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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袁青与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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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燕非开车回家,车上接到袁青的电话,约他明天去打高尔夫。
燕非对于什么运动感觉都一般,当初学高尔夫就是为了谈生意,现在偶尔也和朋友一起打发时间。袁青是燕非的高中同学兼死党,正儿八百的科班出身的心理医生。娱乐圈名利场,身处其中容易失衡,燕非帮袁青介绍过不少生意,如今袁医生在圈内颇有名气。
“我没问题。”燕非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最近和周朗有接触吗?李开阳他是不打算管了吗?”
周朗,超新星娱乐的少东家,也是李开阳背后的人。当时为了避开他爹妈的耳目将李开阳介绍到追鱼,资源可一点儿也没少给。
此类众所周知的八卦,不在袁青的职业道德范围内,他笑道:“见过几次。他又找了个新人,就是玉米台新综艺的那个鲜肉主持,打得火热。听说你给李开阳接了个不错的戏,怎么,打算自己捧?”
“撇开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李开阳天赋真的不错,人气在待爆边缘,丢了可惜,而且也的确给公司挣钱。所以周朗不管了,对李开阳未必是坏事。”
“不过李开阳住院的事情,恐怕瞒不久,片方和粉丝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没打算瞒着。”燕非笑了笑,“李开阳毒素已解,快醒了,只要人醒了什么都好说。”
俩人又聊了几个八卦,袁青问:“和薇薇安小姐相处得怎样?”
燕非勾起嘴角:“还不错。”
“哟,看来有戏咯?”
“再处处看呗……”
车子经过市中心公园,公园中央的摩天轮闪烁着七彩的光,如同一艘来自天外的飞船。燕非瞥了一眼,开车继续向前。
中心公园的娱乐设施并不多,无非是大摆锤、海盗船和摩天轮之类的。晚上八点钟,刺激的项目都已经歇业,只有摩天轮在缓缓的转动,吸引很多小情侣前来欣赏夜景。
此时,摩天轮暂时停下来,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小仓里跳出。虽然带着口罩,但精致飞扬的眉眼、挺拔匀称的身材颇为引人注目。
帅哥步履散漫地走了几步,一个抬头纹很多的中年人立刻迎上来:“哎呀,总算下来了,都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吧?”
帅哥点点头:“走吧。”
两人上了车,中年人一边开车一边絮叨:“玄青啊,你看咱们天天不是爬山就是下海,要么就是去游乐场、电影院,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开阳的事业怎么办?别看你爸整天什么比特币、创业板,但是他那个所谓的跨国公司,不过就是个空有名头的离岸账户,就他们老两口花钱如流水,那个小公司能撑得住吗?还有别墅的贷款,一个月几十万;还有你现在的吃喝玩乐——将来你总得娶媳妇吧,这买房又是一项开销……”
“田荣,”帅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俊朗明艳的脸,逼近娱乐圈颜值天花板。只是他肤色仿佛常年不见光一样苍白,一双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眼睛透着一股邪气,“是不是好几天不见我,好了伤疤忘了疼?”
田荣立刻闭了嘴,脸色有些苍白。
银灰色奔驰到了大名鼎鼎的天苑别墅区,车子刚开进院子,二楼的卧室灯立刻就灭了。田荣暗暗叫苦:老两口不敢面对自己的怪物儿子,一天天就知道磋磨自己。
玄青下了车:“晚安,拜拜。”
“哎……”田荣盯着玄青无机质一般的眼睛,硬着头皮道,“我给你请了表演老师和营养师。半个月后就要进组了,演技总得有点吧?身材总得减点肉吧?”
玄青冷笑一声:“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田荣连忙抱头,绝望道:“别吃我!”
“我吃你干什么?赶紧的,转身,闭眼!”
田荣连忙照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身后响起细细碎碎声响,有点黏黏答答的,仿佛野兽在细细地撕扯猎物的血肉和内脏。田荣想到了《画皮》里的扯头皮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好了。”玄青的声音传来。
田荣转过头,不由地大吃一惊。李玄青和李开阳是兄弟,弟弟李开阳常年做艺人,为了上镜非常消瘦,哥哥李玄青比较健壮,因此虽然眉目相似,乍看起来并不太像。然而此刻,李玄青忽然瘦了20斤,下巴尖了,手臂细了,腰部和臀部收窄,显得衣服空空荡荡,和李开阳简直像是一个模具里磕出来的。
田荣张了张嘴,不知是该问如何做到的,还是该赞叹一声,李玄青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个东西:“这是瘦下来的肉,你找到地方埋了。”
田荣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已经被塞了个大玻璃罐子,他低头一瞧,只见里面白色的肉、黄色的脂肪、红色的血挤做一堆,还在轻轻的蠕动,仿佛活物一般。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就在这时,这堆血肉之中竟然忽然冒出个眼珠子,还对着他转动一圈。
“啊!”田荣大叫一声将玻璃罐扔出去,那罐子在飞出去的瞬间,化作片片白纸,撒了一地。
李玄青爆出一阵大笑,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田荣被他一笑,忽然醒悟过来,在看落在地上的白纸,可不就是车子里的纸抽吗?
“哈哈哈,胆子太小了!好玩好玩儿了!”李玄青捧腹大笑,笑得肆无忌惮,东倒西歪,几乎要到地上打滚。
田荣心头怒火升腾,但又想起李玄青那诡异的秘术、歪斜的三观、李家老两口避之不及的眼神以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计划,只能怂怂地瞪了李玄青一眼,甩手而去。
李玄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收敛了笑意,咕哝:“没意思。”
一只黑猫出现在他的脚边。这只猫长着一双金黄色的眼瞳,皮毛油光水滑,仔细看,它的两只后腿竟是义肢,但做得比市面上大部分的猫咪义肢都要精巧。
猫蹭着他的裤脚,李玄青蹲下身子,将猫抱起来,却耸了耸鼻子,嫌恶道:“你去了哪里?怎么一股黄鼠狼的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