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毁灭地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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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棠啪地一下把屏幕合上了，仿佛里面藏着世界末日。蒋谌说，“不敢看？”
她撇着嘴点了点头。这还是第一次，激将法都在她身上失去了作用。
“行吧。”他坐回去继续处理工作，面不改色，“待会儿看的时候叫我。”
“……”
稳定的情绪在空气里传播，许知棠受到感染，也冷静下来，“那你先不要偷看啊。”
“嗯。”
蒋谌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他已经猜到了小说忽然完结的原因，多半跟他昨天找到作者有关。
没想到会产生这样的连锁反应，叫人措手不及。
说是快了，居然能有这么快。
许知棠还不知道这些，在客厅里来回转，又在鱼缸面前嘀嘀咕咕地犯焦虑，喂了一遍又一遍。
把鱼群集体撑晕过去之前，她终于调整完心态，“我准备好了！来看。”
蒋谌端着笔记本过来，跟她一起挤在沙发上，看最后的内容。
小说写到江琛最大的心愿，其实是想和去世的父母见一面。小咪带他来到森林深处，远离城市的营地里，使用自己连通自然的能力，召唤出漫天遍野的萤火虫。
在无数美丽的萤火中，他和父母的灵魂短暂相见，实现了心愿。而小咪就此消失于山野之间，回归自由。
他独自回到城市里，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直到看见餐桌上放着那支玻璃玫瑰，释怀地笑了。由此以更松弛的心态重新出发，继续一个人的生活。
“好梦幻的结局。”许知棠感叹。
蒋谌对结局不是很满意，主要是因为男主角最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
看评论区的反响，大多也在为小咪离开而感到遗憾。两个人靠在一起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她小声问，“我们还要去那里吗？”
深冬怎么可能会有萤火虫。再如何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也不会违背季节规律吧？除非她真的是神奇小咪，挥一挥手就能招来漫天萤火。
但她现在对这个故事的信任度有些下降，没有一开始那么自洽了。
万一到了最终地点，她振臂一呼，什么都没有发生，感觉会又丢脸又绝望。
那会变相地证明，她这几个月赖以支撑的信念，真的都是幻想。
“当然。”蒋谌说，“不过要先准备一下。”
小说里的露营地实际在距离两百多公里外的隔壁市，一片森林景区里。既然要去，就好好玩一次，露营需要用到的设备和各种注意事项，有很多功课要做。
许知棠被他说服，觉得就当成一次露营旅行也不错。两个人一起连刷了好几天的攻略，看视频看得她也跃跃欲试，期待着亲手搭个大帐篷出来。
她决定把露营安排在元旦前夕，跨年那晚就在山上过，还能看到新年的第一个日出。
在此之前，她花了许多力气邀请朋友来家里共度平安夜。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蒋谌压根就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孤僻。他研究生就是在这里读的，工作好几年没换地方，本市的同学和朋友很多，经常叫他出去玩。
他大多数时候不会去，但是偶尔也会跟关系好的朋友小聚。在哪里玩不是玩，许知棠因此觉得把朋友们都叫到家里来，他应该也不会反对。
事实果然如此。敲定计划后，她把能叫来的朋友基本全都叫了一遍。其中光是方芷就前后联系了好几回，她劝说加引诱，并且再三保证，全程只要觉得累了或者不舒服，可以在任何时候离开，才终于得到社恐人的答允。
陶悦度假归来，也答应她会先落地海市，陪她过平安夜。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会变成小猫咪的话，许知棠想，这就是她们的最后一面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喜欢的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个小家里，和她们一一吻别。
顺带着，她还让蒋谌也叫几个朋友过来，把单身男女的人数配平。
临走之前也要帮忙牵牵红线。
她依然觉得恋爱是个好东西。一个人固然可以过得很好，两个人在一起更加丰富。
这段神奇的精彩的人生体验，是从她重新认识蒋谌的那一天开始的。
如果没有找到他，或许她也只能回去，继续把自己关在家里，活得灰暗无聊又乱七八糟。
剩下的时间太珍贵。她没有跟公司续约，也不再更新账号，一身轻松地走向属于她的谜底。
平安夜前一天，许知棠忽然被拉进一个新建的好友群。
群里有姚一尧，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居然还有方芷。她不明所以，就直接问了。
【这是干嘛呀】
姚一尧正往群里拉人，忽然看见她发这么一句，人都惊了，紧接着就是坏事的崩溃。
【我嘞个雷霆情侣头像啊！！】
所以他本来是要拉蒋谌的。
许知棠顿感兴趣，第六感叮铃响。
【你们在筹划什么？】
【被我发现了！从实招来[表情包]】
姚一尧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听上去像要被自己蠢哭了，“能不能假装没看见？算哥求你。”
认识这么多年，蒋谌终于找他帮了回忙，结果他一个眼花，还没开始就露馅儿了。这不招笑呢吗。
“蒋谌让你瞒着我的吗？”许知棠乐不可支，“偷偷告诉我呗，我不让他知道。”
“哎，你只要知道是好事就行了。”姚一尧半推半就地承认。“也不能全告诉你啊，那就没意思了对不对？等着就行了，反正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
节日到来，他想要准备惊喜很正常，毕竟这也算得上是她的“道别派对”。许知棠心里甜蜜起来，没继续追问，“好吧。”
反正她还可以再从方芷那里打探打探。
今天蒋谌比平时下班早很多。她本来想点外卖，见他回家立刻跳起来，一起去了商场，到超市里买零食和软饮，又选了酒水。
她一直想和朋友们玩调酒接力挑战，每人带一瓶酒和一瓶别的，全倒在一个大玻璃饮料桶里。最后混出来可能很好喝，也可能是奇奇怪怪的味道。
正好这次人多，肯定很有趣。超市里圣诞气氛浓郁，酒架上也挂着红绿彩带装饰，她一边挑一边笑，“怎么律所圣诞节也放假吗？”
“他们不放，我放。”蒋谌也挑一瓶玩，“今年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明天晚上喝完可以一觉睡到露营。”
“真的假的？”许知棠兴奋起来，“那我要喝到吐！”
说是明晚玩，当天回到家，两人就忍不住先小范围地试验。酒精加多了，还忘记买冰块，高浓度喝得她晕头转向，两杯下去就倒在温暖的胸肌里不省人事。
阿姨上午来做卫生，她都完全没被吵醒。是蒋谌去开的门，压低声音说主卧暂时不用打扫，嘱咐完又回到床上，陪她睡觉。
许知棠睡得很安静，不磨牙也不说梦话，连呼吸声都被门外保洁的小动静盖住了。他看了一阵子，又想跟她玩，又想让她多睡会儿。
或许以往许知棠看他睡觉的时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蒋谌没来由地一阵高兴，手痒去捏她的鼻子，想看她会不会打呼噜。
呼吸不畅，许知棠皱着脸摇头，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撞进他怀里，手脚都跟着贴上来，很软很热。
无意识的本能依偎，充满了信任和亲昵。蒋谌不动了，被贴紧的皮肤麻酥酥的，心里爬满细密的痒。非但没有整到她，还把自己撩得不上不下。
她身上总是香喷喷的，不知道是所有女孩都这样，还是只有许知棠这样。他收紧手臂，许知棠又哼了一声。放开她，再收紧，又哼一声，迷糊中唧唧叫，“不要挤我，不要挤……”
蒋谌抵着她的额头笑，“好。”
他拥有了所有想要的，再没有别的期望。
如果朋友们不会来就好了。如果露营日永远不会到就好了。他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也会幻想下一秒有陨石飞袭，死了算了。
已经圆满到想要毁灭地球。
破坏气氛的通话在枕边震动起来，是许知棠的手机。第一遍他只扫了一眼，第二遍才接起来。
这串号码他见过一次，过目不忘。许知棠到底还是心软，又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棠棠。”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又有些忧郁的磁性，“圣诞快乐，我答应过你，今年的平安夜会一起过的。能不能见你一面？”
蒋谌嘴角一瞥，不无刻意地调整了下发声位置，用略带沙哑的气泡音回答，“她还在睡。”
“……”
通话被挂断了。蒋谌平静地放回手机。
心理素质真差。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