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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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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虽然沈白溪天天念叨秦湮是个死变态,但这个死变态有个别人都没有的优点——
那就是真他妈的有钱。
作为辛苦一天的奖赏,路上沈白溪点名要去城里最贵的酒家吃一顿,下单点菜的时候一点没客气。然而菜价都贵上天了,秦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脸淡定地付了银子。
搞得沈白溪都有点惭愧了。
……好吧,谁叫他就是个没见识的人!
酒足饭饱,沈白溪的心情好了许多,乐呵呵地跟着秦湮回宫去了。秦湮说是有军务要忙,将他交给侍女便离开了。
都是认识的路,身边老跟个人怪尴尬的,沈白溪屏退侍女,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往卧房走。
却没想到,刚拐过一条小道,远远便望见庭院那头的树荫下,立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柳聂。
银蓝色的月光像缀满星子的薄纱,静静笼罩着整座庭院。柳聂一身素白中衣站在树影里,夜风掠过,宽大的袖口和袍角轻轻拂动,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
他微微仰着头,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出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和,却又有股说不出的……寂寞。
沈白溪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刚踏入那片静谧的月色,脚下便好死不死地踩中一片枯叶。
清脆的“咔嚓”一声。
柳聂霎时回过头,墨发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方才那股脆弱的气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的目光扫过来时,眉眼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疏远。
沈白溪尴尬地僵在石子路旁,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干笑。
看见是他,周围安静了一瞬。
柳聂什么也没说,轻轻阖上唇,转身走了。
沈白溪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回到卧房,他仍是这副呆呆的模样,四仰八叉倒在床上,望着房梁发愣。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几个时辰之后,秦湮一脚把他踹下床为止。
“本王说过多少遍——狗不许上床。”
男人的嗓音不重,却带着训斥畜生似的冷淡。沈白溪的脖颈又被拴上了那根狗链,凉意贴上皮肤,不松不紧地箍了一圈。
他叼着下唇,半句反驳的话也没有,一点一点挪回窝边。
人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许多事只要做过一遍,身体便有了记忆。看见地上那个小窝,沈白溪下意识蜷成一个圈,两条纤细白皙的腿从寝衣下摆伸出来,被迫在狭小的空间里齐齐并拢。
他心里既乱又空,无论秦湮说什么都不打算理会。今晚就只想这么待着,谁也别来烦他。
而秦湮……还真遂了他的愿!
这个冷血无情的混账居然根本不理他——无视了沈白溪明显不对劲的情绪,自顾自梳洗收拾,然后一声不吭地吹灭了烛火。
别人家养的狗食欲不振,主人都要嘘寒问暖几句。他呢?
沈白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贱兮兮地跟狗比,只觉得一肚子窝囊气,越想越憋屈。
秦湮和昨天一样,几乎是瞬间便睡了过去。沈白溪更觉得自己一个人心烦意乱傻逼透了,只能捂着脑袋闷头硬睡。
到了半夜,沈白溪突然醒了。
他觉得大事不好。
耳边秦湮的呼吸声越是均匀平静,沈白溪就越是浑身不自在。他今晚在酒楼里,好像多喝了两口鸡汤、绿豆汤、酸梅汤……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沈白溪越憋越急,脸上绯红一片,小腹涨得发硬。可他脖子上那根狗链死死拴在床柱上,没有钥匙根本别想挪半步。
这样下去的话……
一想起上回秦湮让他丢过的脸,沈白溪就吓得浑身发毛。事已至此,也不管秦湮会不会罚他了,他踉跄着爬到床边,使劲摇晃床上熟睡的男人。
“……喂,醒醒,快点醒醒。”
秦湮却纹丝不动。
沈白溪急得都来气了,恨不得把这混账掐死算了。手刚伸到秦湮脖颈边,男人忽然猛地挥开他的手,眉头拧得几乎称得上暴怒:“你……”
沈白溪急得一把捂住他的嘴,脖子上的银链被甩得哐哐响,嗓子都急破了音,带着哭腔:“别说没用的!你快把这玩意儿卸了,我他妈憋不住了!!”
秦湮:“……”
沈白溪见他还是纹丝不动,眼眶里的泪已经开始打转:“你、你是不是记恨我刚才不理你的事?我那不是冲你的……你不能公报私仇……”
秦湮:“……”
不知是被沈白溪这不要命的样子惊着了还是怎么的,秦湮眉间的怒意竟消了下去。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入睡前,他在王武那里与几个亲信部将议事,陈金不退济南而选济宁,其中是否有诈……暂且不提。
在此之前还发生过什么?
秦湮回忆了许久,才想起回房歇息时,似乎确实有只小狗在闹别扭。
差点忘了。
他缓缓看了一眼面前这只满脸通红,连腿根都在打颤的可怜小狗,沉声道:“好。”
妈的,他就知道秦湮不是好东西……啊?
沈白溪连台词都编排好了,就等秦湮一拒绝,自己连哭带闹带哀求,不管怎样总比失禁体面。
没想到秦湮竟直接答应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钥匙,解了他颈上的狗链。
沈白溪倒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想到这死变态……偶尔还能有点人性的光辉?
秦湮见他愣愣地趴在地上,好笑地挑了挑眉:“愣着做什么?想在这里解决?”
沈白溪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净房设在卧房外西南角,距离不远,这一趟却走得格外艰险。沈白溪头也不回地冲进去——也是这时才听见,身后竟跟着另一个脚步声。
秦湮不知为何跟了进来,还反手关上了门。
月光从窗棂外透进来,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微眯着眼,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神情在旁人看来,或许算得上肃穆庄严,难以接近,可沈白溪每次看见秦湮这副表情,就怕得腿软。
他自觉地往墙角里缩,一脸惊恐:“你、你干嘛?”
秦湮承认自己的确没安好心。
可每当他揣着恶意和邪念靠近沈白溪,这只小狗就会如他希望的那样,把那份惹人怜爱的恐惧和可笑的怯懦展露得淋漓尽致。
他笑容和煦:“怕什么,本王是来帮你的。”
这死变态!他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白溪咬牙切齿,脸憋得通红,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气势:“你他妈……别告诉我,你解手还需要别人帮?”
秦湮也懒得再跟他嚼舌,一手揽住沈白溪的脖颈,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小小白。
强烈的刺激让沈白溪当场惨叫出声。他对着秦湮箍在颈上的手又咬又抓,两条腿扑腾个不停,恨不得把八辈子的脏话一口气全骂出来。
“有病啊你!!死变态你给老子放开!!滚远点——唔!!”
秦湮捂住他喊个不停的嘴,在他耳边哑声道:“嘘。柳聂的卧房离这儿很近。”
这话像当头浇下一盆冰水。沈白溪整个人瞬间凉了一截,也安静了。
秦湮微微蹙眉。他的确知道这话能奏效,可怀里的小东西真的变乖以后,他眉间反而拧得更深了些。
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秦湮握住他,对准了墙边的青竹管。
乾恩宫的净房循的是前朝旧礼,不止置了恭桶,一侧墙面还斜插着一根掏空了芯子的青竹管,专供男子小解。
沈白溪已经憋得脸色发青,偏偏男人指腹上常年握剑磨出的粗茧覆在那里,只是碰到,浑身就过电似的打颤。受刑般的折磨令他眼前闪过阵阵白光,几乎快晕厥过去,小腿抖得像筛糠。
他一开始拼命想扒开秦湮的手,现在却像抓着救命稻草,十指死死抠住男人粗壮的小臂,才没让自己跪倒下去。
秦湮从身后叼住他的耳垂,齿尖慢条斯理地碾磨着那小块柔软的肉,声音低沉沙哑,语气温柔得和平时判若两人:“没什么好怕的……”
这句话在沈白溪脑海里以极缓慢的速度扩散开来,像泡在水里,朦朦胧胧的。
眼前一道白光缓缓炸开。有那么几秒,沈白溪几乎什么也感觉不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簌簌的水流声。
死寂的净房,排空了的小腹,渐渐泛起了令人崩溃的酸胀与舒适。
比羞耻心更先一步涌出来的,是眼眶里的液体。
好像已经忘了柳聂就住在附近这回事,也忘了小小白还耷拉在外头。沈白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落个不停。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骂了些什么,反正不可能好听——他恨不得把秦湮的祖宗十八代全刨出来,把皇家牌位上的列祖列宗一个个全鞭成青烟。
折磨过后,秦湮待他忽然反常地温柔,不仅替他清理干净身上的污渍,理好了皱巴巴的衣服,还哄小孩似的拍着他的后脑勺,低声吐字:“乖……”
沈白溪哭着哭着,渐渐哭得没力气了。迷迷糊糊中,秦湮似乎把他抱了起来。
“今晚可以睡床。”
当他稀罕那张破床……
沈白溪哽咽着攥住秦湮漆黑的寝袍前襟。明明恨到想挠烂他的脸,却不知道为什么,窝在这个人的怀里,好像格外容易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