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乐队的同学》苟不器

58、第 58 章

　　林双闻言兴奋地坐起来，但也有些担忧，“到各地巡演吗？我们能行吗？”

　　于一解释说，“也不是现在立刻就开始巡演，我们提前计划起来，场地什么的都是要提前联系的……巡演的琐事很多，我们可以边排练边做功课。”

　　方思咏说：“我只有一个愿望，自己计划巡演的话，不指望靠巡演赚钱，但绝对不能赔本。”

　　叶珊彤说：“可以把巡演当作是我们的实习。”

　　袁琪安说，“如果你们确定要巡演的话，我跟你们一起走。”

　　一拍即合，分工合作。

　　于一作曲，林双写词，叶珊彤负责商演对接，方思咏负责选择巡演城市和时间，袁琪安负责收集当地livehouse主理人的联系方式。

　　“时间最好选在周五、周六的晚上，这两天的票是最好卖的，工作日晚上的话票肯定卖不了多少，必然亏本，还不如不演，当然如果你们不差钱就当我没说……”

　　方思咏插话，“我们缺的。”

　　袁琪安继续说，“建议你们这两个月的重心还是放在创作上，九月份为音乐节做准备，到时凑够六七首歌。以后可以做一张专辑。等音乐节之后再开始巡演，想赚钱的话，还可以卖点周边，签售专辑。

　　场地的话可以先从本地的65livehouse开始，刚好老板是认识的，谈下来应该没问题。然后一个月安排个两到三场差不多……如果你们精力充沛的话，也可以更多，但我建议重质不重量。”

　　袁琪安综合了方思咏选的地点，再翻着日历，做了一份详细的巡演选择。等作品足够了，再和每个地方的livehouse主理人沟通协调后才能定下日程和场地。

　　整个暑假，乐队接了六次商演，精力主要在创作上，在袁琪安加入后，非常高产，一共磨合出了七首成型的新歌，不过有两首没填词，有几首袁琪安帮忙弹键盘。没有成型的片段也有不少。袁琪安在录音室兼职之余，都和她们泡在排练室，方思咏提前根据巡演计划做预算。

　　在乐队11首原创里，袁琪安挑选了九首，如果要做专辑的话，就用这九首。

　　制作一千张实体专辑的成本，方思咏预算了一下，要三万块左右，这还是在很多程序都自己上的情况下。队费还没有这么多钱，还有卖不出去的风险。四人商量之后，决定等演完音乐节拿到演出费再做。等歌被更多人听到听熟，才更好卖。在巡演时宣传时，也能当周边一起售卖。

　　这一年的城市音乐节时间定在十月五日和六日，国庆假期的周末。

　　音乐节第一天是樱花乐队第一个上场，无他乐队是第二天的第一只。

　　虽然音乐节第一只上台的乐队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台下也没多少观众。但能登上音乐节的舞台，对校园乐队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这还是沾了大学生音乐节比赛的光。

　　音乐节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和乐队对接，告知演出相关事宜。到时无他乐队会和周诗茜一起上场。一来她签约了城市音乐节的承办公司滚青音乐，二来是一起比过赛认识的朋友，也是袁琪安的室友，三来乐队也有需要合唱的歌。于公于私，没有拒绝和她同台的理由。

　　音乐节每只上场的乐队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半小时大概能唱六首歌，无他乐队计划唱两首旧歌，两首新歌，然后《杀时间》和周诗茜合唱，再帮她伴奏让她唱一首歌。

　　开学后，乐队和周诗茜一起排练了几次。专业性质的演出，排练不敢懈怠。定好演唱顺序，一次次在排练室练习。

　　时间很快就到了音乐节的第一天，无他乐队四人和周诗茜、袁琪安一起进场。

　　叶珊彤全副武装，墨镜、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怕四个人站在一起容易被认出，就两两分散，方思咏和袁琪安，于一和林双，叶珊彤和周诗茜。

　　叶珊彤瞅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戴口罩的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对方也看了叶珊彤好几眼。应该说是叶珊彤感觉到有人频频看自己，才顺着视线回看过去，才觉得有点眼熟。

　　别是被粉丝认出来了吧。我们乐队真的有粉丝了吗？

　　对方突然在两人视线对上时开口，“林双在哪？”

　　叶珊彤一愣，下意识指指林双站的方向，对方顺着方向看到了林双，却没走过去。

　　叶珊彤手还没放下就后悔了，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怎么就乖乖回答了呢，万一是私生……看上去倒不像私生。万一是林双的仇家……

　　亡羊补牢，还是跟林双通风报信一下，叶珊彤拿出手机，准备偷偷给林双发消息。

　　“不要告诉她我在这。”对方说。

　　叶珊彤抬头看着她，有些困惑。暂时停下发消息的动作。

　　对方见叶珊彤有些不解和警惕，摘下口罩，笑着解释，“我们见过，忘了？一年前还请你们四个吃了黑鱼煲。”

　　叶珊彤终于想起来了，她不是私生也不是仇家，是林双的姐姐。一颗悬着的心放下。这是偷偷来看妹妹演出的？不过两人只见过一面，自己裹成这样她都能认出，真是厉害。

　　叶珊彤提醒她说：“我们是明天两点出场。”

　　“我知道。”林涵又把口罩戴上。看了叶珊彤另一边的周诗茜一眼，拿起手机，给通讯录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看着周诗茜，她的手机果然响起，看着陌生来电犹豫着接不接，响铃四声后，按了接听键。

　　林涵挂断电话。

　　周诗茜莫名其妙地收起手机。

　　去年私家侦探把陶克彬出轨的照片和证据都给自己看的时候，林涵没有想象中那样产生被背叛的感觉，或许是于一跟自己说起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私家侦探只是验证了这件事而已。

　　倒是想了几天该怎么办？离婚吗？不行，太便宜他了。

　　离婚就会和他分割共同财产。他是入赘的，没出彩礼，买房钱和买车钱一分没出，甚至合伙的公司都是用爸的投资，如果离婚他就能分到一半财产，反倒是给他送钱和自由。

　　这也是林涵手握他出轨证据还没有离婚的原因，结婚前他指天誓日说绝不出轨，怪自己当时太相信他，没让他签出轨就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

　　且自己手头的出轨证据是不合法的。咨询过律师，很难让他净身出户。隐忍一年，终于找到机会让他签了协议。现在只要合法取到他出轨的证据就行了。

　　没想到他出轨的对象是周诗茜，梦想当歌手的大学生。唱片公司的老总随便画几个大饼就能把小姑娘骗的团团转吧。她也是受害者，况且是要和林双的乐队同台的人，不方便对她一起下手。至少等明天她们演出结束吧。

　　第二天，无他乐队和周诗茜中午就在舞台后面的帐篷里候场了，吃了盒饭，有些困顿，小憩了一会，陆续有观众进场。两点音乐节准时开始。

　　这一天天气很好，秋老虎也还没走。搬设备上台，调音，试音。

　　舞台前逐渐站了人，内场并不拥挤，远处有席地而坐的。

　　准备完毕，对着台下一张张热切的脸，叶珊彤和观众打招呼，“大家好，我们是无他乐队。”

　　音响质量还可以。

　　新歌老歌一起唱，一连唱了四首。虽然没有万人合唱的场面，但台下有跟着唱的。

　　叶珊彤停下来拧开矿泉水喝了口水。然后拿着麦克风在舞台上走，准备介绍乐队成员。

　　走到林双身边，麦克风传来声音：“吉他手林双。”

　　林双表演了准备了很久的一段solo，台下有欢呼声。

　　叶珊彤走到于一身边，“贝斯手于一。”

　　于一表演了一段slap，观众鼓掌。

　　叶珊彤走到后面的方思咏身边，“鼓手方子。”

　　方思咏来了一段即兴，观众鼓掌。

　　叶珊彤走回到舞台前面，“接下去我们请来了神秘嘉宾，欢迎周诗茜。”

　　周诗茜出场，叶珊彤退后背上吉他，改当她的节奏吉他手。无他乐队帮她伴奏唱了她在大学生音乐节决赛的原创歌曲。

　　最后一首歌是两人合唱，《杀时间》这首底下合唱的人显而易见比前几首歌要多。

　　下台前叶珊彤打了乐队巡演的广告，欢迎大家关注乐队的微博了解。

　　林涵在台下看完了无他乐队的表演，对林双的表现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念一想，她在逐梦，而自己却陷入鸡毛蒜皮的婚姻琐事中，笑容转为自嘲。等她们下台，林涵拨了周诗茜的电话，对方接起。

　　林涵开门见山，“你知道陶克彬已经结婚了吗？”

　　“你说什么！”

　　“看来你不知道。”

　　“你是谁？”

　　“我就在音乐节现场，你是要在这里和我见面，还是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周诗茜犹豫了一下，这里人多眼杂，约了林涵到外面见。

　　周诗茜看到林涵也猜到了她的身份，林涵给她看了结婚照。周诗茜演出后的喜悦消失殆尽，“他跟我说他单身。”

　　林涵对她没有什么敌意，“他骗了你，也骗了我。”

　　周诗茜有些坐立不安，“我马上和他分手。”

　　这时周诗茜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Mr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