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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开(2) 赵卫诚要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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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她从不等人啊,只会在一日一日的消遣中悄无声息地流走掉。距离萧霁出出征塞北已过三月有余,他还真说对了,我当初留后手命人缝制的衣裳等他要穿上时真的要入秋了。他走时,小荷才露尖尖角,但要待他归来,却不知是落英缤纷的秋天还是大雪纷飞的冬天了。
我很少能听到他的消息,也是,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夫人,能有什么消息的渠道呢?赵卫诚从不与我说这些,好像萧霁出就是一个与他素未相识的人,皇帝小儿我不知道,这皇宫,我穿过来这么久,一次都没踏进过。
“王军今日突陷敌军陷阱,萧将军被万箭穿心,头颅被高高挂在敌军城墙上呢。”不会的,不会的,萧霁出如此骁勇善战,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大叫一声从床上惊醒,四周摇曳着点点烛火微光,窗外一轮明月高高挂于无边的黑际中。萧霁出,你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自萧霁出离开王府后,我隔一个星期左右回一次赵府,一是看望赵卫诚,二是想看看我那久未谋面的母亲。可偏偏我每次去,她都有理由不见我,我总觉得我和这位母亲中,有着什么天大的隔阂,或者说是仇恨。萧政北倒是很久没来找过我了,那瓶药早被我扔了,我也从未和赵卫诚提起过萧政北想和他联盟的事情,但赵卫诚不知是真老了老糊涂还是什么,他终究起了乱臣贼子的心。
事情原本是我去看望赵卫诚时,想趁机打听一下我那位母亲所在,结果让我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暗室,恰巧他在,且不止他一人在。
“右相,王爷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这时间可不等人啊。”
由于光线的原因,我压根看不清楚另一个人的长相,只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过这样就够了。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三王爷真是好大的雄心壮志,赵某已老怕是帮不上王爷什么忙了。”赵卫诚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正当我欢喜于我爹果然是个名门正派之人时,里面却没了什么动静,我趴在墙壁上,将耳朵死死地贴在上面,想借此听到些什么,结果是什么都听不见。
又过了一会,我仿佛听到了暗室的门被开启的声音,出去了?这么快就谈完了吗,那我爹有被收买吗?等我回到大厅,发现赵卫诚正神情自若地在那端坐着喝茶,好像刚才在暗室里的不是他一样,老演技派了。
“爹。”我恭敬地喊了一声。
“霜儿,去哪了?爹爹刚没看到你。”赵卫诚放下手中的茶杯,关切的眼神向我投来。
“没去哪,就是觉得在这室内有些许燥热,出去走了走。”我仍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从容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帮赵卫诚续上了他的茶。
“嗯,既是如此,霜儿啊,爹爹今日也有些公务要忙,不如你今日就早些回去,可好?”
以前我无论在这呆多晚,赵卫诚都不会说我一句。这如今下逐客令的还是第一次,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赵卫诚十有八九是要站队三王爷萧政北的,那我该怎么办,要知道,造反失败可是要诛九族的,我还不想那么快香消玉殒,我还没见到萧霁出呢,唉。
想到萧霁出,我心里又是一股烦躁经过。这几个月,他一封书信都没有回过,虽然我也没有给他寄过,但我是女孩子,总归是要矜持一点的嘛。我也了解战事吃紧,可是怎么能,怎么能一封报报平安的信都没有呢。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对萧霁出到底是个什么感情。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和你们说,就是我穿过来后见的萧霁出第一眼,我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当他向我走近时,我的心脏跳得巨快,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跳动,而是做了坏事要被抓到枪毙的窒息感。他每向我走近一步,我的心脏就疼上一倍,在我感觉我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可是我身上的不适感还是没有消失,所以我决定试试看是不是因为他我才那么不舒服。我一步步走向他,目光和他对视上,之前因为要掩盖痛楚而没有仔细看他的样子,现在在那清冷的月色下,我才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看的人。虽说常年上战场,但皮肤却很白皙,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眼中有关切的意思,可是身上却是疏离的味道。
我好像一见钟情了,所以才会强忍着痛楚也要向他走去,更重要的是,我的心也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再近一点点,一点点。
后来我发现萧霁出真的好惨啊。皇帝忌惮他,对他总是笑里藏刀,虚以委蛇,而且他母妃早早就逝世了,赵卫诚也不喜欢他,自己的老婆也爱着其他人,真真是可怜。本着本少女对他见色起意,咳咳,不是,是一见钟情,而且心疼他的缘故,我会对他好的,起码,我会让他感到温暖的。可想是这么想,这男主不配合我也没办法,这不,大半个月没来信,差不多要消耗完我对他的热情了。
我在房间里愁眉苦脸,小桃不知所踪,屋子里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寂寞的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外传来几声着急的叫喊。
“王妃,王妃,你快些出来,王爷回来了。”
萧霁出回来了?!!
我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这说曹操曹操到,莫不是他也记挂着我,所以想给我个惊喜早点回来?害,亏我刚才想那么多。
我急冲冲地往屋外迎去,还没走到门口,萧霁出迈着一只腿就进来了。
“王妃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他眉眼含笑,穿着和上次一样的银白色铠甲,只是这次铠甲上没有沾满那些血红的彼岸花。
正是傍晚时分,我忽然瞥见那屋外的桂树,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