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舞者》浅水沉鱼

2、情绪纠结 爱只是一个

　　我独自在书房里等候着那个我应该称之为父亲的陌生男子的到来，这里给我的感觉和家中很像，虽然风格大不一样，但都是完全的仿古，遗留着仿佛时光交错般的感觉。
　　我无聊地看着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书，竟然都是繁体，抽出一本翻看，全是我无法理解的晦涩文字，无趣的放回去，我安静地坐下来，找不到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我觉得有些心慌。
　　门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贪婪地注视着他，他和照片上大不一样，苍老的不少，眉宇间的神色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倘若不是惊人相似的五官，我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还好吧？”他温和地笑了笑，我摇摇头：“没事。”忽然想起了莫言的伤势，匆匆被带来这里，我还未来得及细瞧。
　　“平安到家了就好。有些事本来不应该现在说的，但我还是想让你先有点心理准备，所以现在就跟你说清楚好了。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么事？”我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并不好，但我无法控制，此时站在我面前的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之一，但此时却丝毫没有熟悉的感觉，而且他的语气、态度，以及他所说的内容都让我有被利用支使的不好感觉。
　　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他自若地开始叙述。“这次叫你回来是因为我有心要将一切交给你，但你一来没有根基，二来也太过年轻……”
　　“所以呢？”我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不耐烦听那些传播着些许温情却没有实感的话语。
　　“咳咳，咳……”他不自在地咳了几声，继续说道，“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以此来向族中的各位长辈证明你的实力。相信你也知道我们这一族保留着很多秘密，除了我们能够操控水之外，我们家族中还保有着通往另一个时空的大门。在二十年前我的妹妹楚莲若私自开启时空之门回到了过去，现在我要你去到她所在的地方纠正她对时空造成的影响。”
　　荒谬，这是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并非我不相信时空之门的存在，毕竟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奇异的家族里有着这样的存在并不让人惊奇，但是时隔二十年才对此有所动作却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更何况蝴蝶效应大家都知道的，我不可能去纠正什么，只能造成更多的错。
　　我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的说了出来，不知道是我太无知还是这么一群人实在太过天真，但是他的反应是那样的强硬，完全不打算解释任何事情，也不打算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这次的任务时间是多久？”到最后我已经打算妥协了，我从未想要抗争什么，同母亲是如此，同眼前的父亲同样也是如此。
　　“少则一两年，多则几十年，不用担心，你那个时空里不会老去，而相对应的我们这个时空里的时间也走得非常缓慢，也许你去了几年，这里不过菜几天，不过你要记住，无论你怎样做，你不能伤害到莲若的性命。”说完这一切父亲便十分客气地让我离开了书房，我心烦意乱地走了出来，沿着走廊走着，并未留意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听见了欢声笑语，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便看见了眼神专注的莫言。
　　我的心一阵发紧，仿佛喘不过气一般，我条件反射般地将自己藏在朱红漆的柱子后，全身无力地依靠着，大口大口地喘着起。
　　站在那些葱郁植物旁欢笑交谈的有三个人，除了莫言和潮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有着和莫言十分相似的漂亮脸孔，以及让人心旷神怡的甜美笑容，刚才莫言专注的眼神正是落在她的身上。
　　回到这里的莫言已经不是我所独有的了，此时我才真正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此时让我惊讶心慌的不是莫言看这女孩的神情，而是我自己对于此事的反应。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意一个人到这种程度，特别是在我将要失去他的时候。
　　所有情绪堆积在一起让我情绪纠结，晚上无法入睡，我坐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往日莫言总是会坐在我身边陪伴我，但现在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睡不着？”屋檐下有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我不悦地低头去看，是潮汐，帅帅地站在那里，我依旧没想通她为什么讨厌我，但隐约了解这件事情不会和莫言脱了干系。
　　轻声不响地潮汐跳上了屋顶坐在我的身边，然后自顾自说地起来：“为什么睡不着了？因为莫言？”她仰起头，带着嘲笑的眼眸闪过清冷的光，“你已经抢走莫言十年了，现在也应该还回来了。”
　　我不说话，心却越收越紧，潮汐的话无疑是拿着刀随意地在我的心上刻画着，我那么痛，可是却一点也不想把她赶走，反而上瘾般地渴望继续听下去。
　　明知道会痛，但我无法阻挡自己想要了解真相的欲望。
　　“当初去日本陪你根本就是一种流放，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家的小孩去的，像莫言的父亲在族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轮到莫言去，可是结果去到你身边的却是莫言，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我只想听而已，但潮汐看着我，逼我去面对。“为什么？”我被牵引着，毫无意识地问道。
　　“莫言有个妹妹，年纪和你是一样大的，叫做莫心，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不要惊讶，你在柱子后面我不可能察觉不到，其实莫言也应该察觉到的，只是有莫心在，他太专注所以忽略了。莫言对莫心十分疼爱，甚至超出了某种限度，你明白了吗？”
　　我不去触碰潮汐询问的眼神，高高地将头昂起，让星光坠落在我的眼睛里。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但很快我的意思又回来了。“我不明白，潮汐，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还有，你的过度反应让我很在意，你在这之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不关你的事。”潮汐冷冷地说道，随即起身，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的确没有必要陪一个她讨厌的人看星星。
　　“潮汐你是双吧？既喜欢着莫言，又喜欢着莫心。”我大胆地说出了自己地猜测，带着恶意地相容看过去，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潮汐瞬间的慌乱和被拆穿的恼怒，她顿了顿，终于克制住没有向我扑过来，而是快速地跳下了屋顶消失在夜色里。
　　终于扳回了一成，我快意地笑着，眼睛里的星光却闪烁得更加晶莹。

作者有话说

　　我记得我的初恋，起初是懵懂地未曾觉察过喜欢或爱的心情，待被人问起喜欢的人时，我想到他，由此便开始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