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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借你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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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初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对于前世,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完全不在意了的。
没想到遇到这个人,却让她发现自己竟是不忍心再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朽木枯树一般,慢慢地被消磨死!
于是她横了心,道:“你别担心,更不要放弃希望,有时候确实会觉得很难,可是走下去,说不定出路就在眼前了,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既然有缘遇到了,那我就顺手帮你一把吧!不过先说好,我可不富裕,我的银子来的很不容易,你以后挣银子了,可是要还我的!我的钱今后可是有大用呢!”
那个男人看着她眼角隐隐的泪光,吃惊了!
这丫头是有什么毛病吗?还是她经历过什么?可她这个年纪,尚未婚嫁,能经历什么呢?
看着倒是挺漂亮的,怎么感觉像脑子不好使一样!
阮夏初看他还是不说话,心里更加的难受。
前世的她也是这样,对于未来不报任何的期望,唯一的解脱便是死亡。
可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又怎么能眼看着这个和她同样际遇的人再遭受同样的磨难呢!
她又看了看他身上遍布的伤痕,心疼起来,伸手摸了摸他锁骨处最深的那一道伤痕,喃喃地道:“很疼吧?也不知道你是怎样熬过来的!逃出去了,就算再差,还能比现在更差么?你别担心,我可以先给你银子,你以后有钱了再还也不迟,只要你别赖账就行了……”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不收你利息!”
阮夏初自觉已是做得非常仁至义尽了!
便拿眼期盼地望着他。
那男人被她的大胆给镇住了,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对他直接上手,他不是不能躲开,只是他震惊得忘了!
他是一个男人,而且现在还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这个小丫头怎地就没有一点羞臊尴尬,反而一门心思地撺掇他逃走?
他看到她眼里的期盼,很明显这个小丫头现在是醉着的,脑子不甚清醒,可就因为这样,她眼里的同情与善意,也是没有丝毫掩饰的展露在他面前。
虽然感觉这个小丫头有些毛病,可她对他却是一片好心,让他也生不出恶意。
只是被当做了男宠……
男人轻轻嗤笑一声,他最不在意的,就是他人的目光。
如果是其他男人被当做男宠,少不得大怒,会觉得是奇耻大辱,可他偏偏不当一回事!
他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殷切的小丫头,不得不说,这丫头是长得真美,此刻醉酒的样子,别有一种娇软的媚态,如果是完全张开了,可以想见是如何的倾城颜色!
只是这小丫头太大胆了些,也是遇到他,如果是其他男人,这样的情形之下,这小丫头可就危险得紧了。
“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
阮夏初看他沉默不语,着急起来,她都决定要花银子帮他了,他怎地还这么犹豫不决!再过一会儿,她说不定就后悔了,不舍得借给他银子了!
那男人低笑了一声,调侃道:“哦?那你能借给我多少?”
阮夏初伸出一根手指头递到他面前。
“一千两?”
还一千两,怎么不去抢呢?现今她的身家加起来,也不够一千两,要用的地方还那么多。
“一百两,你、你可别嫌少,出去了自然不能再与这府里比,不事生产劳动,在哪里都只有坐吃山空,这一百两只是给你应急的,你总要找个事做,将来自己挣银子,怎么也比寄人篱下强……”
阮夏初看着他那般般入画的一张脸,虽然药汤底下不可见,但这样的绝色,还真是世间绝有,她咽了口唾沫,终于狠了狠心,又伸出一根手指,道:“两百两,不能再多了,我的生意才开了个头,还没做起来,最多只能拿出这个数了,我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多银子,你可是我那条南珠手钏的四倍价格了!”
那男人笑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
阮夏初不明白他笑什么,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
她心里紧了一下,伸手捂住心口,仿佛怕那颗心脏跳出来般。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前世的过往,耗光了她作为少女的所有幻想,也让她一颗心如枯井般沉寂!
没想到,人长得太好看,还是会轻易挑起别人的情绪!
她按按胸口,但也只是这样,她今生注定不会与任何男人有牵扯,更何况还是一个身陷囫囵的男宠。
那男人大笑之后摇摇头:“是我太久没有回到长安城了么?这长安的丫头,都已经这么野了?”
说完便不管阮夏初疑惑的眼神,伸指一弹,阮夏初便觉得眼皮似有千金之重,软软倒了下去。
浓稠的水汽氤氲弥漫,飘忽之间,一个暗色的身影在角落忽隐忽现。
“将这个丫头送回去吧!”
那身影没动,木木地道:“还有一个。”
“打晕了一起送回去。”
那暗影领命,转身便不见了踪迹,连同晕倒在地的阮夏初也一起不见了。
那男人继续泡在药汤里,冷凝了眉目!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样烫的药汤,他除了唇色稍微红润些,身上的肤色竟然还是冷白色,连一滴汗也没有,可是阮夏初喝醉了,自然发现不了这些蹊跷。
……
阮夏初只觉得头脑昏沉得要命,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梦里。
在梦里,她被关在一个破落的宅院出不去,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只有一个人守着一地的枯叶蔓草,慢慢地枯萎。
突然她好似闻到了一阵桂花香,整个人恍惚起来,好似她不是她,她的脸变成了一个美男的脸,这个男人是谁?她又到底是谁?为什么被关在了这里?
她冲到门边,使劲的拍门,没有人应,她又去爬围墙,可那围墙仿佛能自己生长,她感觉已经不停地爬了好久,可就是爬不到头!
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门开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猥琐男人提着一根棍棒怒气冲冲地进了院子,对着她吼道:“贱人,你还敢逃?”
她正自吃惊,这丑人又是谁?她根本不认识啊!
可一转眼,那猥琐男人又变了,变成了岳苏成的脸,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阮夏初心中闷得快喘不过气来,前世那种如溺水的压抑感又来了,只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醒醒……阮姐姐……”
阮夏初感觉到身子的摇晃,周围那破败的院落便如流沙一般下沉。岳苏成也化为流沙,在她面前漱漱而下。
她受惊,猛然醒了过来,大口地喘气。
“阮姐姐,你怎么了?”蓝关雪担忧地问。
阮夏初看着蓝关雪,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这不是一场梦!
她轻轻吁了口气,还好,那不是真的!
没有想到,即便重生了决定从新来过,在梦到和前世类似的际遇时,依然会难受的无以复加。
是因为今天看到那个人,所以才又做了这样的梦么!
阮夏初看到蓝关雪担忧的眼神,挤出一个笑来,摇头道:“我没事!”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蓝关雪也是一阵懵然,道:“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在那个院子里找你,不知道怎地,就晕了,醒了就回到自己家了,你也睡在我旁边。”
阮夏初此时酒劲已过,便觉出些不妥来,能够将她和蓝关雪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来,看来这人并不简单。
她忽然一惊:“糟了!”
蓝关雪被她吓了一跳:“什么糟了?”
阮夏初看了看蓝关雪,终于还是纠结道:“蓝妹妹,我看到你说的那个美人了!”
蓝关雪眼睛一亮,兴奋得忘乎所以:“怎么样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美的惨绝人寰?”
阮夏初点点头,叹了口气:“蓝妹妹,你看了他这么久,就没发觉出什么么?”
蓝关雪晕晕乎乎地道:“当然发觉了!世间绝色,人间少有,绝对有祸国殃民的本钱……”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阮夏初内心无力吐槽,只得将自己的发现说了。
“什么?”蓝关雪震惊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阮夏初慎重地点了点头:“你想想,那个院子里我们逛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一个人,这本来就很可疑,而且这么大个院子,就在你家的隔壁,可你们却都不知道住的是谁,就说明了主人是有意隐瞒,还有,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阮夏初神秘道:“一定是被那个人发现了,但碍于你的身份,又不敢对我们怎样,便将我们打晕了送回来的,也是给我们个警告,让我不要再去他那院子了。”
“岂有此理!”蓝关雪义愤填膺地甩了甩鞭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霸占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