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热恋》红糖酥酥

11、第 11 章

　　秋天的势头终于渐渐强劲，早晚的凉意越发明显，下了晚自习以后，程思眠老老实实的穿好外套，又把拉链拉到最顶端，不过比起炎炎的夏日她还是更喜欢这种偏凉一点的季节。
　　刚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苏月坐在桌边，桌上的白酒已经少了一半。
　　见程思眠开门，苏月也没说话，眼神有些涣散，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显然已经醉了。
　　“妈，别喝了，我扶您回房间吧。”程思眠垂眸又像是习惯性似的放好书包，撑着苏月的胳膊扶她起来。
　　走近以后苏月身上的酒味更浓了，整张脸都很红，由着程思眠扶她。
　　“他们说我年纪大了，又这么多年没上班，都不要我。”苏月半阖着眼睛，发牢骚一样的说着。
　　程思眠一边带她往房间走一边安慰她：“没事，我们慢慢来。”
　　终于把苏月弄到床上，想给她去冲个蜂蜜水，没想到苏月看见她要往外走，突然狠狠的一把拉住了她，用了很大的劲，程思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你是不是还怨我！怨我以前没信你的话！”苏月死死的看着程思眠，眼角的皱纹深刻。
　　程思眠吃痛又挣不开苏月的手：“妈，您别乱想，我不怨你。”重新让苏月躺回了床上。
　　喝醉的人思绪不请，苏月反反复复的说着话，程思眠陪了好一会她才算是睡了，回到客厅默默收拾起桌子。
　　这些事情她以前都做习惯了，自从六岁那年夏天，程年在上班的路上，被醉酒驾驶的轿车司机撞了当场身亡之后，苏月就一蹶不振，抽烟喝酒打牌样样都学会了，最严重的时候，每天只是没日没夜的抽烟喝酒，程思眠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家里都是乌烟瘴气的。
　　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一直住下乡下，也不方便照顾她，程思眠经常是在邻居阿姨家吃饭的。
　　直到后来苏月在一场麻将中遇见了林永信……
　　“咣当”卧室里传来一声，估计是苏月翻下了床，程思眠赶紧又回去照顾她。
　　终于等到苏月安睡，家里也收拾完，程思眠才继续去写之前没做完的作业。
　　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程思眠觉得手臂发麻，脖子酸的厉害，昨天写完作业她太困了，直接趴在桌上就睡着了，现在起来全身都难受，洗了个澡才觉得身上松弛了些，换了衣服就去上课了，出门前苏月还在睡，程思眠脚步都放轻了。
　　照样将作业分给了其他人以后，程思眠罕见的没有看书而是直接趴在桌上睡觉，这一觉睡的很熟，直到闻菁喊醒她。
　　“思眠，马上老师要来了，语文老师最讨厌看到别人一大早的就犯困，你快去洗把脸！”
　　程思眠睡眼惺忪的往厕所走，除了身上酸痛还觉得头晕脑胀，连抬起眼皮子都觉得累，呼吸间嗓子眼里也直发疼。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也带着凉意，洗完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打完喷嚏觉得鼻子也开始塞了起来。
　　“你怎么一脸的丧气样。”
　　估计是鼻塞的缘故，连他身上的烟味都没闻到。
　　“好像有点感冒了，你不冷吗？”程思眠抬头看了眼还是只穿了一件短袖校服的陆寻，她今天开始穿着外套都觉得有些冷呢。
　　“你说我冷吗。”
　　陆寻伸出他的手，往程思眠脸上贴了一下，又很快放下了。
　　程思眠的脸颊冷不丁的被他碰了一下，有些惊慌往旁边躲了两步，却看见陆寻看着前面，神情没有一丝不同，好像真的只是告诉她自己不冷一样，反而显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陆寻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直接去碰她的脸了，等反应过来，已经上手了，只好赶紧收回来，还只能故作镇定。
　　和他想的一样，真的好嫩啊，还滑滑的，只不过她的脸好像有些热。
　　“程思眠，你的脸很热。”
　　“啊？”
　　程思眠也伸出手摸了一下，好像是有一点热。
　　“别动。”只见旁边的陆寻突然凑了过来，他个子高，微微弯着腰，平视着程思眠。
　　程思眠往旁边一躲：“你干嘛呀！”
　　陆寻又把她拉回来：“都和你说了别动。”没等她再躲，陆寻的手直接贴到了她的额头上，他的手很大，手指细长，硬硬的贴着她的额头。
　　“发烧了？”陆寻收回手，又仔细的看了看她，果然今天的脸色都不好，没有一点气色，难怪看起来丧的很。
　　程思眠也摸了一下：“好像有一点，但是应该没关系。”
　　“走吧，去医务室。”陆寻握着她的肩膀转了个身。
　　“不用了，马上都要上课了。”
　　“你这样听得进课？”陆寻推着她往前走：“万一变成高烧，之后反而会落下更多的课。”
　　程思眠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我自己走。”
　　陆寻松开手，跟在她身后，两人到了医务室门口，敲了敲门，并没有人来开。
　　陆寻拧了一下把手，可以开，直接拉着程思眠进去。
　　“我们这样直接进来不好吧？”
　　“你坐好，等着。”程思眠被陆寻按在床上坐着。
　　温度计放在了柜子的最外面，透过玻璃窗可以直接看见，陆寻拿了根消过毒的就递给了她：“夹在腋下，五分钟后给我。”
　　说完，陆寻就给她拉上了帘子走到了保健室门口。
　　程思眠把温度计夹在腋下，靠坐在床头，听见外面没有一点动静，看着白色的帘子小声的
　　问：“陆寻？你还在吗？”
　　“在呢。”
　　“你要不要先回班上啊？”
　　陆寻半倚着门框：“不差这几分钟。”
　　程思眠应了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隔着帘子静静地待着。
　　“同学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哪里不舒服啊？”医生提着水壶走进了医务室。
　　“啊…不是我，发烧的人在里面量体温呢。”陆寻没有跟校医一起进去，还是站在了门口。
　　校医走进帘子里：“来，温度计给我看看。”拿着水银温度计对着光亮处看了看：“38.4，先吃点药吧，这个降温贴贴在额头上，要是之后还是觉得难受就再来，后面如果温度变高还是要去医院的。”
　　程思眠从床上下来，拿好医生给的药和降温贴又道了声谢，才和门口的陆寻一起往教室走。
　　陆寻走在了外侧，正好将为数不多会吹来的风也全挡住了：“要是等会吃了药还难受，就去医院。”
　　程思眠嗓子有些干：“好。”说完后咽了口口水，还带着点疼。
　　等走到教室门口，老师已经讲了好一会课了，陆寻喊了声报告。
　　语文老师皱着眉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你们班现在迟到都要成双成对了？”
　　程思眠站在前面听见身后的陆寻轻笑了一声，好像也不在意一般，只能赶紧开口：“老师，我刚刚去医务室了，我不认识路，陆寻带我去的。”
　　说完，还把手里的药举了起来，老师看着她确实脸色很差，声音也带着哑，真的是一脸生病的样子，也没为难他们，让两人赶紧回座位，还叫程思眠先把药吃了。
　　吃了药总是昏昏沉沉的，强撑了好久，还是没能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一上午的课也没能听进去多少，老师见她实在难受也都没说什么，默认了她休息。
　　不过吃了药又这样休息了一个上午，人也确实是舒服多了，虽然嗓子还是有些疼，但是起码身上的酸痛感已经好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中午闻菁怕她出去吹了风又会难受，就没让她出去，直接打包了粥回来和她一起吃，还是上次那家粥铺的粥，只不过这次是她吃的是白粥还有一份肉松。
　　今天陆寻他们回来的也早，程思眠刚吃完就看见他们回来了，宋意然回来没多久又跑出去了，陆寻坐着写作业，身上还多了件早上没有的外套，一件黑色的棒球服。
　　可能是怕自己和她一样也发烧，所以多穿点吧，程思眠没多想，拿着自己的杯子去后面倒热水。
　　陆寻写着作业也没回头：“还发烧吗？”
　　程思眠站在他座位后面倒水：“应该没有发烧了，只是还有些感冒吧。”
　　拿着杯子往座位去，握着注满热水的杯子，手心也暖暖的。
　　“喂，你先帮我穿着。”陆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往程思眠肩头一披。
　　外套有些大，堪堪往下落，程思眠立刻伸手抓住了：“你自己怎么不穿？”
　　“热啊。”
　　陆寻又坐了回去开始写作业，低着头不看她，程思眠也没在推脱，她现在确实应该保暖一些，她把衣服穿好，只是衣服明显偏大，袖子和下摆都长了很多，把袖口稍微挽起一些，程思眠也开始写作业。
　　这衣服像是新买的一样，有一股衣服买回家后还没洗过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些烟味，还有一点陆寻身上的气味，像是冬天的雪松。
　　下午程思眠觉得好多了，开始认真听课，只是体育课还是没有去上，坐在教室里补习上午的课。
　　陆寻的衣服面料软软的，又很大，穿着像盖了条薄被一样，程思眠终于手脚都暖了，脸色也好多了，只是还是容易犯困，复习了一会以后，又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寻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下课，班上除了程思眠以外没有其他人，她趴在桌上睡着，脸背着阳光，太阳照在她软软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小脸缩了一大半在陆寻的外套里。
　　陆寻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不烧了，小姑娘睡的很熟，这样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