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袒露心声 ...
-
又想起六年前了，顾珏躺在病床上，她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陆思染发来的照片，直到傍晚才收到她的消息说要过来看她。每次顾珏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会想陆思染这时会在干什么，渐渐的也会想起六年前相遇的场景，顾珏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那天的场景印象那么深刻，兴许是那天跳下墙的时候，陆思染将脸移开相机看向她时，那双眼睛，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顾珏不知道是否是那天就开始心动了，之后的聊天她都主动去找陆思染，回北京的第一件事也是去见陆思染，确实，谁会不喜欢大姐姐呢？
陆思染也很喜欢和顾珏在一起，认识六年了，别说吵架了，她俩连一点小瓜葛都似乎没有过。六年时间，足够两人相互了解，顾珏也知道了陆思染的家庭，如果自己最先捅破这层关系，想必会给陆思染带来麻烦，就这样作为朋友留在她身边，不也挺好？
“不好意思来迟了，那家店比较忙，饿了吧。”
陆思染提着饭走进病房，顾珏看见她就立马爬了起来，一甩刚刚面无表情的脸换上了陆思染最喜欢的笑容：“没有没有，辛苦啦。”
陆思染将门口的椅子拉到了床边，帮顾珏调整了一下病床的倾斜度：“要我喂你吗？”
“等会吧，我还不饿，先陪我聊会吧。”
“好。”陆思染将饭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便坐下跟顾珏说起了早上案子的发现，她刚刚在警局那么认真得听就是为了不漏线索再转述给顾珏。
“别说案子了，说说你吧。”
陆思染转述完毕后顾珏也静静思索了一会，但下一次开口说出的话并不是关于案子而是希望陆思染说说自己。
“我？”
“对啊，你，下午怎么没去相亲？”
“因为工作啊。”
“别骗我了，我比你妈了解你，你今天下午按理说是闲着的，而且你刚从我爸那回来，你不可能在那呆一下午的。”
“你既然比我妈还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我肯定是不想去啊。”
“为什么？”
刚刚顾珏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脸上也没了笑容，陆思染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为什么？”
“你不应该会推掉...”
“顾珏，我确实是从小都很听我妈的话，但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还是希望这些事情我能自己来把握。”
陆思染从没认真对待过相亲，摆在以前，陆思染还会给个面子去一下，但这几次，陆思染逐渐跟她妈杠上，能推则推，她的确是希望决定权在她自己。
“其实我一直在想啊，六年了，你居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问你你也说认识我之前也没谈过，你是不是不喜欢男的啊？”
陆思染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波动盯着顾珏，她不明白顾珏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别这么严肃啊，我开个玩笑，不喜欢男的难道喜欢女的啊。”顾珏笑了笑，她本来是想试探一下陆思染，结果对方竟没有任何反应，果然这六年只是她自己的单相思。
“我喜不喜欢男的我不知道...”陆思染从椅子上离开站到了床边“我只知道...”
“我是很喜欢你的。”
陆思染单腿爬上床，捧过顾珏的脸不留机会吻了上去。吻的很突兀，顾珏也没反应过来，而且陆思染只是覆上了嘴唇几秒就分开了。
“不好意思...”
陆思染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她自己“不正常”为什么要拉上顾珏。陆思染拿开刚刚捧住顾珏脸庞的手，她都不敢直面顾珏，低下了头。
“姐姐，你可以听我说会儿话吗？”
老实说，顾珏从没想过会是陆思染先表白，陆思染家里的情况她是清楚的，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抑制自己情感的原因。
“姐姐，难道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这么多年了，姐姐没谈过恋爱，我也没谈过。说真的，我还挺怕的，要是姐姐真的开始谈恋爱了咋办，我应该会比你还要认真的去审视那个男人。和你一起六年了，我很努力的有在抑制我的感情，但我也总想不顾一切的把真情实感全部倾注给你。我跟你说过我真的很讨厌大学里的很多男生，那段时间我是不是经常不打招呼就去找你？说是放假，其实是我在逃避，一有男的跟我表白我就会去找你。我感觉自己也挺自私的，男的追我的时候我都在想姐姐会不会也在被男的追，就是很想去见你，去抱住你。毕业后回北京也是，第一想法就是想的是离姐姐近点，想天天都能看见你。”
“你...”
“你知道我每次出任务都在想什么吗？还有我这次中枪的时候在想什么吗”顾珏直接打断了陆思染的话“我每次出任务都在想，这次又是多少天见不到姐姐了，想你的时候也只能看姐姐的照片。以前战争不是有很多人会把爱人的照片放在胸前口袋里吗，表示把爱人放在心房，我也想过这么做，但我的心里已经都是姐姐了啊，我怕我放了，击中我的心脏后姐姐也会受伤，这次中枪我就很庆幸没有击中心脏，并不是我怕死，我是怕姐姐受伤，我昏迷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有意识的，我还挺怕的，是怕见不到姐姐了，每次出任务前我都会去找你，我就怕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姐姐，喜欢同性难道就不正常吗？爱一个人只是因为她性别和自己一样就应该被嘲讽吗？我们从来不缺少对方的爱，缺少的是各自的勇气。姐姐，我们都真诚一点，别违背了本意，别让我们的相遇变成遗憾。六年里，我在不能和你见面的日子里慢慢积攒出的爱意足够我爱你一辈子了。不仅仅是我的一句‘我爱你’，我希望的是你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资格...”
陆思染的手撑在床沿，她全程不敢看着顾珏，是她自己太胆小了，六年了，顾珏每次都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顾珏对自己的好她并不是看不见，只是她从不敢奢望这份感情，她害怕自己越过界限就会失去顾珏。
陆思染突然感觉到了自己手背上的温热：“顾珏...”陆思染抬头看着顾珏，尽管病房很暗，但她仍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陆思染揩去顾珏脸庞的泪抱住了她，这六年她们抱过很多次，但这次跟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对不起...久等了，我爱你。”
“哪怕等你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嗯，我一直在，别哭了。”
陆思染松开顾珏帮她擦眼泪，说真的，这六年，顾珏很少哭，但每次都是因为她而哭，哪怕只是陆思染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的这些小事，陆思染也因此再没有敢折腾过自己的身体，她真的很不想顾珏哭。
“你以前一直不回答我，我认识你那天你拍的我的照片为什么不发给我？”
陆思染那天回去后按约定把照片发给了顾珏，唯独没发拍到顾珏的那张，顾珏问她她也不说原因，后来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不小心删了，顾珏怎么可能相信，但不管她怎么问，陆思染都不说。
“当然是因为...我想独占你。”
顾珏轻笑了一声，环住陆思染的脖子，将她的脸带到自己面前：“恭喜你，成功了。这六年，包括以后，我都只属于你。”
这次，顾珏主动吻了上去，这一吻，是她六年都未能说出口的爱意，她会陪着陆思染走下去，彼此无需猜疑，羁绊不会消散，她们的故事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袒露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