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镜·白星圣队》时柏舟

5、第 5 章

　　“卖报！卖报！作家许幼怡正式加入新政府！支持新政府工作！”

　　市长办公室
　　“苏市长，我觉得让作家许幼怡做我的秘书十分不妥。”严微将许幼怡的档案放在苏锡文的桌上。
　　“哦？有什么不妥？市政府刚成立，正是要笼络人心的时候，许幼怡能给民众正确的舆论导向，有什么不妥？”苏锡文吹了吹茶水，眼睛里闪出寒光。
　　“作家是编故事的，秘书是纪实的，恐怕许幼怡无法胜任，会影响后续新政府的工作。”严微不为所动。
　　“那我和你换个秘书，你看如何？”苏锡文温柔笑道，却笑不及眼底。
　　“感谢苏市长美意。市长日理万机，秘书更是要得力一些。既然如此，只好从命。”严微拿起档案袋，欠身鞠躬，合门而去。
　　苏锡文将茶水倒去，茶杯倒置，冷哼道：“仗着有日本人撑腰，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严微办公室
　　严微面色铁青，大跨步走回市政府的临时办公室内。推门而入，却发现许幼怡已经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了。
　　“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话到嘴边，严微还是换成了：“帮我也冲杯咖啡吧。”
　　“微……”许幼怡把咖啡放到严微面前，刚开口却被严微捂住了嘴。严微皱着眉头，摇摇头，另一只手指了指花瓶。许幼怡瞪大眼睛看了看严微，又看了看花瓶，点点头。严微松开手，许幼怡走向长颈花瓶，拨开兰花的长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盒。许幼怡转过头，做着口型道：“监听器？”
　　严微点点头，在纸上写下一句话示意许幼怡后，点燃，烧毁。
　　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严微叫到：“请进。”
　　李宁玉手中拿着文件夹，看向严微身旁的许幼怡。许幼怡和严微对视一眼。
　　“许秘书，你今天新上任，去内勤处领一下工作必需品吧。”

　　许幼怡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又狐疑地看了俩人一眼后离开了。
　　“严局长，今晚我家停水，可否在你家小住一晚？”说着，李宁玉将文件夹中的一张电文备份递给严微。
　　“没问题，不过记得带上好酒，美酒配佳人嘛。”严微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调情的语调。
　　“那是自然。”李宁玉以同样的面无表情回敬严微。

　　许幼怡领完工具，正好遇见从严微办公室出门的李宁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自信地勾勾唇角，大力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跨步走上前去，揪住严微的耳朵，：“好啊，你个花心大萝卜。昨天还说只对我好，今晚就要和那个情报科的李宁玉共度良宵了？”
　　“还在市政府呢，给我留点面子，幼怡。”严微举手求饶。

　　市长办公室
　　“这个严念珺还真是个草包，连偷个女人都偷不明白。”市长秘书笑道。
　　“哦？那这个许幼怡可真是好胆色啊。”苏锡文看着许幼怡的人事档案，“前夫是交通厅前厅长周衡，现在的情人又是人事局局长严念珺，男女通吃，还都敢当面揭穿偷情的事情。”
　　“市长，要不要把这事情散布出去？败坏严念珺的名声？”秘书问道。
　　“从上任那天起，严念珺的花边新闻就没停过，日本人依旧器重她，明明只是个人事局局长，却有着特高课给的监察罢免的特权。”苏锡文将茶壶提起，将茶杯盛七成满，“切勿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个严念珺背后有什么秘密。”

　　严公馆
　　“蓝衣社的密电被截获了，我已经上报顾长官。只不过现在全城戒严，各个波段的电报，甚至日本军部的军报都要被特高课审核多次。我们怕是难以通知到重庆方面的联系人行动已经暴露，需尽快撤离。”李宁玉分析道。
　　“接头地点在哪？”严微问道。
　　“百顺大饭店A座5楼12茶室。”
　　“好，行动当天留好时间，听我安排。”
　　严微与李宁玉对视一眼，门口传来按铃声，严微准备起身开门，李宁玉按住严微：“不行，你的行动方案太冒进，我不同意。”
　　“情况紧急，你我都清楚，从电报被截获的那一刻起，百顺大饭店就被监控了，要想不损失重庆在上海的情报网，只能这么做。”
　　“可是，一旦特高课对你起疑心，你的身份也会败露。”
　　“在政客眼里，信任永远是天真的童话。此消彼长。”
　　“严小姐不愧是聪明人，正合我意。我在上报顾长官的时候就叫他做好破财消灾的准备了。”李宁玉松开按住严微的手，严微开门。

　　“许秘书，夜色已深，你这么晚来我家，有何公干？”严微皱皱眉。
　　“我已复出，并且开设了《佳媛》这一书刊，明日是首刊发布，我想请两位长长眼，给我提提意见。”许幼怡手里捧着一沓书稿。
　　“我和李宁玉要论起文化素养，又怎会有你高？”严微觉得蹊跷。
　　“正所谓，雅俗共赏。如果你也感兴趣，那我的书刊才受众更广啊。”许幼怡盯着严微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眨眨眼。
　　“严局长，同事一场，帮帮忙也无妨。”李宁玉在身后说道。严微闻言，转身看看李宁玉，又看看许幼怡，两人本不对盘的气场，在此刻竟然出奇的融洽，更令严微觉得事出蹊跷。可严微一时间也找不到缘由，只得三人在客厅研习起文章来。

　　斗转星移，严微不知不觉已将书盖在脸上，沉沉睡去。李宁玉见严微睡沉，将一张纸条放进许幼怡的包中，示意其保管妥当。然后拍了拍沉睡着的严微，将其吵醒。
　　“许小姐的文笔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拜读后，更感佩服。”李宁玉稍作停顿，看了眼严微。严微接收到李宁玉的讯号，立刻星星眼道：“泰戈尔曾经说过，思想……以自己的言语……喂养它自己，而……成长起来。今日和许小姐的思想碰撞一番……”
　　“行啦，看你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好话。梦了那么久周公，又怎么会进行思想碰撞呢？那我先走了。”许幼怡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不安全，你还是在这休息吧。”严微连忙上前阻拦道。
　　“怎么？之前不是不喜欢我吗？现在又要留我在这休息了？”
　　“我喜……不，都是同事了，自然是欢迎常来家里做客的。”严微挠挠头。
　　“今天就不麻烦了，我得赶回报社发稿呢。”许幼怡谢绝。
　　“那你等等，我送你。”严微跑去房间披上大衣，追上走出房门的许幼怡……

　　沪东水果铺（昨日）
　　“老板，听说你这里进了橘子，给我称一些吧？”许幼怡道。
　　“真是不巧，橘子卖完了，有赣南脐橙，您看需不需要？”
　　“好。这天气热，好的水果都放冰窖了，这就去给您拿，您稍等。”

　　许幼怡看店里无人，便到处转转。走到一处苹果摊前，却听见墙里隐约传来人声，好生吓了一跳。看了眼四周，四下无人，老板也未曾回来。许幼怡觉得这清冷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贴近墙壁，却听到：“许幼怡严念珺接触密切。正好，今日许幼怡说要进入政府工作，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策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