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即开即合,一个清淡的人影掠了进来,同时孟小多的嘴巴得到了自由,然后她不由自主地就狠狠抽了口凉气。 来得是一个极其清瘦的人,仿佛风吹吹就能倒,又仿佛风吹吹他就羽化登仙去了,淡漠的眉眼竟不是人间的神色,而是名岭大山上层叠的烟雾里掩藏惯了的高士散仙。毫无疑问,他是一个极品的清冷受。 若不是苏三环住了她的腰,孟小多热切简直就要扑过去,眼见得孟小多如此,那清冷受的眼里似乎也多了一点人间热情,清冷,但深情的两个字如同天籁一般从他抿紧的唇中轻轻逸出:“师妹。” 虾米?!愣了一下孟小多总算反应过来,来的人应该是艾宝儿的师兄。 有奸情啊,有奸情!孟小多在心里叉腰狂笑,娇滴滴地也吐出两个字:“师兄!” 艾宝儿的师兄也就是她孟小多的师兄,“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为了她的绝世小受她可以丧尽天良无恶不作,何况是冒充人家师妹这等无伤大雅的小事。 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环在孟小多腰上的手臂,清冷受默了一回,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丝裂缝,深情的天籁之音里夹杂了一丝人间的苦涩:“我来迟了。” “不,只要你肯来,永远都不会……”腰间手臂一紧,孟小多拼死吐出最后一个字:“迟。” Wherever you go , Whaterve you do ,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 孟小多只恨没有配乐,否则她一定要把这首经典的歌声情并茂地唱出来。罢罢罢,就算没有配乐又怎样,以她的功底,以她的真情,不怕不把这首歌唱得缠绵悱恻! “Where……” “Where……” 孟小多努力了几次却还是只有气声出来,清冷受看不下去了:“放开你的手,我要带师妹走。” “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要谁就谁,说走就走?”苏三的丹凤眼又眯缝了起来,孟小多警惕地看向他。 上次他这么眯缝眼睛的时候跟她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他被绑在了菜市口,用油灯活活烧死了……他被定在了弘法寺,用钉子活活定死了……”孟小多寒战,有些担心地看向那个清冷受,默默祷告起来:我的绝世小受啊,可不能生生就被苏三吓跑啊!你一定要把我带走啊!可一转念,孟小多又祷告道:我的绝世小受啊,你还是赶紧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是被苏三这只大叔受弄死了,我可就亏大了啊! 劝他走还是劝他不走,孟小多在心里煎熬,清冷受定定地看了一回孟小多复杂的眼神,云淡风清道:“你画出道儿来吧,若我接下了,我们走,若我接不下,任你处置。” 孟小多猛抽一口凉气,心里生出点希望来——这厮说得如此狂傲,想必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又想到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了这王府重地,孟小多的信心更十足起来,双眼跟着热烈地看向清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