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百年盛典 ...
-
章氏的百年庆典如期举行,地点设在自家旗下的五星酒店,沙逊。
沙逊从前是银海外籍富商名下的产业,后来章家发迹就把它买了下来。这酒店从里到外都透露着民国风韵,所处地段也特别好,俯瞰江河入海。
昭言裹着大衣和章克俭快步走近会场,今天银海乃至华国的大半名流都到场庆贺,章氏影响力可见一斑。
向汝阳也给足了章家面子,带着向太太位列贵宾席。和他同桌的还有许颂雅的父母,许父已经退了下来,他年纪和向汝阳相仿,两人交谈甚欢,想来也不过是些养生心得的交流。
昭言和章克俭在主桌入座,她随意地把头发拨到一边,无聊地扫视了一眼会场。她的好妯娌许颂雅正一副女主人姿态,交际应酬好不自在。
章老爷子作为章氏如今的灵魂人物,肯定是最后才登场的。虽然步伐有些慢,但是依然精神矍铄。
老爷子一来就直接上场发表讲话,昭言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章克俭,男人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专注地聆听他老爹的醒世箴言。
大场合演讲,可以不重形式重内容,也可以双管齐下。章老爷子这次居然是前者,鸿志想来信奉实干主义,这种场合一定要言之有物,昭言不太能理解。但是也微微松了口气,等章老爷子彻底落座她才放松下来。
章克俭防备得很好,她正准备调侃一下丈夫,又很快打破了自己的既定想法。很有可能,章克俭没有防备,而是释放出了一种信号,让老爷子自己防备。如此,兵不血刃,挑拨父子亲情于无形。
天下最不能与人分享的就是权力和财富,就算是亲生父子也不可以。
想到这里她心下唏嘘,这一切都提醒着她一定要再小心些,藏严实些
桌对面的章克旻夫妇并看不出什么慌乱,章老爷子也依旧维持着桌上的父慈子孝。斗争隐于祥和之下,阴谋也存于心照不宣之间。
“我们一起为章氏百年举杯,希望它能走进下一个百年,甚至下下个百年。”章老爷子声如洪钟,哪里看得出来是会失控的人。
昭言站起来举杯,在一片附和声中,即有些不寒而栗。这些异口同声的背后,是各怀心思,是你死我活。
送走章老爷子和父母,昭言裹紧了大衣在门口等着司机。
章克俭脱下西装,潇洒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她辛苦吹卷了两个小时的头发!!!
“你脖子那么空,会冷的。”男人还顺势替她扣紧了脖子下的扣子,酒店的旋转门玻璃映出一个活像阿拉伯妇女的人影。
江面上的夜风好无阻拦地吹到她面上,她打了个寒战,“还冷啊?”章克俭从背后环住她,“好点没?”
“你如果不想抱着一棵柱子一样抱着我,或许会好一点。”这西装都阻挡了她说话的气势。
“我是担心风太大,把你吹走啊!谁让你这么瘦?”
“二哥,就别在这秀恩爱了。”章克旻从酒店走出,笑着调侃他们,“不然又上热搜了。”
章克俭好脾气地笑笑,正巧此时司机终于到了,昭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还给你!”昭言吩咐司机把暖气开到最大,把西装扔还给他。
后视镜里,她的发型,惨不忍睹,崩坏!
本来飘逸顺滑,现在就像狂风中的梅超风!
她理顺自己的发型,章克俭在一边打趣,“行了,别照了,够美了。宴会都结束了。”
她横了他一眼,“你也这么给女明星挡风?”
“那是她助理该干的事。”章克俭非常诚实地回答。
“哦,难怪这么不熟练。”她嘀咕着,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羊毛车垫上。
“还三八红旗手呢?人家都是在狂风暴雨里保住国家财产,向小姐金尊玉贵,连这点风都受不住。”章克俭把出风口往她的方向调了一下,“这么娇气。”
“我就是娇气怎么了?”她秀目圆瞪,音调也太高了八度,“可我见的风浪也不比那些人面对的小啊!”
“好好好!你怎么最近这么不经逗?”章克俭赶紧按住她,“我这不是说,您那三八红旗手稳了嘛!”
“谢谢。”她简短吐出两个字。
“今天以后,不知道三房会做什么反应。”她回想着三房今天的举动,要是他们从此按兵不动,或许章老爷子会网开一面。
“你不知道吗?耿翰森当不了那个新能源统一战线的主席,克旻要顶上去啊!”章克俭并没有直面回答。
“他停不下来了。”开弓哪有回头箭,一旦被簇拥上了权力的宝座,哪怕就差一毫米也不会就此放弃。
“耿家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昭言知道,这些客家商帮的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鄢思卓是个聪明人,联合银海商界推克旻上位,他就可以继续隐在暗处。”章克俭笑着分析。
昭言这才明白鄢思卓之前一定是拉着章克旻做空耿氏,为防耿家报复早早做好了把章克旻推出去当靶子的打算。
“可耿氏和章氏比起来不是蚍蜉撼树吗?”这点昭言还是非常有自信的,章氏扎根华国百年,说是执华国经济之牛耳也不为过。
“可是怕就怕,狗急跳墙啊!”章克俭话毕,车也停在了停车场电梯口。
章克俭率先下了车,拉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
“干嘛?”男人探进身子,对她伸出双臂。
“你鞋子都脱了,怎么走路?车上没拖鞋。”章克俭答得理所当然。
“我自己可以走!”昭言避开他的殷勤。
“地上凉,会冻坏的!”章克俭一把抱住她,把她带出了车厢。
“不想掉下去,就抱住我的脖子....”章克俭的下半句话被昭言的双臂死死箍住。
“也...不要这么...紧....”他哑这声音赶紧说道。
昭言稍稍松开一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阿嚏!”吓得昭言赶紧又抱紧了他。
两人艰难地回到家,章克俭把她送到沙发上。散架般软在一旁。
“你感冒了?”昭言见他硬要玩浪漫,结果体力不支,觉得特别可乐。但是又只能压着笑意,故作关怀状。
“没有,你头发,□□鼻孔里了。”他揉了揉鼻子。
“什么!!!”昭言跳起来,飞奔向洗手间。
章克俭这才直起腰,笑着送她。
不管比什么,她都比他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