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乐队的同学》苟不器

60、第 60 章

　　方思咏陪林双去了一趟H市，见林涵当面了解情况，方思咏说了她们四个人的想法和打算，林涵仔细看了看合同，顺便让帮她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也过目了一下，确实没有其他陷阱了。

　　但是林涵无不担忧地说：“万一你们真的解散了呢？”

　　“连你都不看好我们吗？”林双问。

　　“本来就算有想解散的心，一想到要赔一千万，傻子才解散，反正我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方思咏说。

　　“行吧，你们要是想签就签吧。”

　　“你们怎么突然要离婚了？”林双问林涵。

　　林涵没有说周诗茜的事，只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然后打发她们走了。

　　回N市后，她们联系陶克彬，于一还谈了几个条件，比如公司不能干涉创作，比如合同生效之前创作的歌曲版权属于她们自己……陶克彬爽快答应，在合同里加上，然后在滚青音乐公司签了约。合同从次年1月1日起生效，公司也会在1月1日当天对外宣布。

　　在合同生效之前，她们照旧需要自力更生。

　　暑假已经联系好的两场巡演她们不想爽约，敲定了时间和场地，然后挑了个黄道吉日在乐队官方账号宣传这两场演出和售卖专辑的消息。演出的宣传海报是叶珊彤设计的，文案是林双写的。把巡演改成了演出，只有两场的巡演不好意思叫巡演。

　　第一站演出就在N市65livehouse，12月14日，周六，晚上八点。和主理人王小磊签了演出合同，他给了两种方式的合同，一种是场地费三七开，如果票房卖出一万块，他只收三千块，如果票房两万，他收六千。另外一种方式是不管票房多少，都给五千块保底费。无他乐队签的是第一种。65livehouse大约能容纳四五百人，方思咏忖度自己乐队的票房能到五千块钱的场地费的可能性不大。

　　两站同时在三个票务平台售票。预售票各一百张，票价五十块，全票七十块。专辑也在票务平台一起售卖，这两站都限售三百张，售价五十。这是方思咏的建议，跟某家企业学的饥饿营销。因为一共要卖出六百张专辑，才能回本，回本的意思是，白干。

　　剩下四百张四人平分，是在演出结束签售，还是自己送给亲朋好友，或是自己收藏都随意。

　　第一站的演出日子到来之前，四人不留余力地在自己的朋友圈和微博宣传巡演和吆喝卖专辑。

　　在livehouse演出的话，一般时长有两小时，要准备十几首歌，现在乐队只有十一首歌，因此还要继续创作。乐队的创作主力于一这学期有十门专业课，就把创作任务交给这学期只有两三门专业课的三位队友。

　　创作和排练紧锣密鼓进行着，方思咏盯了几天票务和专辑售卖情况，被数据弄得心烦意乱后，干脆都交给了袁琪安负责，局外人不会被影响心情。管他能卖出去多少呢，就算只有一个观众，也要好好演出的，就算一张专辑都卖不出去……不能卖不出去，六百张总能卖掉的吧。

　　12月14日那天，四人下午包车到达65livehouse，开始调音。调完音到休息室候场，顺便吃了盒饭，然后休息，准备晚上的演出。

　　袁琪安统计了一下，第一站三个票务平台一共卖出去近三百张票，专辑卖出去一百三十六张。

　　四人对这个门票销量很满意了，没亏本，至少。不过也不敢太膨胀，毕竟这是在N市，说不定有很多观众都是校友，说不定出了N市就查无此乐队。

　　至于专辑，继续吆喝吧。

　　没有暖场嘉宾，因为自己也算是新手。八点准时出场。袁琪安在台下全程录像。

　　不是第一次站上大舞台，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但将近两个小时的演出时长是第一次。

　　新歌旧歌夹杂着唱，叶珊彤戴着墨镜，能看到台下热切的目光，也能看到低头自我沉浸的头颅，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观众是谁以及他们的反应倒是不会影响自己的发挥，自己唱自己的。

　　看到有人跟着合唱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开心之余将话筒递给他们……真是化解忘词的绝佳方法。

　　也不能一刻不停地唱歌，怕撑不久时长，唱完三首歌后，叶珊彤停下来准备和观众聊聊天，互动一下。

　　“……因为这是我们乐队的首站演出，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些特殊的福利给大家……”

　　底下热烈欢呼。

　　叶珊彤很满意观众的反应，也很满意自己临时想到的主意，继续说，“我们准备现场抽三个幸运观众，送给这三位每人一张我们的专辑。”

　　底下欢呼声更热烈了。

　　叶珊彤拿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走到于一身边，“抽奖方式是我临时想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于一三人停下来互看了一眼，这是事先没有商量过的环节。但大家对送三张专辑都没有意见，反正这一站的线上三百张也没卖完。只是不知道叶主唱想到了什么方式来抽奖。

　　叶珊彤继续说，“我和我的队友们每人说一个特征，看看现场有没有符合的观众。全部符合的，就是我们第一个幸运观众。”叶珊彤朝台下看了一眼，“我先说一个，戴帽子的。”

　　底下戴帽子的观众很激动，没有戴帽子的首先被排除，还有衣服上有连帽的，赶紧戴上。

　　叶珊彤将话筒递到于一面前，于一想了想说：“女生。”

　　戴帽子的女生很激动。

　　叶珊彤走到林双面前，林双已经想好了，“生日在这个月的。”

　　这个条件一下子就排除了大部分人。

　　叶珊彤在给方思咏递话筒之前问观众：“目前符合这三个特征的举一下手。”

　　生日在12月的戴帽子的女生高举着手，还有四个。

　　叶珊彤点点头，走到方思咏身边，递上话筒，“交给你了。”

　　方思咏眯了眯眼睛，说，“截止到今天，周岁年龄是奇数的。”

　　四个人都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然后有三只手放下了，刚好剩下一个女生全部符合，她十分激动。叶珊彤拿回话筒，“恭喜这位幸运儿，祝你生日快乐，等会结束不要急着走，买了专辑的可以留下来找我们签名哈。”

　　工作人员跟幸运观众确认了信息，无误后送了她专辑。

　　演出继续。

　　又唱完四首歌，叶珊彤停下来开始抽第二个幸运观众。

　　“我问一下，在场的是不是都从N市来的？”

　　底下欢呼的人很多。叶珊彤狡黠一笑，“你们先不要兴奋，要知道好事从来轮不到大多数人……不是来自N市的举一下手……你们不要瞎举，要看车票的。”

　　底下稀稀落落举起了十几二十只手。

　　“果然不出所料，有外省的吗？”

　　手又放下了几只。

　　叶珊彤最后将第二张专辑送给了来看演出交通时长最久的观众，是一位从西北来的留着络腮胡的男子，坐了20多个小时的硬座，叶珊彤感谢他远道而来，确认现场没有比他更久的，就让工作人员将专辑送给他。

　　演出时间过去了一半，乐队演唱了三首歌，然后又停下互动。

　　“好了，又到了你们最喜欢的抽奖环节，最后一名幸运观众会是谁呢？”叶珊彤停顿了一下，卖了一个关子，“这回我不抽。因为我们下首歌是需要合唱的——”

　　知道是哪首歌的观众在底下欢呼。

　　“本来我是想邀请我们可爱的制作人上台和我合唱的，但我实在想不到第三种抽奖方式了，只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你们当中有能和我全程唱完这首歌的，就是第三位幸运观众。可以自告奋勇上台来……”

　　话音未落，一个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舞台前，用手掌在舞台边撑着一跳，就爬上了舞台。叶珊彤有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感叹道：“好身手。”

　　工作人员给女生拿来了一只话筒，女生拍了几下手，把手上沾的灰尘拍掉才接过。

　　叶珊彤打量了她几眼，不确定她真的会唱，如果只是冲动上台的粉丝，就不太好办了。那女生上台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拿着话筒说：“其实你们的专辑我买了，可以不用送给我，但是我很喜欢这首歌，想和你一起唱。”

　　“如果你全程没有唱错的话，不管你自己买没买，都送给你。”叶珊彤背上吉他，将麦放回支架，说，“大家帮忙监督一下。”

　　观众有人欢呼，有人起哄，有人鼓掌。

　　方思咏敲下鼓槌，乐队开始演凑。

　　截止到此时此刻，叶珊彤和三个人合唱了这首歌，三种不同的体验。严璐璐声线甜美，周诗茜音色多变，这位粉丝的唱功稍逊于她们，但她对这首歌的节奏把握得很好，也融入了自己的感情，可以听出她对这首歌的非常熟悉，是个忠实粉丝无疑。

　　一首歌唱完，叶珊彤没有问她的名字，就算问了，知道自己也记不住，但会永远记得乐队巡演的第一站，有个粉丝以惊人的上台方式，和自己合唱。

　　合唱结束，专辑还是送给她了。

　　然后继续唱完剩下的曲目，将近两小时的演出结束后，曲终人散。

　　留下了几十个排队等签售的人，叶珊彤坐着签名，CD现场又卖出去一些。袁琪安给她们拍合影，林双和于一收拾东西，方思咏和老板结账。

　　忙活完，已经十一点多了，没回学校。五个人背着乐器有说有笑步行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