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热恋》红糖酥酥

3、第 3 章

　　陆寻从袋子里拿了杯茉莉绿茶，程思眠记得她点的，那杯是多冰半糖的。
　　回学校的路只有那一条，一行人沿着路边的树荫走，程思眠喝着自己的红豆奶茶，拖拖拉拉的落到了最后。
　　原本站在陆寻旁边的女生在宋意然过去的时候，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两人亲热的走在了最前面，能看见女生时不时甜甜的对着宋意然笑，应该就是宋意然新找的女朋友了。
　　嚼着杯中的红豆，加了蜜糖已经被熬煮的香甜软糯。
　　红豆混杂在奶茶中游走在口腔里。
　　不知是碰到了哪颗牙，一阵尖锐的刺痛“唔”程思眠低低的哼了一声。
　　右侧的牙瞬间刺痛了一下，囫囵把嘴里的豆子咽下，用手掌轻揉了一下脸颊，疼痛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看来上午的牙疼不是错觉。
　　程思眠换了一侧咀嚼，疼痛的感觉减轻了很多，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却看见原本跟吴涛并肩走的陆寻突然蹲下系鞋带。
　　程思眠楞了一下，脚步没停，恰巧她快走到的时候陆寻也直起了身。
　　结果变成她和陆寻并排走着，吴涛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刻意等陆寻，自己走在了前面。
　　陆寻看着前面没有和她说话，程思眠也安静的走着。
　　正值饭点，街道边充斥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有些杂，其实混在一起也并不好闻，但是身旁却有一股很浅的茉莉味，让人心很定。
　　精神上的放松就会换来□□上的痛苦，程思眠无意识的又用右侧的牙去咬了红豆，立刻疼的呜咽了一声，声音很轻，刚从嗓子里发出来就被她遏制住了。
　　“你怎么了？”陆寻还是听见了，打量了她一眼。
　　“牙疼，可能蛀牙了。”
　　程思眠扭头看着陆寻，齿间的疼痛感暂时消失，只是之前那一下刺激出了一抹生理性泪水，
　　现在她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有一些泛着红，看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虫。
　　陆寻有些走神，握着杯子的手掌好像也被冰的有些发麻，他换了另一只手拿杯子，也没管这只手上还残留了些冰水就直接揣进了口袋。
　　“蛀牙就少喝甜的。”陆寻语气淡淡的。
　　“好哦。”程思眯轻声应着。
　　之后怕在刺激到牙齿，程思眠没有在吃红豆，把吸管往上抽了一点，只喝奶茶，剩下的在进校门前就丢在了垃圾桶。
　　整个下午右侧牙齿一直断断续续的泛着疼，喝水也会刺激到，搞得程思眠上课也精神恹恹的。
　　“思眠，你跟老师请个假回家吧，今天就别上晚自习了。”闻菁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和其他几个女生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原本想喊程思眠一起，又想起她整个下午都没精神还是建议她早点回家。
　　程思眠捂着脸颊“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抱着两套校服：“那明天见啦。”
　　张钧儒很爽快的准假了，又叮嘱了两句，叫她要是实在疼一定要去看牙医。
　　出校门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天空是漂亮的橙红色，晚霞洒满天空，瑰丽壮阔。
　　这是她来到奚市的第二个礼拜，虽然和她的家乡宜市离的很近，但是道路还是有着千差万别。
　　这一片巷子众多，还有很多岔路口，但在程思眠这个路痴的眼里，它们都长得差不多，刚刚就走错了一条路，等快走到底了才发现，结果只能原路返回。
　　好早她家离学校不算远，找对了方向回去还是挺快的。
　　天色渐暗，过渡在夕阳西落和路灯亮起之间的节点上，整个城市像是罩上了一层薄纱，灰蒙蒙的，程思眠提起速度往家里走。
　　“新同学！新同学……程…程思眠！”
　　街对面像是有人喊她，程思眠看过去，只见几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宋意然和他的女朋友，还有吴涛以及班上其他几个男生。
　　程思眠礼貌的冲他们挥了挥手，打过招呼就打算走了，却看见宋意然一行人往她这来了。
　　这下她不得不停下。
　　“新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我们打算去吃那家新开的川菜馆，一起呗？”宋意然搂着女朋友的肩，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一脸和善。
　　“是啊，我们一起吧，我叫盛清恬，文一的，不然就我一个女生，混在一堆男生里也无聊。”宋意然女朋友主动拉过程思眠的手，说完还俏皮的对她眨了下眼睛。
　　“不了，我牙……”程思眠话没说完，就听见另一个男生对着街对面喊了声“寻哥，这里！”
　　扭头看过去，陆寻嘴里咬着跟烟，没点，看了他们一眼很快走了过来。
　　“寻哥也到了，那我们走吧，都饿死了！”宋意然招呼了一声。
　　说完，宋意然就搂着盛清恬打头走在前面，后面几个男生陆陆续续的也跟着。
　　程思眠叹了口气，打算走过去和宋意然说一声。
　　见程思眠也跟着他们走，陆寻挑了下眉：“你也去？”嘴里咬着烟，说话有些含糊。
　　随后他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用手挡着，点上，吸了一口：“牙疼，还去吃辣，打算以毒攻毒？”
　　“没有，想去和他说一声不去的。”程思眠抬头看着他，他的脸朦胧在暮色四合的灰调和烟雾中，看不真切。
　　“我和他说，你回去吧。”陆寻侧目，夹着烟的手随意的挥了挥，边往前走边示意她回去。
　　“记得去看牙医。”陆寻的声音和烟雾在空气中逐渐消失透明，只留下一点带着热度的烟草味。
　　程思眠踏着暮色赶在天完全黑之前到了家。
　　“妈妈，我回来了。”程思眠到家时，苏月刚把煲好的汤端到桌上。
　　母女二人相对而坐，排骨汤鲜香浓郁，程思眠不想辜负苏月的心意，没提牙疼的事，很慢的吃完了一碗饭，还喝了两碗汤。
　　晚饭后，程思眠把碗筷放入洗碗池，撩起袖子准备洗碗。
　　“你别弄了，我来吧，刚到新学校，功课跟得上吗？”苏月接过碗筷，随意询问了一下，程思眠都一一作答。
　　“行了，去写作业吧。”
　　“嗯。”
　　程思眠走到客厅，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妈，你又喝酒了？”
　　苏月洗碗的背影明显顿住，又很快恢复动作，只是带着一丝慌乱：“没有，排骨里放了点料酒。”
　　“妈……”
　　“都说了没有！”
　　餐盘碗筷被用力丢进水池发出巨大的声响。
　　程思眠没有继续说什么，轻声回了自己房间，也不知道那些盘子碎了没。
　　屋内空气沉闷，她把窗户开到了最大，靠在窗边程思眠呼出胸口烦闷的浊气，脸颊上是晚风带来凉意。
　　她知道苏月已经在努力学做一个好妈妈，她会去学做饭，将家里收拾整齐，也会把自己喝酒后的残留扔掉，只是这些年来，程思眠对酒精的气味太熟悉太敏感了，即使都被掩饰的很好，她还是能找出蛛丝马迹。
　　那晚苏月没有再来找过程思眠，也没有问为什么不去晚自习，也不知道是不想问，还是根本没发现。
　　程思眠写完作业，早早的洗漱了，又把校服洗好，想了想还是找了颗止疼药吃了下去。
　　一晚睡的很好，早上起来感觉牙也不怎么疼了，也就收起了去看牙医的心，本来就害怕去看牙医，现在不疼了，程思眠还挺高兴。
　　换上校服的时候发现衣服下摆和裤脚还有一些潮湿，在用吹风机吹干和让它自然干之间，程思眠选择了后者。
　　即使是清晨，外面依然热度不减，所以衣服有些湿倒也不觉得冷，程思眠路过早餐摊买了个糯米团，本来想买豆沙的，但是想起昨天牙疼的感觉，还是要了个萝卜肉的。
　　回忆起闻菁昨天说起自己早上经常起晚，从而错过早饭的事，她又买了杯豆浆跟包子。
　　她来的还算早，班上只有几个住宿的同学到了，都在低头补作业，其中一个男生见她走进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程思眠同学，你是来补作业的吗？”
　　程思眠摇头：“不是…”
　　瞬间，补作业小队纷纷眼神放光，跟看到救星一样，程思眠的座位一下就被包围了。
　　“你好！我叫邹明，你可以叫我小明，能借我数学作业参考一下吗？”
　　“好，不过我成绩没有特别好，不一定都对。”程思眠拿出作业递给他。
　　“没事没事！你今天就是我的救世菩萨了！”
　　……
　　剩下的其他几科作业都被另外两个人借走了，程思眠拿出英语书开始背诵今天早自习要默写的单词，背了一会又翻开昨天学过的各科知识点进行巩固。
　　她不算是聪明型的人，学习上一直都是靠努力才能不落得下游。
　　在人都来的差不多以后，闻菁才风风火火的一路跑进教室，刚坐下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程思眠说：“我昨天晚上熬夜看小说，今天早上怎么都起不来，我都以为要迟到了。”
　　程思眠给她拍着后背顺气，见她气息渐渐平稳后就把放在桌肚里的早餐给了她。
　　“思眠，我爱你！”闻菁一手包子一手豆浆张开双臂把程思眠紧紧的抱了一把，赶在早自习老师进来之前把早餐解决了：“思眠，这包子真好吃。”
　　程思眠笑着拿了张纸巾给闻菁擦嘴：“那我明天再给你带。”恰好进教室的老师阻止了闻菁想要再抱一把程思眠的冲动。
　　同时陆寻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刚坐下就打了个呵欠。
　　英语老师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大家把书收起来吧，开始默写了。”
　　……
　　交完默写本，陆寻就趴在桌上准备睡了。
　　宋意然凑了过去：“寻哥，昨晚干嘛了？听恬恬说昨天许纯加你了？彻夜聊天？”
　　陆寻抬起头，眉头紧皱，像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进一样满是戾气：“许纯，谁？”
　　“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学跳舞的那个。”
　　“不认识。”说完又把头磕在手臂上。
　　“那你这么困，昨晚做贼去了啊？”
　　这次陆寻头都懒得抬，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听得出来已经很不耐烦了：“老子他妈昨晚看了一夜的球，你再吵我，今天就把你打成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