1、首席 阴郁，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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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深渊归来，拥有世间极致的黑暗。”
德国，德姆斯特朗。
早餐开始之前，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窃窃私语。
大多数人都很活跃，毕竟，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放暑假了。
哪怕是在盛产黑巫师的德姆斯特朗，小巫师们还是很盼望放假的。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什么人，总会喜欢放假的。
“哎，凌眠，他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神秘？”克鲁姆·威尔克多戳了一下身边沉默的好友。
而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冷冰冰的，看上去很不好惹。
威尔克多·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为数不多可以和凌眠·伊洛斯说的上话的人。
虽然只是克鲁姆单方面的说，凌眠听着。
但这也是很难得了。
学校里的不少女生悄眯眯地给这两个人组了个cp。
阴郁，冰冷，这是所有人对凌眠·伊洛斯的第一印象。
除了这份由内而外的冰冷以外，便是俊朗。
冰冷的蓝瞳里没有一丝杂质，纯净得过分，深蓝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黑色衬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一双腿长又直，一双手修长又白皙……
凌眠·伊洛斯似乎是被造物主眷顾着，拥有羡煞旁人的外表。
不知有多少男女巫师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不仅撞墙，还下不来床。
不过，这朵高岭之花可并不是玫瑰，只是仅仅有点刺而已，他是彼岸花，是曼珠沙华，他是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敢触犯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即使现在没有遭到他的报复，未来也一定不会安生的。
虽然，凌眠·伊洛斯只有14岁，才是个二年级的学生(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后续会说)，但他却已经是德姆斯特朗的首席了。
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不容置疑，也没有例外。
“来了。”他说。
“什么？”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在放假之前，我还有点事情要说。”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或许你们之中已经有人知道这件事了，当然了，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今年，咱们学校有一个交流生的名额，是英国的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只有一个人去……”
“就是这。”凌眠扬了扬下巴。
“交换生？我没听错吧？”
和克鲁姆一样惊讶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这也很常见，因为这种消息大多都是一些大家族的继承人才会知道，小家族的人或是候选继承人，核心成员等等之类的人就无法知晓了。
不过，除此之外，凌眠知道这件事，还有一个原因。
“……好啦，好啦，关于这个名额到底要给谁，经过学校的几位领导的讨论……”
“凌眠，你觉得会是谁去？……虽然我对这个霍格沃兹很好奇，但是吧……”
这并不能让我提升实力。
不只是克鲁姆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有这种想法其实很正常，毕竟，不论是在德姆斯特朗，还是在德国，都是以实力为至上的。
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如果再有一个雄厚的背景，那这便是锦上添花，若没有，也无伤大雅。反而是这种人，更会被各大势力争抢。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用实力说话。
“我。”凌眠淡淡地说。
“哈？”克鲁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是凌眠·伊洛斯。”卡卡洛夫说。
凌眠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早在期末考试之前，他就听说家族有意让他转去霍格沃兹，有这种想法的人同样也包括了德姆斯特朗的一些高层。
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把凌眠·伊洛斯这个人抓紧弄走。
至于他本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于他而言，去哪儿都无所谓。
其他人都看向了那个冷冰冰的少年。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个交流生的名额给凌眠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一来，以凌眠的实力在哪儿都不会逊色，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二来，让凌眠去，甚至可以适当“打压”一下霍格沃兹。
这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两全其美。
而之前的人却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大魔王终于要走了。
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放鞭炮，一百零八响齐鸣的那种。
当然啦，这自然不能当着凌眠·伊洛斯的面干，要不然，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一个在他面前作妖的人，坟都不知道被谁掘了。
交流生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9月1号的时候，凌眠就可以直接去霍格沃兹了。
放假之后，凌眠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并一直待在一个高塔里。
“老师，你为什么希望我去霍格沃兹？”凌眠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老师希望他去。
只要他说不想去，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可是他的老师却让他去。
虽然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他不懂。
他也调查过霍格沃兹，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唯二引起他的注意的，一个是霍格沃兹现任校长，也就是曾经打败过他老师的人，也是唯一打败过他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另一个就是叫“伏地魔”而且自称是黑魔王的人，和一个叫“哈利·波特”的救世主整出的各种事情。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难不成老师是让他给他报仇雪恨？
虽然凌眠是一个过分早熟的人，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14岁的孩子罢了。
恐怕只有在他最亲近的人的面前，他才会流露出几分孩子心性。
这对于他而言是极为难得的。
因为，他的童年经历洗去了他骨子里最后的几分天真。
“怎么，让你去你还不乐意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没好气地说。
没有任何人知道，凌眠有一个老师，而且这个老师还是之前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哪怕他被阿不思·邓布利多打败了，格林德沃的威名依旧存在。
“这可是你说的，老师。”凌眠无辜地耸了耸肩。
唯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几分小情绪，才使凌眠整个人鲜活了起来，而不是一座让人无法靠近的巨型冰山。
“我又不会害了你，臭小子。”格林德沃说的是真的。
格林德沃对自己的宝贝学生不是一般的上心，他也的确不会害他。
他为数不多的真心只给过两个人。
“我知道。”对于格林德沃不会害他这一点，凌眠还是比较清楚的。
“你知道就好。”格林德沃在凌眠的面前有时候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头。
他站在窗前，望向窗外不时掠过的几只飞鸟，说：“我让你去霍格沃兹，是想让你出去走走，反正德国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
不知被哪一句话触动到了，凌眠没有说话。
凌眠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让人感觉他更遥远，更令人捉摸不透了。
“……霍格沃兹……”
不知想到了什么，格林德沃皱了一下眉，但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至少凌眠没有看到他神色的变化。
“……以你的本事，在霍格沃兹应该不会吃亏的……至于那个叫伏什么的蘑菇，你就随便吧。”
“是伏地魔。”凌眠提醒他道。
“随便，管他是伏地蘑菇，还是伏天蘑菇的。”
凌眠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而且，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说话的比较好。
所以，他就干脆直接保持沉默了。
“喂，希洛，你跑哪儿去了？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这家伙怎么一封都不回我？”
“有吗？我没收到啊，怎么啦？”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害，我正在德国度假呢，有时间再聊吧，德拉科。”
“喂——”
希洛单方面地终止了联系。
“什么嘛？”德拉科抱怨道，“明知道我根本就联系不上你……算了，还是去找沙比尼吧……开学再找你算账。”
“小洛！你在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是德拉科。”
“哦，是那个孩子啊……”
时间的流逝不舍昼夜，从指缝间悄悄地溜走。
“凌，有你的信。”格林德沃拿了几摞信过来。
纽蒙迦德有一种特殊的磁场，正常情况下，巫师的交流方式在这里根本行不通，更别说传统的猫头鹰送信了。
所以，只要是在纽蒙迦德的范围内，一切消息都会被格林德沃拦截下来。
“你的朋友可真热情，给你写了这么多信。”
“他话好多。”凌眠有些嫌弃地说，接过了信。
“行了，人家可是唯一一个能忍受得了你这破脾气的人了，你还抱怨人家。”
凌眠不予理会。
凌眠没拆别的，只是拆了最后一封信。
之前的信其实根本不需要看，因为，克鲁姆会全写在最后一封信上。
回回都是这样，这次也不例外。
看到凌眠蹙了一下眉头，格林德沃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聚会，酒吧，送行。”凌眠言简意赅。
“噢，去吧，这是人家为你准备的，不能佛了人家的好意。”
“人好多。”
“……凌，你得学会去适应，你不能一直待在黑暗之中，也得在光下走走。”
“……可是，老师，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那你为什么不也到光下走走呢？”
“凌，我们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哪里不同？”
格林德沃叹了一口气，“……我……”
“不想说也没关系。”
“……好吧。”格林德沃转过身来，背对着凌眠。
因为……我的内心里有羁绊。
而你却没有。
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觉得你甚至连人的感情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似乎挽留不了你，你看上去随时都会消失在某个地方。
无人问津。
如风一般，无影无踪。
就像是风没有尽头一样，也不知道有一天你会消失在哪个角落里。
但这不应该是你的归宿。
你的归宿应该是星辰大海，而不该是沉寂的黑暗。
但是凌眠从未想过要站在光下，他也不想那样。
他认为他的未来只有黑暗，而不是星辰大海，甚至……他觉得他连未来都没有。
他注定是属于黑暗的。
生于黑暗，死，也要归于黑暗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首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