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丈夫》摄魄

13、邹氏

　　章克俭也有些吃惊，扶住她的肩膀宽慰，“这样也好，岳父最起码是个中立态度。”
　　“不，不是中立。”昭言惨淡一笑，“你没有听说过我爸爸和兴庆楼老板娘的事吗？”
　　章克俭不再接话，只是握住昭言有些冰凉的手。
　　“莫庭炬就是那女人的儿子。”她冷冷说出这人的身份，明面上的身份。
　　“眼下生气也无益，拿出业绩给他下马威才是我们该做的。”章克俭冷静地分析，“不管岳父是怎么想的，强者登位是铁律。”
　　“至于这个莫庭炬，他只是你的竞争对手。”
　　昭言面色稍霁，缓缓点头，“他，不好对付。国际业务部的副职，只会是过渡。”
　　他背后是向汝阳，当然不好对付。他这次回国接手国际业务，只怕向汝阳已经准备好了无法指摘的晋升通道。副职上呆一段时间，然后名正言顺把控整个事业部。
　　“那这后面的日子可有得忙了，”章克俭给昭言夹了菜，温和道，“无论如何吃饱饭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昭言闻言露出一丝苦笑，“也是，先吃饭。”
　　一顿晚餐就在两人的沉默中结束，昭言回了房间，特地倒了点红酒助眠。她端着酒杯，愣愣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心境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轻盈舒展已经变成了烦闷沉重。
　　“还没睡？”章克俭礼貌地敲门，探进半个身子。
　　昭言挤出一个微笑，“准备睡了。”
　　“给你看个东西。”章克俭把平板递给她，是一则内幕消息。
　　港岛巨鳄贾蓬成收购space通讯。贾家涉猎颇广基本辐射一个港岛人的一生，通信是他们的老早就参与的领域。space是施班国家电信旗下的4G品牌，欧洲最大的移动通信运营商。
　　“和贾家讨交情？”她迟疑道，章家和贾家的确有交往，合作多年。
　　“你说，space被蓬成电信收购，就不需要点利好消息抬高股价？”章克俭提示道。
　　“4G升级成5G就是个很好的理由呢！”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笑起来。
　　“鸿志的板卡和设备可比欧洲的供应商便宜得多。”他一语道尽鸿志的优势，低廉的人工保证了低于竞争对手的定价，谁都希望自己买的产品物美价廉。
　　“有这笔订单，又何愁在国际业务部立不了威？”他轻拍了下昭言的脑袋，“这下可以放宽心睡觉了？”
　　“可...”昭言仍有些不放心。
　　“我自然是和贾老爷子联系过了才来你这汇报的。”章克俭补充道。
　　“OK！”昭言舒了口气，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那...晚安？”章克俭开门准备离开。
　　“晚安。”她回答。
　　“对了，”她对着男人的背影喊道，“谢谢。”
　　男人的背影顿了顿，丢下一句，“早点睡。”

　　一夜无梦，昭言和章克俭在酒店简单吃了个早餐，就跟着赤金政府的人去现场看了地。赤金地价本就便宜，土地储备充足，完全没有一线城市用地紧张的情况。原本来之前章克俭已经圈好了几个意向，实地看下来她也心里有了数。马不停蹄和黔州政府谈了smart City的合作，初步构架已经谈成，虽然第一期合同金额不大，但是是一把手工程，大领导点头即可。比之一线城市和发达省会，办事效率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黔州落后，想要图谋发展，营商环境的改善是必须的。这领导的确是个实干派，昭言让政府事务部格外留意此人，说不定就是政坛的明日之星。
　　晚上，邹闻声到达赤金，设宴，谈判。
　　邹闻声，他的年轻和英俊都超出昭言的意料。26岁的华筑高层，项目经验却十分丰富；站在人群里的惹眼程度不逊于明星。
　　“向总，章总。”邹闻声笑着打了招呼，笑容如春风拂面，连小莫都红了脸。
　　“邹主任。”昭言拉着章克俭入座，邹闻声的新title是重大项目部主任。
　　“地块差不多勘定了？”邹闻声寒暄道。
　　“预计一个月就能批下来。”章克俭笑答。
　　“我这边也会加快推进的。”从上至下推进，永远比从下往上要容易得多。邹闻声的许诺让二人稍稍放宽了心，有邹家参与，项目进度只会快不会慢。
　　“届时我们会提议成立针对黔州项目的单独项目公司，这样会更加方便管理提高效率。”邹闻声说到了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利。
　　“这点邹主任放心，公司架构，都按你们的意思来。毕竟，你们是专业人士嘛！”章克俭瞬间意会，独立成立的公司受华筑母公司影响小，其实就是一个自由度很高的小世界，很多事情都可以灵活处理。
　　对于利益分配，昭言和章克俭并不在意，邹家只要不太过分基本都是可以满足的。商人嘛，别的没有，钱倒是不缺。
　　“章总，其实应该听说了，我们现在有家子公司要股改了。”邹闻声的胃口的确不小。
　　“听到点风声，是准备把海外事业部独立出来，去M和H交易所吧！“章克俭点点头，他在金融圈子里这么久，小道消息自然不少。
　　“华宝也想入局。”邹闻声说得轻松，华宝是能源巨头，入局本在意料之中，只是这大鱼总身后总会带点小鱼小虾。
　　“这件事，可太难操作了。”昭言面容和善，语气却坚定，“这事太招眼，众目睽睽之下，没活动的空间啊。”
　　“钱的事好说，可是总要有个安全的渠道出去。”章克俭打了个圆场。邹闻声意思简单，无非是认筹股份的本金他没有，别人都是一本万利，他要的却是无本万利。
　　“谨慎些也好。”邹闻声并不强势，“只是这事也不难办，我们在非洲也有些关系，从海外走一圈，这钱就干净了。”
　　“非洲？邹主任在非洲可是各国的座上宾，标杆项目不胜枚举。”昭言嘴上奉承，可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TA和橘电最近在乞力马扎罗有大动静。”邹闻声心领神会，利益交换从来是你来我往，剃头担子一头热不能长久。
　　昭言暗叹这人对非洲的消息实在灵敏，鸿志已经打算退出这次竞争了。
　　“不过，华筑海外承担了他们百分之七十的基建，通融一下应该也不难吧！”章克俭听出了邹闻声隐隐要冒出来的得意，只得顺着他意说出邹家的筹码。
　　毁约重新签约对各国来说都不是新鲜事，永恒的利益才是大家最终的底线。
　　“那真是太好了，”昭言赶紧接住对方抛出的橄榄枝，“非洲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乞力马扎罗的雪听说快没了，等项目竣工，我们和邹主任一起去看看。”章克俭接过昭言的话，完美总结。
　　“那就为，合作顺利，干杯！”邹闻声举起杯中酒，脸上是餍足的笑意。
　　“干杯！”清脆的碰杯声，含蓄的笑声，和谐的气氛，真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晚上。
　　据说人们碰杯是为了让彼此的酒在碰撞中飞溅到对方的杯中，这样是为了证明彼此都没有下毒。酒宴的最后总是看似放下了戒心，终于剖肝沥胆坦诚相见，只是谁都明白，一定有一柄刀藏在对方身后，透着隐隐寒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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