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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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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的第一分第一秒,我就打心底讨厌他。
我的临时监护人带着我去他在西西里的幽居,那房子可真不像是个他这种身份的人该住的地方。他一定是个虚伪透顶的家伙,聚敛了那么多财产,却给自己置办这么一间不像样的竹屋,仿佛只怕他常活动的西西里不知道他有多两袖清风。
敲开那扇竹编的木门,我第一次见到了他。我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只打算一见面就让他认清我绝不可能和他和平共处的事实。他自顾自地笑得像只无害的大型草食动物,显然以此姿态骗过了很多人。但我不一样。
我拽着牵着我的老头的衣角,这个可怜的老人被一路上又是飞机又是颠簸的吉普弄得七荤八素,现在只会对那个虚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言听计从。我去踩他的脚,想叫他带我离开这里,他却把我的手塞到了那个男人的手里。
“沢田先生,方便再和你单独交代几句吗?”老头的眼神飘忽着,在我和那男人之间来回点了点。
如果他们要把我丢在这里,去一边的角落里商议些什么的话,那我便不会再对他们中的任何人说一句话。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和那男人主动说任何一个字,至于老头,自从我们动身前往意大利,我才开始与他有实质性的交流,不过,也只限于一天寥寥几句而已。
我低着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双脚死死抠在地面。——也休想把我丢在房间里,在门外密谋任何东西。
“沢田先生?”他会怎么办呢?
“没事,司汤达,就在这里说吧。”那男人抬起空着的右手来,要揉我的脑袋,我立刻闪身躲开,条件反射一般。我承认这有些伤人,但对于他,我自以为并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既然您这么说……那好吧。”老头有些为难的清了清嗓子,“他就托付给你了。虽然是个麻烦的孩子,但是如果能好好帮他解开心结的话……”
老头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我发觉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在对他使眼色。
“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男人说。“至于您拜托我的事,我也已经和教会那边沟通过了,明天就安排他去受洗,您放心。”
做梦吧,我才不会听你安排。我很想甩开他的手,但这么做会让老头很难堪。好歹他是个过去几天来待我还算厚道的老好人,我得给他最后的面子。
我的整只右手被男人圈在左手手掌里,而他空出右手与老头握手告别。
老头的身影一消失在第三棵槐树的背后,我就挣脱开他,坚决划清界限。
他在背后无奈地喊我名字,我却像根本没听见,拖着行李朝里走,撞到了他放在鞋柜上的相框。相框晃了几下,竟跌跌撞撞地去到柜边,翻了下来。玻璃破碎的那一刻,我似乎听见他一声惊呼,但我心里毫无歉意,根本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