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君归》》君子羡

5、第四章 天神.

　　天神.君归

　　前尘：第四章

　　沈易安与姬湛白在玉峰山跟着沈之问学习，古今风俗文化，心法，灵力运用，剑术。姬湛白都学得很快，不久便赶了上来。

　　虽然沈之问座下只有两个徒弟，但三人生活很快乐，也像姬湛白所说两个人可抵十几人，沈之问座下徒弟年终考试都是榜上前二。沈之问不由感叹世人所言太子殿下天赋异禀果然不假，当然主要还是自己教学能力也高。也就更加看重两名弟子，如有人看到定当以为“父慈子孝”，可不是，师长宠爱看重徒弟，徒弟尊敬且孝顺师长，玉峰山上沈之问三人的师徒之情传为一段佳话，可他们却忘了总有一天会分别。

　　春秋更迭，寒来暑往，日子过得很快，一万年转瞬就过了，玉峰山仍和原来一样没有变化，变的是上山的弟子，从孩子成了少年。

　　草坪上躺着一名修长少年，脸上盖了本书，阳光毒辣的照射在地面和少年的身上。

　　另一名少年走过去，把书拿走，阳光射在姬湛白脸上。那张脸很精致，长开了一定是惊艳八方的美少年，那张脸停留在成年与儿童的界限。沈易安看了很多次，但仍会看呆

　　“干嘛啊？”姬湛白因为书一直挡着阳光，书一拿走，便照在他脸上，用手挡了挡毒辣的阳光，有点不满地坐了起来。

　　“师尊让你背诵异域珍奇物，你倒是睡得香，不怕他罚你。”沈易安颇无奈。

　　“我没有兴趣啊。本来我是站着的，站着太累了就坐着，坐的腰酸就躺着，然后就睡着了。”姬湛白很无辜，毕竟太无聊了，以后也用不到。

　　沈易安坐在他旁边，抬手轻轻敲姬湛白的头，“这可是师尊的孤本，敢用来挡太阳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姬湛白扬起嘴角，眉眼一弯，愉快的笑了，轻笑说：“那又如何？”

　　“我自然又是拿你没办法，等下师尊考你，就有办法了。”

　　“异域我又不会去，我一出师就得回宫，易安，你呢？你是选择留在玉峰山还是去为皇族效力？亦或者是浪迹天涯，做一个游行大侠？”姬湛白前几日收到姬海晏的信，信中写明了，集训后该出师回宫了，姬湛白内心很不舍，可他是太子，不得不遵从，他很奇怪为什么阿晏叔叔不以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又为什么到现在他也没有自己的儿子。

　　沈易安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姬湛白会与师尊和他一直留在玉峰山，那么多年了，他都忘了，姬湛白是不属于这里的，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帝，是要回宫的，他在玉峰山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更有能力统领天神界，他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

　　这个问题让他很纠结，他回答不上来。他避开问题，答非所问，他干巴巴说了一句，“马上就是玉峰山弟子集训了。”

　　这回姬湛白愣了，原来那么快就到了，他要束发了，集训结果出来的那天他就要回宫了。

　　他沉沉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分别，可如今好像很快了。两人只是坐在草坪上保持沉默，两人心中有无限的伤感，在阳光照射下，草木有了一种燃烧的味道。

　　“你们二人在做什么？湛白，我给你的异域珍奇物可背完了？”沈之问走来，见两位弟子都神色沉重，感到很奇怪，但他不问，他们定会自己说。

　　姬湛白沈易安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草籽，整理衣冠，鞠躬行礼，“师尊。”

　　姬湛白紧接着说：“师尊……我要束发了。”他的眼神意味不明，说完之后嘴巴紧紧抿着。

　　沈之问嘴唇蠕动了一会，但没发声，原来过去那么久了，他看着面前的长高了不少的少年，他刚来时还可以抱起来，如今已经快有自己那么高了，姬湛白正低着头，沈之问才说：“是啊，一万多年了，也过了很久，束发意味成童，该入大学了，身为未来天帝，修身之国应该学了，本就该离开。以后……你见到为师，不必低头了。无论面对任何人高贵的头颅，亦不要随意低下。”

　　姬湛白咬着唇，“向师尊低头行礼，怎么会是随意呢？你告诉过我玉峰山上没有君臣，只有师生。”

　　沈之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五日是玉峰山弟子集训了，集训之后差不多就是你成童之日，期待你在集训上的表现。”

　　姬湛白内心很是不舍，可他身为太子，享受了尊贵身份，富裕生活的同时，也要承受没有自由的生活。他又行一礼，“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我知道距离你成为天帝还有很久，你现在只是太子，但我想先告诉你。君不是君子，也不能做小人。记得我说的这些话。”沈之问背对两个徒弟，望着天边，缓缓讲出他教授过的《大学》，如今他又讲了一遍，以后教他们的日子也不多了，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远了。

　　“易安，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当天帝，刚开始来的时候，我以为太子只是个身份，渐渐地长大了才知道这是一个责任。但自从那一天见到师尊在东风城处理魔气后，我就想成为的是师尊样的人。”姬湛白喃喃说。

　　“成为师尊那样的人，与身份无关，你可以的。”沈易安安慰着，“我陪着你。”他坚定看着稚嫩又精致的男孩，“你刚刚问我的问题去哪里？我陪着你。”

　　姬湛白愣愣看着他，也许是沈易安眼神过于炽热，姬湛白的脸红了，他的脸很白皙，红了很容易看出来，他咳几声，又别过头，嘴硬说：“今天天气真热。”

　　沈易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也红了脸，低低“嗯”了一声。

　　沈之问走到议事厅与其他长□□同商议五日后的集训。

　　“鬼雾森林里面的鬼物妖兽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吧？可都认真检查了？还有防护罩也没有问题吧，可不能让他们出去祸害百姓。”沈之问看着其他长老问道。

　　鬼雾森林是玉峰山西山脚下的森林，里面是近一年来玉峰山收集到的，打猎到的一切妖兽鬼物，没有超高阶的都是中高阶和中阶，低阶，多年来都为玉峰山服务和管理。外面有一层防护罩，防止妖兽鬼物出去祸害周边乡村百姓，历年来每一代弟子集训都在鬼雾森林进行，以猎杀到的妖兽，鬼物按标准进行排行，今年正是这一代弟子集训之日。

　　“请大长老放心，我都已检查过了，没有妖兽鬼物减少，草药物资都很充足，也没有变异物种，亦没有超高阶物种，外面的防护罩也没有被侵蚀和损坏的痕迹。五日后的弟子集训，一定会顺利进行。”高堂明拱手说。

　　今年由他检查，高堂明虽然自私自利，骄傲自满，但做事认真仔细。沈之问还是很信任他的办事能力的，他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五日后一定会正常进行，各长老还请回去告诉弟子们准备入场，也告知集训之后想要留在玉峰山的就留下，不留的就准备出师了。”

　　沈之问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其实有点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收徒弟，可集训后二弟子定要回宫学习修身治国平天下的治国安邦之道。他也知道大弟子的心意，只是他们二人都未发觉，大弟子应也会跟随一起回宫。一万多年来，这两个徒弟的陪伴于他而言已成了一种习惯。

　　“是！弟子们都已经知晓，但我们一定还会再提醒一次。”众长老拱手说。

　　“好！散会！各做各的事情，一定要让五日后集训如期进行。”沈之问说完，就直接离去。

　　“大长老，慢走！”众长老行礼后也都散去，回属于自己的宫观办事，以及监督弟子训练。他们都希望魁首落在自家弟子头上，可大长老两名弟子能力出众，只能努力争取更前名次。

　　晚上，庭院中，沈之问一人坐在石凳上，五月份的夜总是很凉，夜晚的时候石头已经凉透了。沈之问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他其实很少喝酒，因为每次一喝酒就会想起那一夜的事，那一夜荒唐的事，让他现在想起来仍心悸，所以他都很少碰酒。

　　“师尊，你怎么喝上了？喝酒伤身。” 姬湛白走来坐在另一个石凳上。

　　沈之问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等着姬湛白开口。

　　“师尊，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的太子吗？对于治国我什么也不知道。马上就要回去了，我怕让阿晏叔叔失望，怕百姓失望。”姬湛白绞着手，很不安，因为他一直待在玉峰山上学习，对于安邦治国一窍不通。

　　“回去之后你可以学，慢慢来，会有国师教导你，但你要记住修身治国平天下，修身排在第一，然后才可治国，离你成年还有很久，太子成年后，一半的政务都将由你来承担，也就是半边治国。可无论是半边还是全面，都不可忘了修身。修身亦养性，你的个性很好，你会是一个好的治国者。师尊懂的也不多，只能告诉你这个。”沈之问安抚道。

　　晚风很温柔，月色亦如此，姬湛白轻轻趴在沈之问的膝盖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似的呢喃：“师尊，我舍不得玉峰山，也舍不得你，可是我必须回去是吗？因为那是我的责任。可是我真的不太想回去。”

　　“你啊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不过在我眼中你已经长大了，你懂得了责任，即使你会很舍不得这里，也很正常毕竟你只是一个少年而已。好了很晚了，去休息吧。”沈之问拍了拍姬湛白的背，温柔说。

　　“那…师尊，我去休息了，你也是，少喝酒，酒伤身。”姬湛白有点恋恋不舍但还是听话起身，向沈之问行了个礼。

　　姬湛白走远后，“出来吧。”沈之问才开口，“可是有话对我说？”

　　柱子后的沈易安走了出来，他从最刚开始，就在柱子后了，本来想过来的，可姬湛白先走了过去，他便躲在柱子后。

　　沈之问一直知道柱子后有人，也知道是沈易安，更知道他想说的与姬湛白离开有关并且不能让姬湛白知道，所以才躲着。

　　沈易安慢慢走过来，走到沈之问跟前时，咬着唇“扑嗵”一声跪了下去，“师尊，徒儿不孝，集训后徒儿想和湛白一起走。”

　　沈之问心中叹了口气，果然，他开口道：“离开玉峰山之事集训后再说也不迟，为何偏偏现在与我说。”

　　“是徒儿心急了，徒儿对不起师尊的养育之恩及栽培之情。”沈易安磕了几个响头。

　　沈之问连忙制止，叹了口气：“傻瓜，师尊会尊重你的选择，你本就是我侄儿，你父母去世，我养育你是正常，都是亲人，什么恩不恩的，我栽培你，也是让你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你正义善良，未偏离轨道，保持初心，做到无愧于心，就是对师尊的报答。只是你要记住，凡事三思后行，皇宫不比玉峰山，规矩颇多，你要注意，保护湛白也要保护自己，可知道了？”特别是感情之事不可……

　　“是，师尊，弟子知晓。”沈易安拱手行礼说。

　　“你也是，早点休息了，五日后可要保持精神。”沈之问拍拍他的肩。

　　“我帮师尊收拾好，师尊先去休息。” 沈易安走去收拾酒瓶和杯子。

　　“那好。”沈之问也知无酒可喝了，也就打算回房休息

　　“师尊慢走。”沈易安对着沈之问背影行礼后便开始收拾。

　　沈易安放好酒坛回房后，躺在床上心想：湛白，我定会护好你。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师尊，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我陪着湛白，护好他就是我的无愧于心，还有对不起师尊，也谢谢你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