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举国欢庆》无解xans

5、标准 04

　　04

　　当天下午，教父指派的名为巴吉尔的男人如期而至。

　　我极不情愿地开门让他进来。他提着公文包，转手将他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他转过身去脱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右兜鼓鼓囊囊的。

　　是手枪吧？我幽幽地想。说到底还是个□□，再西装革履也是笑面虎，能有什么不一样？

　　“好，那么先和首领通报一下吧。”他换好鞋，也不急着进客厅，而是站在原地，取出手机来——原来那右兜里的物什是手机。

　　我没兴趣听□□之间的通话，径直走到内室等他。不一会儿，他稳步跟进来，冲我招呼。

　　“久等啦，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将公文包放下，从里面掏出来的却一把卷尺和一张表格。“这些就是需要的数据了，先从肩宽开始吧。”

　　我想象着所有□□秘辛里都必定充斥着的晦暗、暴力的情节，再看看面前这个握着卷尺，温和得像个真正的老实裁缝的男人，有些恍惚地默许了他的接近。

　　测量的过程很枯燥无聊，我只需要傻傻站着就可以了。我自认为这整个过程中，自己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但巴吉尔却很肯定地说，我一直在打量他。

　　“难道是教父让你观察一下我，然后写研究报告的吗？”他似乎以为自己开了个不错的玩笑。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确认什么？”他一面整理填满数据的表格，一面问。

　　“你们教父说，你是最不像□□的。”在件事上似乎没必要隐瞒，于是我如实说了，“但事实证明，他错了，你并没有什么不同。”

　　巴吉尔停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很惊讶。“首领是这样说的吗？”

　　“是。”

　　“……也难怪啊，你会这样觉得。”他叹口气，垂下眼似乎是专注于手中的表格，水色的眸子里满溢的情绪却分明显示，他的思绪早已不知回溯到多深的时光中去，

　　“我不知道在这之前，你所接触的‘□□’是怎样，又对他们有怎样理解。但来到西西里之后，你接触最多的‘□□’，也就首领一人而已。所以，你大概是拿首领为参照，和其他人比较吧？

　　但，如果是和首领相比，那任何人都比他更符合标准了。”

　　“‘像□□’的标准吗？”

　　“可以这么说吧。”巴吉尔将整理好的资料和工具一道放回包中，

　　“我知道大多数人是怎样想他的，彭格列十代目，称雄于里世界的巨狮。□□对于表世界来说，本就和毒品、赌场、人口贩卖、剿灭与屠戮一类的词密不可分，如果我说，有那么一个人几乎站在这些词的对立面，会有人相信吗？”

　　“你想说，沢田纲吉是□□中的叛徒？”我尖锐地提问。这是我第一次喊出教父的全名。

　　他摇头。

　　“他只是走了一条他所想要的路罢了。”

　　“他想重新定义□□，而我们所做的也只是支持他，仅此而已。”

　　“未免太天真了吧？”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无奈地笑笑，我相信在承受非议这方面，无论他还是教父都一定堪称饱经风霜，“‘天真’已经算是最温柔的评价了。与首领有过接触的人都喜欢用这个词形容他，觉得他仍旧没褪去少年人的英雄主义幻想。不过，最了解他的人在使用这个词时，言下之意并不是说他做事欠考虑，而是表达对他的疼惜罢了。

　　“当你也用同样的词称呼他时，你是怎样想的呢？”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你刚刚就这样做了吧？”

　　“哈？我……呃，反正我肯定没有认可他的意思！”我从喉咙缝里艰涩地挤出一句话来。本该是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因为不由得想起教父暖棕色的眸子里委屈受伤的神色，有了一些迟疑。

　　巴吉尔似乎本就没有期待我能说出什么感人至深的话，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我该回去了，首领下午还有会议需要我陪同出席。”

　　“慢走不送。”

　　“你这小子。”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现在把自己活成小刺猬，以后可是会后悔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