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下听书》如杏

4、新年 我好像有一

　　2013年1月31日，迎来了我初中的第一个寒假，很普通却又不普通的一个月。

　　那年的除夕夜，我们小区停电了，从下午4点到晚上快8点。这一年的年夜饭，在楼下物业一声声问候物业及开发商家人的聒噪以及物业窗户那玻璃碎裂的声音中，我们顶着烛光用着野炊的迷你煤气灶和迷你小锅硬着头皮吃完了那顿火锅。

　　恕我直言，这是我人生吃过最难吃也最难忘的火锅了，难以下咽到我几乎什么都没吃，顶着个空空如也的肚子准备和兄弟们去放烟花了。不过我运气蛮好的，不至于空着肚子过年。

　　大家约的是8.到公园的河边，我太饿了，想着提前一小时出门，运气好能碰到开着的店整点东西吃吃。刚好小区楼下的便利店开着，我本想买点瑞士卷垫垫肚子，却遇到了买烟的宋如书。我以为他是买给家里人，没想到是买给自己的。

　　我本不想在除夕夜找不痛快，怕我和他讲话他又不理我，反而我自己不舒服索性大家谁也不认识谁，倒是他主动和我搭起话来。

　　“你不会拿瑞士卷当年夜饭吧？”
　　“小区停电了，晚上吃的火锅没吃饱，饿。”
　　“停电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都有电，那你和我一起回家吃点吧。”
　　我刚想拒绝，毕竟年夜饭我一个外人去好似不太好，却听到宋如书背对着我说：“就当陪我吃个饭吧，我家就我一个人。”
　　我觉得他当时讲这句话时，是颤抖的，是恳切的，我或许想了什么，但无论想什么，心里所有的声音都告诉我，答应他。

　　他家在南区，是高层，每栋楼都是25层，而我家所在的北区是6层的，不得不感慨，有电梯真好啊。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人与人的参差，我本以为我家已经够不错，至少在我去过的同学家中，我家算是，该怎么形容呢，富丽堂皇吧，但宋如书家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在全小区停电的除夕夜，他们家有自己的备用电源，因而不知道家里停电，买下了2402和2502两套房子并打通形成了顶楼的大别墅，当时的我真的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在那个外卖平台还没出现的年代，宋如书的年夜饭是家里人在我们这最好的酒店定好了送过来的，在那时的我心里，满汉全席大概就是如此吧。

　　宋如书给我拿了碗筷，我直接开吃，我只能说，这一桌子的菜很难让人忍住不吃，在我左右开工时，宋如书却坐在我对面点了根烟。我没想到他会抽烟，毕竟大家也不过初一，我身边除了长辈，再没有人抽烟了。我刚想开口问，宋如书长舒了一口气，那个烟我只能说太呛了。

　　“过年了，我家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从前年搬过来之后，每年我都一个人过年，你安静吃就好，我就是想有个人陪我吃个饭，听我说说话。”他的话刚好遏制了我那一肚子想要往外蹦的问题。他拿着他那高脚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我不知他的杯子装的到底是可乐还是红酒，虽然我觉得这个年纪喝红酒不太可能，可看他吞云吐雾的熟练样子，我又觉得似乎有可能。

　　“我爸在缅甸，搞了两座山，挖挖矿吧，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挖点金，所以我们家也算有点小钱吧。我妈呢，带着我弟在昆明，离我爸近点，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过的挺好的吧，估计吃的比我香，毕竟我妈做饭还挺好吃，两年没见，应该更好吃了吧。可惜，我只能吃上店里的或是阿姨做的。”说完这些，他的烟也燃到了尽头。

　　他夹起了一些吃的送进嘴里然后问我好吃吗。好吃，我回答道。确实好吃，可听他说完，我却不知道这样的美味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索然无味了。也就捻了一两口吧，他又想续上烟，我要求他不许再抽，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很呛，他起身想往阳台走，我又说，你在抽那我也走了。他愣了愣，把烟收了起来，坐了下来与我一同好好吃饭了。

　　那天，他提到了夏蕤，又让我以后好好擦亮眼睛，别再受伤。哪怕过去这么久，他们仍旧认为我真心实意的为夏蕤难过，但是确确实实没有，可看着宋如书难得和我好好讲话的样子，我又不愿反驳，只是谢谢他，然后听他讲着那天他与夏蕤的打斗。

　　说是打斗，说白了就是单方面碾压，毕竟宋如书的跆拳道是众所周知的好。宋如书说那天他直接去了夏蕤家门口等住，碰到夏蕤时，夏蕤本还好好和宋如书打招呼，谁知直接被宋如书按在小区门口猛揍了好几拳，直到保安来拉开。保安本想通知家长前来，谁知道夏蕤直说没事，拉着宋如书直接走了。宋如书说他们聊了许久，但我觉得大概只是宋如书单方面威胁夏蕤吧。总之无论如何，从宋如书的只言片语中，我大概能猜到当时是个什么场景，而宋如书所作的一切，也确确实实都是为我，但这一点，足够我铭记。

　　后来我们一同步行去了公园与其他朋友们碰头，他们买了好多烟花，还买了摔炮。那天夜里的公园只有我们一行人，劈里啪啦的炮声，我们的打闹声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天是阴天，似有若无的一点月光透过云层，只能隐隐的看清每个人的轮廓，那天的宋如书手上拿着烟花棒，静静的坐在台阶上，那时我只觉得这个人明明蛮好看的却偏偏长了张嘴啊。

　　我们一起跨完年后在家长们的催促下各自回家了。我与宋如书那五六百米的回家路，走的安静又漫长，唯一有点大概就是那天很冷，他把他的围巾搭到了我的脖子上，虽然抵御不了多少寒意，但却被温暖到了。

　　到小区门口时，我叫住了他：“以后别抽烟了，你要是想要人陪你吃饭叫我一下，扣扣也好，短信也好，都住一个小区，我过来很方便，或许有时候家里做饭了，我吃完了也能看你吃。”他回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了一句。，好。随后把他兜里的烟火当着我的面丢了，随后告诉我，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抽烟，不是什么好事，只让我别和他们提起。我应了，便各自回家了。

　　一到家，就收到了他的好友请求，他的扣扣名叫如如，我觉得很娘们，当时我没想过是他取了我们两个名字的共同字眼。随后他发来一句话：以后别再把我删掉了。

　　年初三时，我们这一年一度的美食街开张了，胡宏约了我一同前去，我想着宋如书应该一个人在家打游戏，便叫上了他。胡宏那天借了他爸爸的电瓶车来接我，看到我和宋如书一同等他时，他的脸一下僵住了。后来他和我说他当时只想和我来个二人小约会的，没想到我叫了人。

　　那天我们几乎将一条街都吃遍了，那也是我第一次吃到臭豆腐，我觉得简直人间美味，而宋如书有洁癖，一口都不愿意沾还嫌弃我臭，但他还是在我的逼迫之下，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块，而胡宏手上拿满了给我买的吃的。我们还去做了旋转木马和大摆锤。这两个男生居然都恐高，我的双手被他两一人一只仅仅抓住，从大摆锤下来时双手青紫，他两全程没有睁开眼过。

　　第二天，胡宏就像我表白了。说句实话，我其实完全不喜欢他，可是我又想谈个恋爱玩玩，就答应他了。但这个恋爱谈的让我觉得好像除了换个情侣头像，平时一起出去走走，似乎也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倒是胡宏总给我送吃送喝，我觉得不太好，因而买了个篮球送给他。

　　我和胡宏的恋爱只短暂持续了一个月吧，那一个月宋如书几乎没与我有联系，除了打游戏，他也不打ad与我走下了，反而练起了蛮王上单。我本线和黄仁微走下，谁知胡宏觉得不得行，一定拉着我我一起做大牢。我只能说胡宏的寒冰和小炮是真的菜，他还只会这两个。

　　而他的又菜又爱玩也成为了我们之后分手的一部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