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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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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了,沈知俞在见到张震,就不得不想起他人生中第一次在别人的轻柔爱抚里面释放自己,那个人甚至得到了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在他以为会有希望的时候,像是看见一个怪物,或者丢弃一块抹布一样,飞快的逃走。无论开头开始结果,它们都来的那么突然。沈知俞有时候会怀疑,那种中午田径场的情事不过是自己受不了初恋离开而臆造的幻想。但是那个吻和那一次来的又凶又猛又快的快感,沈知俞的身体却代他记住了。而佳人已去无影踪,沈知俞将这个事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但最终留下的是张震跑掉是,在白晃晃的日光中,有些看不清但是沈知俞心里坚定明白的跌跌撞撞。是的,这个男人,当年在明白他喜欢他,吻了他,挑起了他的欲望,为他纾解了以后,竟然不发一言的跑掉了。从头到尾,他们之间的对话只得一句:“一直以来是你在看我么?”
沈知俞以为,在十几年的时间的冲刷和砥砺后,他早就把这次开始遗忘了,至少也是模糊了。但是这是沈知俞自以为的遗忘。当面前这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一脸依稀能看得出当年温润微笑,握着他的手说:“知俞,你好吗?”十几年后,他依旧是个开关,他轻轻的一拨,那些以为泛黄的青春年少记忆就一一回笼了。像是一个记载详实的史书,或者是一部鲜活的纪录片,统统的回到了沈知俞的脑袋里面。原来,那不是一场青春少年荷尔蒙过剩,而在自己脑子里面臆造的情事。他和他之间原来真的有过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丢下了自己,跑了。所以,沈知俞在自己的下属,面对面的合作伙伴前失态了。
张震看着对面男人的失态。他心情不知怎样就飞扬起来。之前爷爷身体不佳,但是还是决定要来中国拜访这个合作伙伴,说他如何的懂酒,如何爱酒,英文也说的不错,这样的合作者在中国不多的。而这个中国的合作者一直在视频会议的答问中,非常得老爷子的心意。所以本来该静养一阵的,还是准备来中国了。但是最终还是身体不好没能成行。老爷子进医院前交代,让新近家族事业的张震与这个中国合作者来敲定这笔生意,老人家对他说,这一趟中国,应该能让你学到很多的。本来要是身体硬朗,也会带自己来,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全权委托他了。也算是为他自己在家族生意中开一个好头。
听了老爷子的话,张震马上定了下一班的飞机到中国了。原来的那趟是要到新加坡转机,这一趟却不用,所以虽然是改了一班班机,但是时间却没有错过多少。张震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趟出差回学到很多,但是张震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一到到达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举着板等自己了,当时并没有仔细看,只是觉得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抬一个板,看上去微微的有些滑稽。但是自己从那双眼里认出是沈知俞,他就更加坚定了这趟差也许不仅仅是一个好的事业起点,还有其他很多等着自己。沈知俞一脸懵懂的呆傻,张震终于明白,当年的自己是为什么会一开始就吻着他的唇。因为这个样子的沈知俞看起来真的——太可爱了。
沈知俞此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本来是年少荒唐的事情,如今清晰的回笼,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自己脑袋里面转了一圈。沈总傻了,秘书在缓过吃惊的劲来,赶紧在后面轻轻拉了拉沈知俞。沈知俞才慢悠悠的回了句:“张震?”后来又加了一句“你是Andrew Blake?”
张震点点头,回答他:“是的,知俞,真高兴我们又见面了。”沈知俞还有点不明白,这样隔了千山万水的两个人,本该有过一段不知所谓的交集后,不是就该老死不再相见了么?他机械点点头,带着张震走向停车场。很奇怪,沈知俞平时比别人聪明不知许多的头脑似乎在面对张震时就变成了浆糊。这算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么?沈知俞恍恍惚惚的想着。
直到做到车上,沈知俞才开始慢慢清醒,头脑清晰起来。沈知俞问了问为什么老爷子没来的具体情况。张震实话实说,并且想沈知俞表达了老爷子对他的欣赏之情,觉得他懂酒爱酒,这次未能与他把酒言欢,一起共事,老爷子是很遗憾的。沈知俞也表达了没有见到老爷子的遗憾,并且希望张震转达他希望老爷子早日康复的祝福,到时候两人可以再次把酒言欢的期望。这样的一通客套下来,沈知俞感到自己终于是沈知俞了。他往窗外看了看,车也快到酒店。他对张震说:“今天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你飞了一天的也挺累了。明天开始,你觉得你怎样?”张震点点头,也确实感到有些累,倒时差其实还是很费事的。不一会,车到了酒店,张震便由行政经理领着进去了。沈知俞同他挥手告别,也坐上车回了公司。
回到沈知俞才算是真正的松一口气,也为自己的失态而懊恼着。这么些年,沈知俞在商场里面也是摸爬滚打的经历过的,其中这样的失态确是从未有过的。商场上的沈知俞凭借着自己练就的毒眼,几面逢源,除了刚刚创业时经济上的周转不灵,沈知俞几乎是凭借着一己之力让公司走到的今天。这样面对他人面露惊讶,哑然失态的情况太少见了。沈知俞暗自觉得丢脸,那么多的手下看见了。沈知俞当然懊恼。回来刚一会,他就制定了以后的策略,在商言商,那些成年旧事与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沈知俞,毕竟不是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了。现在的沈知俞已经被生活打磨的很锋利了,中年男人有的睿智与风度,在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沈知俞身上,已经开始微微的华光绽放。
沈知俞在公司确认了第二天的所有安排,并且处理了其他酒厂的业务,已经到了下午了。刚好那天在酒吧的床板给沈知俞电话,问他今晚要不要去找他。沈知俞一口就答应了。今天记忆回笼的太快,甚至包括自己在那个人手里得到的极致的快乐。在沈知俞的经验里面,很少有这样顶级的快乐。还是那次来的毫无预兆,在一个算得上是空旷公共场所的一角,与自己第一次喜欢的对象,又是初次得到别人的抚慰,这些堆积在一处,造就了沈知俞的身体牢牢记住了那样的快乐,而不是那个人。沈知俞就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而今天回笼的记忆,让沈知俞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焦躁,他需要验证自己的解释,用与别人的另一场欢爱。
男人约沈知俞在晚上在张小川的那个gay吧见面,喝几杯轻松轻松,然后再去男人的住处。沈知俞答应了。沈知俞想,既然要去张小川那里见面,不如直接到张小川那里吃饭,他给张小川打了电话,通知他自己要过去吃饭,让张小川准备接驾。
张小川挂上电话就一个人在后厨的操作台上忙活起来。他是会做饭的,西餐尤其拿手,张小川看看今天买的牛排,笑骂了一句沈知俞这个臭小子真是好运气,买好东西的时候竟然知道来,狗鼻子啊。然后,就一个人忙活起来,店员们都在外面为今晚开张做准备,张小川在后厨起劲的做着上好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