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还爱这世界》Ake_star

16、第 16 章

　　不知不觉圣诞就快到了，林羽一起床，走到客厅，就发现桌上有两颗苹果，纸条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圣诞快乐。

　　这是这么多年来，林羽第一次在平安夜收到苹果，而且是双份。

　　林羽渐渐地融入了秦末兄妹两的生活。
　　“起来了。”秦末看着还一脸朦胧的林羽，微笑打招呼。
　　“嗯。言言呢？”
　　“还没起呢？”
　　“哦。”
　　“今天我值晚班，你们自己解决晚饭。”
　　“好。”
　　“那个···”
　　“什么？”
　　“谢谢你的苹果。”
　　“平安夜快乐。”
　　“嗯。”

　　多年没有跟别人说过祝福语的林羽，始终说不出一句平安夜快乐。

　　“哥，早。”
　　“木头，早。”
　　“早。”秦末宠溺的看着眼前的秦子言。

　　“木头，你不会打招呼吗？”秦子言似乎瞬间清醒过来。
　　林羽别扭的看了一眼秦子言：“早。”

　　“真拿你们没办法。”秦末笑了笑：“林羽，今天需要出去吗？”
　　“嗯，晚饭前会回来。”
　　“你能不能带上我？”秦子言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不行，你下周都要期末考了，好好复习。”林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秦子言。
　　“哥。”秦子言转头向秦末撒娇。
　　“乖乖在家待着。”

　　“你们都不是好人。”秦子言愤怒的咬了一口面包。
　　“你们想要什么圣诞礼物？”林羽突然冒出一句，秦末兄妹两脸疑惑的看着他。
　　“木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浪漫。哪有直接问人家想要什么礼物的？”
　　“直接问不好吗？”
　　“直接问哪有惊喜？”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
　　“不知道，你猜去。”秦子言说着又拿了一片面包走进自己的房间。

　　“那你呢？”林羽看向秦末。
　　“我没需要什么礼物，明天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就行。”
　　“嗯。”

　　林羽去了趟市区商场，给余一买了个玩偶，又给秦末买了个手表，一款DW的新款手表，给秦子言买个个玉佛，这是这么多年来林羽第一次过圣诞节，他甚至觉得自己开始有点人样了……想了想还给罗成孩子买了玩具……

　　原来你把人放进心里，真的可以让自己变得舒服点。

　　林羽突然望着一副墨镜发呆，林婉喜欢墨镜和帽子，以前林婉生日的时候，总会跟他吐槽，作为弟弟，从来没有一次在她生日的时候买过礼物，甚至说一声生日快乐都没有……他突然想起林婉跟自己说的那句，你也只有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姐姐。林羽的心口突然很疼……

　　他买了一副墨镜。

　　一个圣诞节，他花了快了两个月工资。

　　林羽拐到余一家，余一正在作画，最近需要赶稿子。
　　“圣诞快乐。”
　　“给我的？”余一有点惊讶。
　　“嗯。”
　　“谢谢你啊，林羽。”
　　“那我先走了。”
　　“你不家里坐会吗？”
　　“我还有点事。”
　　“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林羽每次踏进林婉家时，脚步都会变得很沉重。
　　小达冲着自己摇尾巴，林婉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姐。”
　　“有事吗？”
　　“没……”
　　“那你来我家干嘛？”
　　“这个送你。”
　　林婉打开礼盒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怎么突然给我买礼物？”
　　“圣诞嘛！”
　　“嗯。”
　　“姐，你是要出门？”
　　“有点事。”
　　“要我送你吗？”
　　“不用，一会到那边打车就行，墨镜挺好看的，我收下了。”
　　“嗯。”
　　“我收一下行李，差不多走了，就不留你了。”
　　“好。”
　　林羽骑上摩托车正要走，林婉又叫住他:“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也不知道骑出多久，林羽的眼眶渐渐变红了，只是因为林婉对他笑了。

　　罗成打开门看见林羽的时候，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
　　“这是给小智，小美的圣诞礼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爱要不要。”
　　“怎么可能不要呢？他们两一定很开心，他们出去买东西了，你要进来坐会吗？”
　　“不了，我还有点事。”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
　　林羽突然给罗成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这些年，谢谢罗大哥的照顾。”
　　“小羽长大了。”
　　“走了。”

　　罗成看着林羽的背影，欣慰的笑了。

　　回到家的时候，秦末还没回来，家里很安静。
　　“秦子言。”
　　林羽喊了几句都没有回应，走到秦子言卧室门口敲了几次门也没答应，林羽慌了。
　　“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林羽打开房门，只看见倒在床边的秦子言。

　　接到急救电话的时候，秦末正在给病人手术，等出来的时候，秦子言已经除了手术室，在病房里沉睡。
　　陈主任叹了口气，拍了拍秦末的肩膀，走出病房，他知道秦末都懂。

　　“陈主任什么意思？”林羽心里猜着八九分，可似乎不是从秦末嘴里说出来的事情都不作数。
　　“没什么。”
　　“是不是情况不是很好。”
　　“她挺过来了。”
　　“这种事情很经常发生吗？”
　　秦末抬头看了一眼林羽，眼睛里满是疲惫和痛苦，那种无法拯救自己妹妹生命的痛苦，自责和愧疚。
　　“以前也有过几次。”
　　“以后有我陪你一起。”
　　秦末突然抱住林羽，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真的好怕有一天她会离开我。”
　　“真的好怕好怕。”

　　林羽任由秦末抱着自己发泄，他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痛苦狼狈的秦末。

　　秦子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一睁眼就是对着守着自己寸步不离的哥哥笑，哪怕虚弱，她也让自己笑得灿烂些，灿烂得秦末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林羽点了外卖，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见秦末微笑的侧脸，他知道秦子言醒了，轻轻地推开门。
　　“你醒了。”
　　“嗯。”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瘦肉粥。”
　　“谢谢你，木头。”
　　林羽把盒饭递给秦末:“你吃点东西。”
　　“哥哥又没吃东西吗？”秦子言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责备。

　　秦子言每次被抢救过来，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总让她怅然若失，她一方面感激上天让她又活下来，一方面又忍不住责备上天，为什么要让她的哥哥接受这种狼来了的恩赐，等到狼真的来了，她的哥哥该怎么办？

　　“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再打几天点滴就可以回去了。”。
　　“不会让我去学校了吧？”秦子言的言语间满是遗憾。
　　“在家复习也可以不是吗？”
　　“嗯，我这么聪明的女孩子。”
　　“就是。”

　　“下雪了吗？”秦子言望向窗外，林羽拉开窗帘，他的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下了。”
　　“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
　　林羽和秦子言望向秦末。
　　“等你情况好起来好不好？”
　　秦子言满脸失望，但是很快又笑着说道：“到时候我要达雪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