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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螳螂捕蝉(补齐) 黄雀在后 ...

  •   这几个人只想着收拾狐狸精,等真正见了狐狸精,都是一愣。

      只见许知荻独自站在菊丛旁边,那丛菊花是罕见的“流云飞瀑”,美不胜收,在许知荻这里却成了背景,美人肤如凝脂,唇不点而朱,千娇百媚、绝代风华不过如此。

      别说季皓轩喜欢这样的美人了,她们也喜欢。

      一时间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唯有张文锦冷笑一声,向许知荻所在的位置大步走去。

      不料,许知荻像感觉到了危险,快步离开了那里。

      往假山里面跑,是怕自己的倒霉样子被人发现吧?

      张文锦加快速度跟进假山,却突然失去了许知荻的踪迹,张文锦正在到处找,眼前忽然一黑,来不及甩掉罩在头上的布袋,张文锦眼睛就一阵剧痛,鼻子开花,血也喷了出来。张文锦想呼救,但那人像知道她下一步似的,掐着她的脖子,对着她的肚子来了一拳。

      张文锦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实力完全碾压她。

      张文锦陷入无边的恐惧中,她寄希望于霍如柳几人快点发现她的异常。但在假山之外,霍如柳几人聊得正热,根本不知道张文锦正在遭遇暴打。

      张文锦的惨状,估摸着没个三五年恢复不了,连许知荻都有些同情她了,于是在给了张文锦最后一拳后,许知荻像丢破布娃娃一样松开张文锦。

      看见许知荻从假山离开,霍如柳几人都是一愣,张文锦呢?

      张文锦迷路了?

      张文锦没敢下手?

      张文锦想甩锅给她们?

      ……

      总总想法,就是没人想到张文锦已经爬不起来了。

      张文锦的行为激发了几人的怒气,促使几人走进假山,她们才看到地上瘫着一个人,眼前就猛然一花,双目同时被捶了一拳,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霍如柳反应最快,但也只来得及把灵剑祭出一半,随即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硬插回剑鞘。

      四周响起沉闷的声音,霍如柳等人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一是这些人都细皮嫩肉的,二是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五个金丹期高手加在一起,都没有叫一声的机会。

      霍如柳感觉被绑了起来,背后还有一个人,这时候她已经分辨不出。接着,身上有滑过的触感,像是有人在她身上写字。
      “我是天下第一?”

      她哪是什么天下第一,这可羞死霍如柳了!

      霍如柳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了,今日参加宴席的人众多,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们,到时候……霍如柳面若死灰,不敢再想下去。

      其实霍如柳还是幸运的,因为其他人身上的字就没这么单纯了,“季皓轩爱妾”“魏无忧小乖乖”“宝贝我来了”等等。许知荻的字典里没有“过分”两个字,试问,如果她手无缚鸡之力,这些人会放过她吗?至于把魏无忧的名字写上,谁叫魏无忧也是根源之一,许知荻一向公平。

      做完这一切后,许知荻身形突然一软,落在地上竟成了个纸人。一阵风吹来,将纸人刮入湖中,而此时,霍如雪怀疑地看着在水榭里大吃大喝的许知荻,霍如柳这废物,没有干掉许知荻么?

      许知荻坐在亭中,四周都是客人,霍如雪也没办法对许知荻动手,只得先去找霍如柳。

      一株菊花由于过于高大,枝条浸到湖水中,许知荻借着弯腰扶花,伸手将游过来的纸人捞起揣入袖中。

      霍如雪很快脸色惨白地回来,今日霍家喜宴,霍如柳等人竟被人捆绑丢弃在假山,身上写满了侮辱性字眼,这叫霍家的脸面往哪放?

      霍如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许知荻,但许知荻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询问霍如柳等人,这些人被残害极深,一问就惊恐发狂,连声叫嚷“我不知道”“我没看见”,眼睛都被揍肿了,竟没瞧见对面的人?

      霍野发了脾气,但今日参加宴会的还有贵客,只得先封锁消息,暗中去查。

      可惜查了半天,只发现了一个特别能吃的女客,再也没有任何收获。

      不提霍府暗流涌动,且说虽然霍家极力封锁消息,但天下没有不头风的墙,纳兰莺儿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露出个讥笑,一群蠢货!

      堵那个女人有什么用?男人都爱偷腥,根源在于男人而不在于腥,她纳兰莺儿就明白要从根源抓起,只要搞定季皓轩,其他女人又算的了什么?

      纳兰莺儿微微扬起下巴,打算去前院到后院的必经之路上去阻截季皓轩,今天纳兰晴和季长安都来了,季皓轩肯定会到后面来找他们,到时候她就把季皓轩叫住,她的姿色必然能吸引住季皓轩。

      纳兰莺儿对着水面左照右照,确认没有一丝不妥后,便向海棠小径走去,海棠小径便是季皓轩必走的那条路。

      “夫人,莺儿姑娘朝前面去了。”女官钟思弯腰在纳兰晴耳边轻声道。

      纳兰晴本来正在说笑,闻言一愣,但很快温柔笑道:“长安该用药了,我过去看看。”

      都知道城主的独子是个药罐子,无人阻拦纳兰晴。

      纳兰晴到了内室,脸色立即沉下来:“把她给我带过来!”

      钟思是海城的女官,同时也是纳兰晴的贴身侍女,道:“这个纳兰莺儿,不让她来她偷着来,她以为就凭她那点姿色,城主大人能看上她么?城主大人敬重您,怎么会纳她,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她早死几百回了!”

      纳兰晴苦笑:“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可她不听。”

      两人说话间,纳兰莺儿被推了进来,她见了纳兰晴倒也不怵,眼珠子骨碌碌地打量纳兰晴。

      钟思打量纳兰莺儿,她今天穿了条水绿色齐腰裙,仿佛水中花仙,这小丫头确实标致,是钟思见过数一数二的美人,但抢姑姑的男人,是丧心病狂了么?

      纳兰晴懒得和她废话,对钟思道:“你在这看着她,不要让她出去了。”

      纳兰莺儿皱眉,见纳兰晴起身,知道她不想听她废话,连忙拦住纳兰晴,“那姑姑,我可以找长安玩吗?姑姑,姑姑,求你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会憋死的!”

      纳兰莺儿有时可恶的想让人拍死她,有时却让人难以拒绝,纳兰晴道:“好吧,不过你记住,你要是再去见你姑父,我就把你赶回老家去!”

      纳兰莺儿又是拍胸脯又是对天发誓的保证。

      纳兰晴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出去了。

      等纳兰晴走了,纳兰莺儿凑到钟思面前:“钟姐姐,外面那么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去吃点?”

      钟思双手交叉抱肩:“别废话,你跑不了。”

      纳兰莺儿耸耸肩:“我劝你对我态度不要太差,因为我迟早会成为你的主子。姑姑只是现在想不开罢了,她只有长安一个儿子,而姑父却有那么多小妾,如果小妾生下儿子,长安怎么办?但我就不一样了,就算我生出儿子,我也是敬着姑姑的,谁叫我们都是纳兰家的人呢!”

      贱婢!钟思在心里骂了一句,表情更冷。纳兰莺儿摆弄案上的香炉,钟思怀疑她会在里面加东西,移到门口紧盯着纳兰莺儿,但什么都没发生。

      纳兰莺儿已经够烦的了,纳兰晴没想到迎面又来了一个。

      “这就是那天才炼丹师。” 霍如雪低声道,除了没有证据,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许知荻捣的鬼。

      霍如雪仇恨的目光宛若凝成实质,投射在许知荻身上,似乎想把她射出两个血洞。

      “不可,我来问她。”纳兰晴按住霍如雪的手,本不该如此急躁,但看着许知荻那张比纳兰莺儿还要艳丽的脸,纳兰晴感到压力倍增,无法忍受。

      “屠姑娘,听说你在丹医道上颇有天赋,我有一疑问,可否劳姑娘解答?”

      许知荻刚才吃噎着了,急于到室内拿水,却突然被人拦住。

      许知荻凝神细看,挡住她的是两名女修,左边的容貌秀丽,却面带杀气,右边的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件饰品,却目光沉静,整个人在在场的女修中极为醒目,在她旁边,还有个七、八岁大小的男孩,热天里裹着雪白的狐裘,雪娃娃似的,偎依在女修身边好奇地望着她。

      许知荻一眼便瞧出这孩子先天不足,并不是只有看到的年龄这样大,不过这样的孩子身体长不大,心智也不会成长。

      兵来将挡,许知荻问:“什么疑问?”

      霍如雪简直要气死,见了城主夫人不知道跪拜么?分明是没把城主夫人放在眼里!

      纳兰晴微微一笑,令人感觉如沐春风:“我只是想请姑娘帮我看看,我儿何时能康复如初?”

      许知荻垂眸,不需放出神识,便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凝聚在此处。纳兰晴这条计谋,无非是她若回复她儿子活不长,众人必将唾弃她,若回复能治好,又给自己惹了个麻烦,少不得被她牵着鼻子走。

      霍如雪体会到纳兰晴的用意,怒意渐渐消散,脸上多出一种为纳兰晴骄傲的得意。

      却见许知荻招招手:“小雪人,你过来。”

      “你是叫我吗?”

      季长安没想到许知荻会叫她,他本也不想过去,但许知荻笑起来太好看了,她的笑让季长安忘记了害怕,从而走到许知荻面前。

      一切发生的太快,纳兰晴根本来不及阻拦,就见许知荻弯腰在长安耳畔低语了一句。

      季长安笑了起来。

      这孩子眼睛漆黑如墨,笑起来使人快乐,众人都高兴起来,而忘了刚才纳兰晴和许知荻之间的剑拔弩张。

      许知荻微微一笑,越过纳兰晴离开。

      一时间,纳兰晴竟然找不到理由拦下她。那么近的距离,纳兰晴竟然没听清许知荻对季长安说了什么。

      纳兰晴蹲下拉住长安,“长安,她说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长安眼里有困惑,但还是认真道:“娘,她说你最好看,娘,我也是这么想的。娘,你怎么了?”

      纳兰晴呆若木鸡……竟然是这样一句。

      仿佛一拳打过去,却被别人轻飘飘卸掉力道,再反手扇回自己脸上,纳兰晴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纳兰晴不由望向许知荻离开的方向,却见那个美人偏巧回头,唇角一勾。

      她是故意的!她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纳兰晴脑中仿佛“轰”的一声被炸开了,贱婢,休想进季家的大门!

      纳兰晴握在掌心的指甲齐声断裂。

      钟思匆忙挤到纳兰晴身边,本来有话要说的她察觉到纳兰晴的异常,连忙传音:“主子,你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纳兰晴将掌心的断甲藏入袖中:“无事,你把长安交给陈妈妈带,再把无冬点上。”

      钟思眸中一震,无冬是一种生长在雪地的罕见灵植,前七百年在地下生长,最后一年钻出地面,它分两股,缠绕向上生长,当缠绕至极点,无冬盛开出火焰,方圆百里的冰雪都会融化,无冬也在这时凋零。因为无冬的至死缠绕,它是最烈的春、药,纳兰晴一直不愿纳兰莺儿进府,为何改变了主意?

      “去吧,如若不然,我们恐怕在季家再不会有立足之地。”似乎看出了钟思的疑惑,纳兰晴道。

      “是。”

      霍府跨院,纳兰莺儿在房里走来走去。

      可恶,钟思走的时候竟然布下结界,令她出去不得,而纳兰莺儿想利用的季长安也一直没被送来。

      这次抓不住机会的话,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房门“咯吱”一声,纳兰莺儿立即转身,发现是钟思进来了,纳兰莺儿怕钟思发现她做了手脚,连忙挡在香炉前,却被钟思强硬扒到一边。

      “你不会在这香炉里加了什么吧?”钟思怀疑地打量纳兰莺儿。

      纳兰莺儿连忙摇头:“没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至于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吗?”

      钟思却不相信的样子,将香炉内没有燃尽的熏香悉数倒在盘子里,端着出去了,临走前还警告纳兰莺儿老实呆着,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纳兰莺儿气极,本来她顾忌长安的身体,只下了一半的药量,现在么……纳兰莺儿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旋开顶头那颗珠子,原来她这发簪是中空的,里面装了好些药粉,纳兰莺儿将药粉一股脑倒进香炉,突然想到这样未免过于明显。纳兰莺儿见旁边还有个小抽屉,顺手将其拉开,看见里面堆放的香丸时顿时嘲笑钟思是个蠢货。纳兰莺儿取了些香丸和她那些药粉放在一起,这样就不显眼了,等她成了好事,这些香料也都该烧完了,到时候查无对证,纳兰晴能拿她怎样?

      万事俱备只欠季皓轩了,纳兰莺儿先褪去衣裙,之后默念口诀。这段口诀是季长安发病时纳兰晴用于联络季皓轩的,纳兰晴以为她修为低对她不加防范,殊不知她早就能催动口诀。只是纳兰莺儿才念到一半,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季皓轩已经来了!

      今日霍府宴席,季皓轩作为贵客,一直在前面由霍野陪着,本来没什么事,突然收到长安犯病的信号。季皓轩匆匆赶往积翠院,一路上没遇着几个仆人,季皓轩以为都在长安身边伺候着,等他到了内室才察觉不妙,长安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一个女人,见着他慌忙敛衣……

      草丛中,墙角处,树枝摇摆的缝隙中,纸人轻巧的跳跃、飞舞,许知荻凝神细听,形状好看的眉毛不觉展开,还道纳兰晴会出什么高招,竟是杀鸡用牛刀了。

      许知荻轻轻吹了口气,“去”。风中暂停的纸人像收到了某种信号,欢欣鼓舞地离开。

      花园里,海城各大家族的夫人、小姐已经入席,这些人俱是修士,参加宴席不但可以拉拢人脉还可以互换资源,因此相邻座位之间、对面,能够得着的范围内都聊得火热。这里面又属陈家大娘子最为热情,因为她是第一次受邀参加这种宴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了资格,陈大娘子的声音高亢有力,而被她拉着的刘夫人感觉就没那么好了。在陈大娘子又一番不顾别人死活的剧烈输出后,刘夫人决定闭上嘴巴来反击。

      一阵沉默后,陈大娘子似乎感受到了刘夫人的敌意低下了头,就在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传进陈大娘子的耳朵,“喂,你听说了吗,有个小娘子私约魏无忧见面,刚才我看见魏无忧朝跨院去了!”

      她就说刘夫人不可能不理她,原来是传音给她。

      天哪!陈大娘子这才注意到刘夫人对她说了什么!有人勾|引魏无忧,关键是魏无忧还真被勾|引走了!

      陈大娘子震惊的时候,刘夫人眼里也透出吃惊,这都没法让陈大娘子闭嘴吗?等等,她刚才说谁?魏无忧?!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八卦和不甘,在座的谁家没有女儿,谁不想把女儿嫁给魏无忧,竟被这小蹄子抢了先,不去看看这小蹄子长什么三头六臂都对不起自己来这一趟!

      “我内急,我要去趟茅厕!”

      不得不说陈大娘子很机智,立即找了个完美借口。

      刘夫人:……

      “我也内急,我同你一道。”

      两人不是亲姐妹,此时却胜过亲姐妹。

      人人都有分享欲,这么好的事怎么能只有她们俩知道?陈大娘子急忙分享给了刚认识的赵二娘子、胡三娘子,刘夫人也不甘示弱,素来跟她要好的夫人太太们无一遗漏。其实她们中间也有人听到了,只是无法判断消息来源,此时见大家都这么说,顿时打消了疑虑,变得激昂愤慨,撸起袖子要去捉那小浪蹄子。

      于是,内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支“如厕”大军。只有主位上的霍如雪等人不明所以,怀疑是不是菜品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一起上厕所?

      而等这些夫人太太们离席后,原本贴在茶杯底部、桌角等处的纸人也悄悄下滑,快速地藏在了树木草丛之中。

      季皓轩浑身发热,冒出一股邪火,他当然知道今日中了招,脸色异常难看,但怀里的女人不吃白不吃,她的目的不就是巴上他吗,等到了手,再好好折磨她。季皓轩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几近粗暴地掀起纳兰莺儿的裙子,却在这时听到一片脚步声。
      季皓轩不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些嘲讽,他低头看纳兰莺儿,纳兰莺儿表面惶恐,眼底却有一丝难以藏尽的兴奋,姑姑就算来捉奸又怎样,反而坐实了她的身份。

      季皓轩突然蹙眉,那些脚步声太大了,非常凌乱,不是纳兰晴!纳兰晴不会不顾及他的颜面!季皓轩猛然推开纳兰莺儿,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蹿向窗子,积翠院后面是个湖,窗外便是水面,但季皓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是城主,他要脸!

      推开窗子后,季皓轩愣住了,水面上竟然有人。

      许知荻坐在小船上,手里握了一束荷花,犹伏在船舷上去够一朵花苞,看见季皓轩时明显一愣,她穿着淡绿色的衣衫,水雾中乌黑的头发和乌黑的眼带着氤氲的气息,仿佛不小心走失在人间的仙子。

      都穿绿色衣裳,纳兰莺儿顿时显得粗鄙不堪。

      来人了,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季皓轩当着许知荻的面跳入水中。许知荻愣了一下,反应也极快,一手抱起荷花,一手摇桨,将水波打散。

      妇人们刚把头探出来,就听许知荻喊道,“你们在那里看什么呀?”

      妇人们:???

      然而偌大水面,只有许知荻一艘小船浮于水面。

      纳兰莺儿自是衣衫不整,但对上人群里纳兰晴冰冷的眼睛,无论如何也不敢当众说那人是季皓轩了。

      许知荻将船摇至湖心小岛,船桨沉重,定是有人在下面抓着船桨。

      许是察觉到小船停止前进,季皓轩从水中跃出。

      “三日已至,我的药呢?”季皓轩坐在船尾不客气地问,仿佛刚才狼狈的不是他。

      此人皮厚心黑,难怪当年自己会上当提点他,不提点他便不会遭受背刺。

      许知荻眼睛轮廓极美,瞳仁漆黑,季皓轩看着看着生出一股熟悉感,但以她的年龄,他们不可能见过。季皓轩心沉下来,他为何会陷入那种境地,又为何恰巧遇到许知荻?季皓轩怀疑许知荻和纳兰莺儿并无差别。

      “城主大人,您以为您多年沉疴是一枚三日便能炼就的丹药治得了的吗?”

      “我看城主大人眼盲心更盲,大人在此,小女子不便久留,告辞!”

      却见许知荻小心放下荷花,先是对着季皓轩一礼,之后斜卷入水,顷刻已在三丈开外。

      “屠娇!”许知荻入水那瞬,裙摆飞旋,仿佛一朵绽放的花,是季皓轩触不可及之物,使他情不自禁追至船舷。

      许知荻扭转脖颈,却只是回看了一眼,湿透的纱衣紧贴在她身上,露出脖颈内侧白得反光的肌肤,漆黑水润的眼仿佛在季皓轩心里掀起一场旧梦,从此在季皓轩心里生根发芽。

      同时生根的还有许知荻那句“眼盲心更盲”,到底是谁在做局害他?

      这个疑问远没有想得到屠娇的念头强烈。

      对,他要得到她!

      季皓轩立即去找纳兰晴,却不知一离开季皓轩能探查的范围,许知荻就上了岸,刘玉新早已等候多时,观许知荻神色知道她已得手,低声道离开的路线他打探清楚了,只要沿着前面的路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能离开霍府。

      许知荻应了一声,将纸人收回袖中,突然察觉数量不对。

      玉婉也失去了联系。

      “主人,我在这里!”玉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柴门处传来。

      许知荻行动前探查过这里,此处位置极偏,仅有茅屋二三间,用篱笆墙围起来,许知荻猜测是霍府废弃的院落,未加在意,没想到被人利用,还挟持了玉婉。

      其实许知荻可以放弃玉婉,但看到那人额心处的弯月印记时改变了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螳螂捕蝉(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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