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沈知俞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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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俞看着眼前这个人。除了微笑起来还是温温暖暖的样子以外，似乎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少年成为了两个人。眼前这个看起来帅气英挺，不说话微笑看着你的时候，有一种无限的张力。他本身像个磁场一样，一眼就足够，让你没有办法忽略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微笑的带着点无限的纵容的看着自己，如果没有年少的那段，沈知俞想自己恐怕早就愿意和他眉来眼去，共赴良宵了。
是的，张震就是沈知俞高中时学校来的交换生。张震的出现，对于沈知俞认识到自己的性向是关键的。那时候的张震，刚刚来中国，中文说的不仅磕巴，而且走音严重，说起话来连比带画，才能明白他说什么。张震本来可以说英文的，但是他来之前答应过自己的母亲，到了母亲的故土，要努力的学习母亲的语言，体会母亲的文化。张震没有反对，他对那些个妈妈睡前猴子，猪，和一个和尚的故事的出产地，他是好奇的。张震小的时候跟着妈妈在农场长大，那时候农场里面与张震一般大的孩子一个也没有。张震的童年充斥的是高大，谦和有礼对待他的长辈，所以张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会变成了猴子，一会想做妖怪，在静静的房间里面，自己与自己对打着。
一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没如张震这样的在六岁之前，没有过同龄人，与之相对的是农场里面的长辈和工人，都是成年人。他们对待小孩的态度谦和有礼之外，更把他当做是一个不到你大腿根高的小成年人，做事有商有量，小小的张震从未感到来自外部的恶意。于是张震在成长塑性的关键时期，需要应对的只有自己——孩子与生俱来的暴力。是的，孩子是有暴力倾向的，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每一个孩子都需要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渐渐的学会控制这种感觉。张震从未遭到来自别人的恶意与伤害，一个孩子的自尊在大家一致的尊重与商量下，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可以说张震这个阶段渡过的非常顺利，他一边在农场里面看着爷爷预备送给他的小马，一边幻想自己是猴子或者妖精，舞刀弄枪。一到六岁，真的是人性格智力等等各个方面塑造的关键时期，张震的环境不但允许他一个孩子有独立思考的空间，更是赋予他这样的权利。那样的与世隔绝的美好换将塑造了张震，张震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约是说张震的吧。说大约是因为张震身上还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就是那样的张力。那是一种来自动物的自然属性。对自己领地与猎物的守护，对自己有强大力量的自信，让人有了这样的张力。
所以初到中国的张震，即使语言不通，对话起来像是演出一出话剧。表情夸张，动作到位，但是你没有再他脸上看见一丝慌张。既来之则安之，张震接受中国的速度比所有来的交换生都快。沈知俞后来想，就是这样的从容淡定吸引了自己。一张英俊的脸，一直冲着你好脾气的笑着，而这张脸的身体，在向你传达信息的时候，却总是手舞足蹈的狼狈样子，固执的不肯和你说英文进行简单的沟通。这样的张震在沈知俞心理空投了一个原子弹，颠覆了沈知俞之前所有未开化得到懵懂。沈知俞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会喜欢一个同性。沈知俞对抗过，但是正如之前说的，沈知俞还是会不自觉的追逐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心跳加快，心理带着期盼，默默关注着张震的同时，沈知俞知道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张震的回应。哪怕是在他关注的目光中，张震能回头过来，给自己一个微笑的回应也好。沈知俞甚至没有明白，那样的一个微笑回应背后的含义，那是存在于关系密切的人之前才能拥有的暗码与默契。
沈知俞高三的一段时期，整个的生活围绕着一个在二楼的英俊的混血交换生围绕。这样的暗恋很磨人。只要一下课，沈知俞就习惯性的搜寻张震的影子，他在心里收藏他的微笑，他诡异的中文发音，还有他聊天时的比划，沈知俞把自己化作一台小小的摄影机，默默的记录着这个英俊的男人，甚至到了张震他们放学的时候，张震自己会在自己上晚自习之前，去张震的教室，看一眼他的座位。沈知俞心里暗自的责怪过这样的自己，傻气而愚蠢，像是一个小姑娘，哪里像一个男子所为。但是沈知愈却停不下来，他觉得张震简直就是一个神人，他的出现开发了他心里和身体一块之前不为人知，不被自知的地方。他甚至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雷达，只要有张震他就能被搜索出来，这个不受自己控制，像是世上最强大的吃喝本能一样。沈知俞甚至悲伤而绝望的觉得，张震在无意间抓住了自己的开关，他来去随意，自己却动惮不得。
这样的情况，在感情上沈知俞是第一次，而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对于沈知俞来说更是第一次。而一开始就是这样无望的暗恋，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年级，而自己对一个小自己四岁的男孩动心，冲动。是的，就是这个冲动让沈知俞明白了自己是真的喜欢男人，那些个夜里的的自己锁在卫生间内的呻吟里面，自己摄影机一样的大脑播放着张震的一举一动，小声而无望的叫着张震的名字。沈知俞是痛苦的，或者说是自困的痛苦着，他不能表白，因为他不能想象张震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映，而且，这个男人在四个月之后，就会离开这个中学，最后一个月到其他城市游览。这个事实本身就代表着绝望。第一次的爱本来就因为懵懂而不知所措，而沈知俞的第一次爱恋不仅仅无措，它还沉重的压着情窦初开的沈知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