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还爱这世界》Ake_star

21、第 21 章

　　秦末把房间让给了沈清子，搬到隔壁林羽家的客房。

　　“这几天都没见你跟沈清子单独相处，你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清子带着早餐一早就到了医院和林羽换班。

　　见沈清子进了病房，林羽拉住正要进办公室的秦末。

　　“她想跟子言多相处一段时间，过完年她就要出国了。”
　　“你就这样放弃了？”
　　秦末揉了揉林羽的头：“你想什么呢？她不是我女朋友。”
　　“可人家喜欢你，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小孩子能不能别瞎操心大人的事。”
　　“你要是喜欢人家，就把她留下来，别当怂包。”
　　“留下来干嘛？”秦末把一只手放进衣兜里，一手轻轻地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快回去休息吧。我有你和子言很知足了。”

　　林羽凝望着秦末的背影，他不止一次觉得秦末很孤独。
　　“等一下，秦末。”林羽追了上去。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秦末笑了：“冒冒失失的，干嘛啦？”
　　林羽摆摆手：“你去忙吧，对了，中午我做好饭带过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没关系，中午一起做吧，比较快。”
　　“嗯。”

　　林羽走到收费处缴费，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用这种方式替秦末分担点压力，一走出大厅就遇见林婉和余一。
　　“你们怎么来了？”林羽有点疑惑的看着俩人，余一笑道：“我们来看看秦子言。”
　　“你们又不熟。”
　　“这不是有你吗？”
　　“我替子言谢谢你们。”林羽用余光偷瞄林婉，气质温婉的姐姐依然没有多少的表情浮动。
　　林羽带着两人到了秦子言的病房，秦子言刚打完点滴，沈清子正陪着秦子言说话聊天。

　　“子言，我姐姐和余老师过来看你了。”林羽有点别扭。
　　秦子言和林婉见过一次，俩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那天的事情，余一把花递给秦子言：“老师应该早点来看你。”
　　“谢谢老师。”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安慰都显得做作苍白。

　　沈清子削了几个苹果切瓣装在果盘里。
　　“吃点水果。”
　　“谢谢。”林婉和余一客气的点了点头。

　　秦末带着王老师走了进来，看见林婉和余一的时候，有点惊讶。
　　“林婉姐”
　　“我来看看子言，这是余一老师。”
　　“你好。”
　　“你好”
　　王老师经常过来探望秦子言，每次来，林羽都会选择躲开，他对王老师心里的恨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只是因为秦子言，他悉数忍下。

　　病房里突然热闹的气氛让林羽有点受不了，悄悄地走出病房，在走廊边坐着。
　　“可以聊聊吗？”
　　林羽没有抬头就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正想说什么，那人已经在自己旁边坐下，林羽往边上挪了几下。
　　“小羽。”
　　“我和你不熟。”
　　王老师嘴角抽搐一下，还是勉强笑了笑:“对不起。”
　　“有用吗？”
　　“这么多年我都很自责，当年我不应该那么怕事，漠视他们的霸凌。”
　　“现在说什么也没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在底层爬行的人类，时常还要被人唾弃的败类。”
　　“对不起。”
　　“你有什么资格当人民教师？你以为你现在假惺惺的对秦子言好，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是真心诚意对子言好，对其他学生好的，只是代价是你。”
　　林羽冷哼一声:“那我还彰显人生价值了。”
　　“对不起，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一直活在过去，让过去束缚你的未来。”
　　“王丽萍，你想多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羽说完，气冲冲的往楼梯方向走，跑下楼，林羽使劲捶着旁边那棵大树。
　　“我去你妈的，晦气。”

　　王丽萍在走廊处调整心情，秦末走了出来。
　　“王老师。”
　　“秦末。”王老师挤出一点笑容。
　　“林羽也是您的学生？”
　　“嗯。”
　　“您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不是误会，是我不配为人师表，伤害了他。”
　　秦末静静地听着。
　　王老师叹了口气:“林羽是个很骄傲的学生，学习成绩好，但是有点孤僻，因为不愿意与人为伍，他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隔壁班几个男孩子不学无术，有一次在厕所里碰到林羽，非得要林羽抽烟，林羽不肯，最后打了起来，林羽和他们都受了处分，林羽不服，可学校还是没有撤销他的处分，后来有一次，他刚要回教室，又被那群人起哄，辱骂，林羽忍住了，他把事情告诉我了，我那时候怕事，我让他忍着，见到他们就绕着走，他心里别扭，他问我为什么做错事的是他们，却要他绕着走？林羽就这样走进死胡同了……后来越来越别扭，课也不上了，还迷上游戏，天天想着退学玩游戏……他家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

　　王丽萍叹了口气，眼泪又不住地流下来:“要是我当时担事点，这孩子也不会走进死胡同，也许他现在也应该有个很美好的未来，至少，至少高三那年他应该在教室的，也不至于……他的爸妈也应该活得好好的。”

　　“事情都过去了，王老师。”

　　“过去了吗？过得去吗？”王老师掩面而泣。
　　“后来听说他一直逃避现实，成天玩游戏，他爸爸就是看不到希望，有一天跟他吵架，气到心脏病犯了才会离世，再后来他妈妈抑郁成疾，自杀了。”

　　秦末第一次知道林羽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揪着疼，所以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林羽，那个不苟言笑的林羽其实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

　　秦末看着自责愧疚的王丽萍，想着让她一个人静静地的时候，林婉走了过来，林羽出来的时候，林婉看见了，紧接着看见王丽萍走了出来，林婉不放心就跟着出来了，没想到碰见王丽萍和秦末的对话，反而不知道该不该出来站在墙后听完了两人的对话，林婉走了过来。
　　“婉姐。”秦末有点慌张的看着林婉，王丽萍更是不敢面对林婉。
　　“对不起，林婉。”
　　“王老师，您不必耿耿于怀，说到底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别人也不过是助推剂罢了。”
　　“对不起。”
　　“向前看吧，王老师。”

　　王丽萍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们跟子言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好的。”秦末礼貌的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一旁，还是秦末打破了沉默。
　　“林婉姐，这也是你和小羽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吗？”
　　“嗯。”
　　“这事情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林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