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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角 每个人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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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生命当中都应该有一段,想起来就热泪盈眶的日子。
感谢那些曾带给我温暖的人,也感谢那些教会我成长的的人。因为你们,我才成为了今天我。
--------愿我们永远年轻 永远热泪盈眶。
关于那段岁月,我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仿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每每开口,总觉万般沉重。像是一个梦,但却又深刻地写进我的生命里。我只有无尽的沉默、沉默、沉默......
很多时候我不愿意提起,假装无所谓,假装它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其实只有我心里最清楚,我确实怀念它了。
是的,我想它了。我不得不承认。
我曾经对长江说过,退伍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那是一天令人窒息的训练结束,我们死尸一样躺在床上,窗里透过凄惨的月光,和着上铺小玉一颤一颤的抽泣声,我望着这夜,这夜也望着我,我就那样平静地一字一句:退伍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长江没有回话,只是时隔很久以后告诉我,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躺在那流泪。我能想象她那样子,想到就会心疼。
是啊,那可是长江。整整两年我们相依为命的那个人。像所有的战友情一样,高昂,激荡,刻骨铭心。但是又比所有的战友情都要深刻和厚重,我们对于彼此的意义,不是我只言片语就能够表达的。
长江是河北石家庄人,也可能是因为她吧,连她们家乡的名字,似乎都透着可爱。她是一个一米六八的“胖子”,好吧,微胖。此刻我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她那圆润的大脸上像磕出来的两条缝一样的眼睛翻出的270°白眼,外加不屑一顾向上抽起的大厚嘴唇和抖动的的鼻翼。不过大多时候,这双小眼睛还是很有神的,尤其是看向我的时候。
我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神秘的默契。每当四下无人没有纠察小哥和凶巴巴的班长时,我们的会面像更像是百年不见,近乎夸张。远远看见我的时候,她就开始了特有的公鸭般的嚎叫,然后张开两条大胳膊,伸出犹如老母亲般的温暖双手,甩着她的小粗腿像一条胖狗似的冲向我。她跑不快,身上的肉都在抖,伴随着渴望的小眼神和嘴里被无尽拉长的“啊~~~~阿科”,我总是很享受我们两这种不顾一切奔向彼此的感觉。对我而言,那大概就是爱吧。而每每此时,肢体不协调的我,却总是能掐准时机,助跑,找点,起跳,一气呵成。然后用双脚勾住她的胖臀,两只手勒着她的脖子,把自己整个地挂到她身上,任她抱着我快乐地转圈圈。
直到我们再相见,已是两年之后我悄悄回去看她。依旧是当年激动到嘶哑的尖叫,肌肉记忆般,熟悉的起跳和拥抱,她抱着我转圈圈。嗯,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不像当年那样给我甩个眼色让我蹲她隔壁坑准备开吃鲜花饼了,而是像拎小鸡一样,用她充满肌肉的大胳膊夹着我的脖子一路来到库房,在我好不容易挣脱喘着气的时候拉开她的包不停地往我身上塞。“香蕉香蕉,给,装上装上,娃哈哈,来来来.....”哦,她应该是忘了,她的阿科,现在什么都能大胆地吃到了。只是没有她一起了,鲜花饼似乎也不那么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