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真酒的自救指南》栎兮

4、第四章 这是梦，但

　　61号呆呆地看着散落一床的糖果，又看着冲着自己笑的诸伏景光。
　　他从未见过这么清澈明朗的笑容，在组织里，哪怕是小孩子之间都充满了算计，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当成垫脚石踩在脚下。
　　“你快吃呀，这些都很好吃的！”诸伏景光拿起一颗巧克力递到他的嘴边，“我哥哥说，心里苦的话，就吃一颗糖。”
　　61号看着诸伏景光，怀着利用他们的愧疚，吃下了巧克力。
　　“好吃，谢谢你。”61号笑着说道。
　　“好吃就好，其实这些都是哥哥挑的。”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是我想送给你的。”
　　61号愣了一下，该说不愧是名字里有“光”的孩子吗？真的和光一样耀眼啊！
　　“景光。”诸伏高明进来了，他摸摸诸伏景光的头，“哥哥和这个孩子有些话要说，你先去找甲斐叔叔玩好不好？”
　　“好的哥哥。”诸伏景光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冲61号喊，“我哥哥他很喜欢你哦。”
　　诸伏高明：………
　　“小兔崽子。”诸伏高明看着景光跟个兔子一样逃得飞快，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又转过来面对61号，“你之前待的那个孤儿院，已经被查封了。”
　　61号眼睛一亮，这么说来那些孩子就不用和前世的他一样被当做实验品了吧。
　　“那些孩子会去政府筹办的孤儿院。”诸伏高明打量着61号的神情，“他们不会再经历那样的事了。”
　　“警察叔叔们想询问你一些事情。”诸伏高明继续说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接受吗？”
　　“等问完之后，我……是不是也要去另一个孤儿院？”61号平静地问道，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也许不会。”诸伏高明冲他眨眨眼，“我一向相信缘分天定。请保持期待吧！”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什么嘛？真是恶劣！61号有些郁闷，给他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还不如直接了当地告诉他真相呢！
　　“你好，孩子。我叫山本瑛子。”一个和蔼的女警官坐在了61号面前，“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可以吗？”
　　“嗯。”61号乖巧地点点头。
　　山本瑛子并没有问一些特殊的问题，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询问着。这不符合常理的现象让61号十分疑惑，甚至他说自己没有名字时山本瑛子也没有任何感到惊讶的表现。
　　61号眯了眯眼，仔细观察这位女警官，发现她的警服上没有写明所属部门，就明白了：看来是公安介入调查了。
　　于是当山本瑛子问他计划了那么久为什么选择今天逃出来时，他回答道：“因为我在今天清晨听见两个员工说晚上有人来挑选实验品，而且那些实验品都死了。我非常害怕，所以就……”
　　山本瑛子眼神一厉，但看见61号泫然欲泣的样子又赶紧把情绪收了回去。
　　“谢谢你，孩子。”山本瑛子拍了拍他的头，“你是个勇敢的小男孩。”
　　61号目送着她离去，想来有了自己的证词，公安应该会严加审问那些孤儿院的员工吧，正好帮他报一报当年被虐待的仇。
　　“你还好吗？”
　　诸伏高明见山本瑛子走之后立马推门走进来，日本公安的做派诸伏高明也有所了解，因此他很担心这个孩子的状态。
　　“我没事。”61号却并没有什么感觉，前世他在组织里体验过的东西比这个可怕多了，况且山本小姐还是很温柔的。
　　“没事就好。”诸伏高明点点头，然后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被收养吗？”
　　什么？
　　61号抬眼看他，也不说话，但眼眶迅速地红了起来。
　　“诶诶，你别哭啊。”诸伏高明赶紧抽几张纸巾帮他擦眼泪，61号却不肯配合，抓住诸伏高明的手，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的一户邻居，夫妇两人五十多了，一直没有孩子。”诸伏高明也不将他的手扯开，就任由他抓着，“我……让警官去问了。他们说，愿意收养你。”
　　“孩子，你愿意多几个家人吗？”诸伏高明温柔地问。
　　61号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但他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