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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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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保养得不错,但到底不再年轻,细白的珍珠粉下,条条皱纹显露无疑。
她躺在椅子上,眼睛紧闭,身边的宫女轻轻揉着腿,盛颜昭坐在旁边,仔细打量。
上一辈子她听说,皇后娘娘看望先皇后时,主动邂逅了当初还是太子的陛下,被太子纳入府里,做了她姐夫的女人,后来先皇后的去世,她也推了一把。
这个女人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一路走来树敌无数,但都是她的手下败将,现在宫里,只有盛宠的皇贵妃能与其争斗一二。
她没有理会盛颜昭,一看就是打算给自己“儿媳”一个下马威。
盛颜昭无所谓。
她仔仔细细看着皇后,大概因为血缘,皇后的脸上,隐约能看见太子的眉眼。
倒是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更多是像当今陛下。
“你倒是冷静,没有小家子气。”
皇后悠悠转醒。
盛颜昭起身行礼道:“请皇后娘娘安。”
屋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皇后伸出手,立马有宫女上前,跪地开始按摩。
“原本你与太子大婚,应该进宫给陛下跟我敬茶的,可惜我身体不适,陛下跟太子不和已久,就免了这道规矩。”
“今天叫你来,就是教教你,怎样做个皇家妇。”
这话说得搞笑,也就这种时候,太子在他们眼里,还算个皇家人。
“娘娘说笑了。”
皇后娘娘:“………”
旁边李嬷嬷立马上前:“太子妃娘娘还真是一丝规矩都无。”
盛颜昭接话:“自然比不得皇后娘娘。”
“你!”
皇后娘娘脸上一僵,她当初的事情,虽然明面上没人讲,但还是有人知道的,她不知道盛颜昭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在嘲讽她。
……
一早上,就在盛颜昭的油盐不进中过去了,她起身行礼告辞。
身后的皇后娘娘眼神愤怒,她死死捏着手中的佛串,似乎又想起什么,猛然一笑嗤笑道:“秋后蚂蚱,好好享受吧。”
盛颜昭出门走不远就遇到二皇子。
今日京城几家权贵子弟相约前去香山,二皇子欣然前去。
皇贵妃那个妖女缠着陛下,说是要给四皇子封王,可他上面的二皇子三皇子都还没有爵位呢。
宴天辰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很大影响。
等以后陛下百年,他跟四皇子谁登基,就看京城权贵以及文武大臣支持谁。
他现在跟那些子弟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拉拢。
那些子弟,还送给他几个瘦马。
但是萤烛怎敢与皓月争辉,再美的瘦马,和盛颜昭比起来,都成了无颜女。
宴天辰回来给皇后请安时,便看见盛颜昭,一袭红衣的姑娘,站在树底下,盯着鞋子一脸恼火。
他便整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动作,上前问道:
“颜昭姑娘,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你是来给母后请安的吗?”
看着眼前油腻的男人,盛颜昭语气恶劣道:“二皇子殿下,你应该叫我嫂嫂。”
“哈哈哈,颜昭姑娘说笑了,老天不公,叫你这么美丽的姑娘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家伙,不过你放心,等以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里全是势在必得,不过是个摆设太子,等他登基大宝,还怕得不到美人?
就是这个美人,过于辣了一些。
他遇到的姑娘,全是投怀送抱柔情惬意的,盛颜昭则完全相反,偶尔惹人怜惜,可有时候又能气死别人。
不过这样又别有一番风味。
盛颜昭在心里翻个白眼,暗自诽谤道:“等你被新帝斩首时 ,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两人相顾无言,宫女们也不敢提醒二皇子,直到有人前来通知:
“二皇子殿下,李凯阳前来面圣,陛下叫您过去。”
“李凯阳又来干什么?”
二皇子一脸恼怒,他对这个李凯阳可谓是怨念深重,可架不住父皇喜欢,每次李凯阳进宫来,都要喊他们几个过去骂一顿。
宴天辰不知道,一个李凯阳有什么好的,京城圈子里,他是出了名的不合群,其他子弟平日里声色犬马不见他,就是普普通通相约游玩,他也不去。
有一次二皇子亲自去请,李凯阳还是不给面子。
要说二皇子心中谁比太子还讨厌的话,那就只能是李凯阳了。
作为振国大将军的儿子,他不但武功了得,就连平日里的学业,也比其他人出众很多。
陛下曾经甚至说过,若是李凯阳是他的儿子,那他就后继有人了。
现在听闻那个人又进了宫,宴天辰不由得一阵头大。
“罢了罢了,你去说,等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二皇子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等宫人走了,他才向盛颜昭告辞。
盛颜昭,自从听见“李凯阳”三个字,心就乱了。
李凯阳,李明荡之子,以后新帝的心腹,少年俊才,也是她,是她盛颜昭的亲哥哥。
上辈子,父亲和哥哥一直在找自己,直到盛明荷不小心丢了竹串,被哥哥捡到后,他们才互相知道,原来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那时候,她已经死去好几年,她的魂魄跟随着一身麻服的青年,看他挖开自己的坟,然后把她重新葬进李家祖坟里。
按理来讲,哥哥是不能给妹妹披麻的,但是李凯阳执意如此。
他说,自己的妹妹年纪轻轻含冤而死,无一后人,他披了麻戴了孝,才能送她入轮回。
他们李家世代忠良,父亲自从知道自己死后,便向陛下求一个公平,可惜那时候李家的军权早被剥地所剩无几,公平,谁给他公平呀。
公平,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换来公平。
父亲一夜白发,哥哥直接消失了。
现在,她重新活了过来,父亲还是那个一心效忠的父亲,哥哥还是那个朗目清眉的哥哥。
真好呀,真好呀。
盛颜昭想笑,眼泪却一滴滴流下来。
“你这个做作的样子,给谁看呢?”
一个跋扈的女声从旁边响起,三公主宴熙走过来,皱着眉头问盛颜昭。
“公主说笑了。”
宴熙带着一大群奴仆,盯着盛颜昭的眼神像看一只卑贱的虫子。
宴熙喜欢李凯阳。
盛颜昭还记得,这个女人,会在以后拆散哥哥和哥哥的青梅竹马甄家姑娘,还害得甄娇娇差点毁容。
宴熙跋扈惯了,看上的东西根本不允许其他人看一眼,尤其是李凯阳,甄娇娇最后随便嫁了一个县令家的公子,里面就有宴熙的手笔。
这些人,一个个罔顾人命,肆意玩弄他人,那些被他们毁掉的人过着鬼一样的生活,可他们呢?
倒也是,在这些人眼里,像他们这种人是不配称之为“人”的。
盛颜昭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新帝的到来。
她与公主闲聊几句,气的公主够呛,便离开了皇宫。
远处与皇子们闲聊的李凯阳,忽然感觉一阵心悸,他似有所感地朝盛颜昭离去的方向看看,那里什么都没有,他摇摇头,暗自笑一声。
等宫人前来通知“公主驾到”,他便起身告辞。
不说公主发现自己再一次错过李凯阳而发火,离开的李凯阳径直回家,路上,他摇摇看见太子府的马车。
太子前几日大婚,听说太子妃是个从小养在乡下的姑娘,想想公主平日里的跋扈,便知道太子妃日子不好过。
不过跟他无关。
李凯阳打马前行,超过太子妃马车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