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举国欢庆》无解xans

3、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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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他便强要我去教堂受洗。

　　我被他半推半就带到黑色的轿车旁，他打开门，柔声叫我坐进去，似乎担心声音再响一些就会吓着谁似的。我想，走到这里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绝对不能屈服。我死也不听他的。

　　“我才不要。见鬼的耶稣基督，我谁也不信。”我恶狠狠地说。

　　我想，我应该是他见过的、处在这个年纪的最麻烦的孩子。听老头说，他很擅长照顾孩子，但我应该不在他能够处理的范围内，因为，光是听完我这样咒骂他的主，他就显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以为，昨天你没有出言反对……”

　　“那是因为那个臭老头还在，我是给他面子。”我啐了一口，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棕黑色的西装上。

　　他皱起眉，掏出丝巾来。我盘算着趁他擦拭自己西装时，抓紧时机继续昨天的逃亡，却发现他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西装上正沾着别人的唾沫，而是把丝巾往始作俑者嘴角贴过来——竟然是要给我擦嘴。

　　“拿开！”我吼他，然后扭头不再看他。

　　他也不生气，只是有些窘迫地收回动作。等我又回过头来瞪他时，他冲我眨眨眼，说:“抱歉啦，没顾及你的感受。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大概是个糟糕的人，但接下来的话，拜托你耐着性子听一下，好吗？

　　受洗一事，你大概以为，我是要把自己的信仰强加于你，所以才不乐意吧？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正统的信教者，只是在真的快要被生活压迫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去像模像样地祷告一番，其余时间还是老样子啦。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哦，即使受洗，但是不必真的将全部信仰交托给谁。”

　　“真虚伪，你。”我评价。

　　“可不是嘛。但谁让文森特主教受了我不少恩惠，他也拿我没办法。”

　　他自嘲一般笑笑，又将话题推回到我身上，

　　“再者，受洗并非我一厢情愿强加于你，你的上一个监护人，也就是司汤达先生，也是这样拜托我的。至于为什么，以后你会明白的。”

　　“嘁，你总不能每次都把那个老头搬出来。”

　　“但至少现在还对你有效，对吧？”他又笑起来，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以后只要每个月去教堂就可以，其余时间，可以如你所愿。”

　　我不再理睬他。他自以为读懂了我的沉默，环住我的腰，把我往车里送。

　　虽然他动作很轻，但我的不满丝毫不减。在车里我一直踢他的腿，他在不算宽敞的车厢里无处可躲，只好配合着作出投降的手势。我发誓我并没有用力，但似乎是为了迁就我的恶作剧心理，他有那么一两次甚至夸张地摆出吃痛的表情，喊出声来。

　　前座的驾驶员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银发男人。听到他狼狈的喊声，也不管自己还把控着方向盘，回过头来，阴沉着脸，似乎打算动手宰了我。

　　那一刹那，我忽然觉得，如果他就那样杀了我也不错。会不会因此引发他们家族内讧呢？那可太美妙了。

　　当然，那时我并没有深入考虑，为什么仅仅是相识的第二天，我就能做这样毫无根据的假设，假设自己在那个讨厌至极的男人心里能有如此高的地位。

　　或许，他能给每个与他相处的人，被高度珍视的错觉。这也是他的虚伪的一部分吗？

　　为了得到他的亲口解答，我可以破例一次，在希望他给我个答案之后，再希望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