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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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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在做梦,但是梦境却又那么的真实。张母嘴里喋喋在说什么。张萌已经听不见,她痴痴地看着。
张母这会儿精神还好,只是神色有些不济。张萌想起来了。这时候母亲刚刚生病,只是小风寒,她们都没在意。谁知后来为她操心操力,气急攻心,病情急转直下。
上一世。她竟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张萌酸楚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扑到张母怀中。张母一愣,再多的说辞再也说不出,只是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张萌趴了许久。
“好了好了,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没人知道这会儿她的感受,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将她淹没。但是喜悦到极致,往往带着泪水。
张萌依旧抱着张母不撒手。只是很认真地说。“我想母亲了。”
张母一怔。停顿了一下,才轻抚她的脑袋。只是很快她觉察到了不对劲,脖颈处濡湿了一块。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张母赶紧想把捞起来。
张萌来不及擦干眼泪,哭得有些狠了,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她破涕而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到母亲不要我了,吓到了。”
张母又好气又好笑。
“傻孩子,梦是相反的。”
张母许是觉得这会儿张萌态度好,听得进去。她趁机说。“赵府的公子赵方不是良配,改明儿娘给你选个好的。”
“嗯。好。”张萌一口答应。
张母一下子开心了。一下子似乎病气全无,脸上充满了神采。
只是事出反常。张母冷静下来倒不免多想了,思来想去,她让王嬷嬷跟着张萌,别叫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接下来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多想。张萌全天候的贴身照顾她。控制她的饮食。当她能起身时,每天陪她走上一段路。还为她掖一下被子。她有次醒来,张萌就紧紧盯着她,咧开的笑容怎么还带着满足。
“我看这孩子最近怎么魔怔了?”张母偷偷跟王嬷嬷说。张母好说歹说。张萌也不肯走。见她急了,还丢来一句。
“生病的人不能着急,要保持心情舒畅。”
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她每日里什么都不干,只陪在母亲身边,听她唠叨,都觉得幸福。陪了母亲,她就学刺绣。上辈子一点都不会,光顾着拈酸吃醋,抓红杏。
这一世,长时间跟着锈娘学刺绣。她也不觉得烦。学累了,张萌就散散步。空气新鲜,鸟语花香,呼进的每一口新鲜空气都让她心情舒畅。
青青看着奇怪了。她觉得小姐变了许多。但是哪变了又说不上来。她好奇地问:“小姐,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青青这几日呆在张萌身边,恢复恩宠。慢慢也恢复了往日的天真烂漫。
张萌即使走着,脚步都轻快地跳着。“没有啊。青青,你看这天气多好啊?”
“诶?这画眉是哪儿来的。挺可爱的。”
“这啊。是表小姐带来的。说是给小姐解闷。”
张萌逗着画眉,随口问:“哪个表小姐?”
“姐姐?!”
很好听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丽。
在盛夏听到这样的声音,不自觉就会让人心情一阵舒畅,能够拂去夏日的燥热。但是她听在耳朵里,身体却一阵阵的发紧,甚至连手臂的皮肤上都泛起了一颗颗的疙瘩。
“姐姐。身体还好吗!”
上辈子伴随着她合眼的最后一句话。久的以为她经厉的是一段可怕的噩梦。午夜梦回,这句话总是紧紧地揪着她不放。可是这会儿,噩梦成了现实。
“姐姐。你都跑哪儿去了。好久没见你了。”白霜霜自然地想挽她手臂。
身体已经先一步理智,在她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张萌已经受不了,张萌本能地一把掌甩去。
这一巴掌张萌用了全力,又脆又响。连带着她手心都有点火辣辣的疼。白霜霜白皙的脸颊上顷刻间就浮现了一个红印子。
满腔的怒火仿佛沉睡的火山,碰到了导火索,喷发的天崩地裂。她克制的浑身发抖,几乎要用尽了力气才没冲上前将那张嘴撕烂。
“姐姐?”
脸上生疼生疼,眼泪一下子依照着本能涌出来。但是,身体的痛意还不是关键。她被打懵了,下意识看张萌。
张萌也在看她。张萌的眼中滔天的恨意如熊熊的烈火。在这一刻。白霜霜竟有个感觉。她会冲上来杀掉她。
张萌一步一步走近,将白霜霜抵在墙角。冷冷地说。“我要是你,我就遵守本分,别天天妄想着攀高枝。想些你不该是你的东西。”
白霜霜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冷,脸上火辣辣的疼。出了什么事,张萌怎么会这么对她。前些天还是姐姐妹妹的亲亲热热,今日却这样待她。待她如血海深仇的仇人。
白霜霜红着眼睛:“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白霜霜早就明白她们白家早已没落,母亲又早逝。她唯有自己为自己打算。自己为自己谋划。他们家惟有张母这个贵戚可以倚仗。即使每次她来张府都穿了最好的衣服,戴了最好的珠钗。但是甚至还比不上张府的丫鬟。连看的过眼的都是张母给她。
在张萌的目光下,白霜霜几乎无处遁形。窘迫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萌想起来了。
其实那时候在游园会上她迷路了,正好见到赵方,见他长相清俊,谈吐大方,就与他说了几句话,只是略有好感。
正巧,白霜霜带人撞见。她与一个男人私下相处。即使没什么,但总有闲言碎语。
之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总能碰到赵方。张母发现自然严加阻拦。可张萌本就与张母暗地有嫌隙。怨她从小到大忙着斗父亲的莺莺燕燕,没有多关爱她。
于是,她愈加反叛。就是这一次。她前去密会,被有心人撞见。败了名声,只好草草下嫁赵府。还被人看低一等。
现在想想,赵方要是真的看重她,又岂会这般作贱她的名声。
就是这一次,让自己迫嫁赵府,再一步步走向悲惨的深渊。
白霜霜在她冷然的逼视下,竟不敢与其直视。
张萌质问:“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