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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2 ...

  •   天亮,Keith看着时间差不多,尽职做好Morning Call服务。
      不料那边Lisa一拿电话就说,“大叔,我不去了……”
      Keith不知大小姐睡了一晚又发什么神经,急忙换衣服过去看个究竟。
      Lisa跟个兔子似的,一开门就转头往里躲,身上披着睡袍,头发披散着,没精打采。Keith上前去捉住她手臂,她想逃,未果,被Keith又拖了回来。
      “怎么了?一大清早又发脾气?”
      “没有,不是啦。”Lisa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今天不出门,哪儿都不去了。”
      “你……不舒服?”Keith听她声音嗡嗡的。
      “没有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了?”
      Keith一定要她抬头看自己,伸手将她下颌抬起。结果一看,“噗”的一声又笑起来。Lisa没好气的看着他。他忍,没忍住,转了头“嗤嗤”的笑。
      原来,Lisa的眼睛肿的很厉害,眼皮都虚浮着,像两个小山丘,而眼眶下就是熊猫样的黑眼圈。
      “大叔,你还笑、还笑!”Lisa拽他衣袖。
      Keith捂住嘴,咬着嘴唇,可一看到她,又丢盔弃甲。
      Lisa恨恨,转身进去,“笑吧笑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哪儿也不去,什么人都不见,你也不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Keith追过去将她拉住,努力使自己咧着的双唇恢复正常,“我不笑、我不笑了。”
      “反正我今天不出门了,让别人见到我这个样子,以后……没脸见人了。”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Keith捋她头顶,“你又不会这样出门,换了衣服上些妆,就看不出来的。”
      Lisa指着自己的眼皮,“这样子,你让我上什么妆?做熊猫侠么?”
      Keith又想笑,不过硬生生给摒了回去,“你先去洗澡,我帮你去挑衣服,等下找款冷色的眼影……放心吧,不会让你丢脸的?”
      “真的?”Lisa一脸的不确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Keith哄她。
      Lisa神情认真的想着。
      Keith伸出手指弹她脑门,引得她“哎”的大叫,“大叔你干吗打我!”
      Keith板起脸,指指浴室。
      相持之下,Lisa嘟着嘴走进去。
      Keith摇头,嘴角又泛出淡淡笑意来。

      天气特别好,一片蔚蓝,阳光璀璨。
      Keith将车窗打开,任由清风拂面,转头看看旁边架着Chanel大黑框墨镜的Lisa,又笑。
      Lisa扶着太阳镜,“大叔,你为什么一路都笑?我真的这么好笑么?”她去拉车前的后视镜,“都说不出门了你一定要拉我出来,结果我出来了你又笑!”
      Keith摇摇头,“我……不知道原来你跟苏苏一样,很爱看白雪公主。”
      “什么意思?”
      Keith一本正经的说,“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 who’s the most beautiful woman in the world?”
      Lisa气的捶他。
      Keith笑着制止,“开车、开车呢!”
      “大叔,你的嘴这么恶毒,难怪都没有女孩子要你!”Lisa坐好了,忿忿道。
      Keith透过后视镜看她,“因为我老是被个巫婆缠着……”
      Lisa大翻白眼,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我不是白马王子,没名没利、没权没势,”Keith道,“还有个生病住院的母亲,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儿……除了巫婆,还会有什么女孩子敢靠近?”
      Keith一边说一边望向她。
      Lisa不觉话中深意,只是为“巫婆”一词耿耿于怀,扭了脖子不理他。
      Keith笑笑,因她气鼓鼓的模样实在可爱,但也不再出言激她,安心开车。
      路上见到花店,Keith停车让Lisa进去选一束,结果她抱着满满一捧百合出来,Keith看的目瞪口呆。
      “大小姐,你去探望病人的。”
      “我知道。”
      “那你买……一大捧白花?”
      “怎么不好么?”Lisa左看右看,甚是满意,“很好看啊,我喜欢。”
      “你……”Keith抚着额头,“还好是你爸,否则病人见了,估计要进ICU!”
      “你……真乌鸦!”Lisa推他,“他要不喜欢我自己带回家!开车,开车!”
      Keith坚持将花束放到后排。
      “为什么不让我捧着?”Lisa扭头看那花束,“这样会碰坏!”
      Keith看她一眼,“低调、低调些,OK?”
      他才不让她再开口,一脚踩了油门,上路去。

      到达医院,已快九点四十五分。
      Keith在前面走,Lisa就跟在他身后。进入病区,大小姐又开始扭捏烦躁。
      “大叔、大叔……你走慢些。”
      Keith回头,从上看到下,“大小姐,你今天一没穿紧身裙,二没穿高跟鞋,你为什么走那么慢?”
      “那……我捧着花嘛!”Lisa佯装换手,还似模似样的扶着墨镜。
      “OK,我来拿。”Keith过来要接。
      Lisa推开他,“不用,我自己来。”
      Keith不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进了电梯,Lisa躲在角落。几个同样搭乘电梯的人看到Lisa,皆多看了几眼。
      Keith在她身边低声说,“把眼镜摘了吧!”
      “决不!”
      “Ok,Ok,你不摘……你就是戴着墨镜也没人能把你当明星啊!”
      Lisa气到爆炸,抬脚就要踩他。不料电梯内空间狭小,她又被花束挡了视线,非但没有踩到Keith,反而踢到了前面的一位老伯。
      老伯惊讶的转过头来,“小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Lisa连连致歉,若不是超大墨镜遮挡,恐怕脸都快变番茄了。
      Keith在旁边就抿嘴偷笑。
      到了楼层,Lisa低头窜出,生怕再被当成笑柄。
      “怎么这会儿又健步如飞了?”Keith在后面揶揄。
      “大叔,你——”Lisa止步,转过来满脸怒意。
      “好啦不要生气,你这个年纪,老是虎着脸容易长皱纹!”Keith微笑走近,“还有,等下到了病房,也不要这样!”他点她额头,惹她又伸手来挡。
      “大叔,我觉得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气死的!”Lisa哀叹,夸张的摇头。
      转过弯,眼见就到病房。
      Keith才想再关照Lisa几句,突然听到争吵声,再一看,曹竞的病房门口居然站着两个妙龄女郎,怒目相对互不相让。
      Lisa也站住了。
      ……
      “谁让你来的?我可从没听过Jim承认你是他什么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Jim承认过你么?”
      “我跟Jim一起已经三年了……”
      “那又如何?那说明你已经人老珠黄了!该识相让贤了!”
      ……
      原来是曹竞的女友们在争风吃醋。
      Keith站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Lisa已经俏脸煞白,若不是墨镜遮挡,估计此刻双目已能喷出火来。眼见那两个女郎越吵越凶,Lisa转身往回走。
      “Lisa……”Keith见状连忙拉她,“都到这里了,你还走?”
      Lisa指指门口,“这是什么?”
      “我不认识她们。”
      “我也不认识。”Lisa耸肩,“不过房内的曹先生一定认识!”她又板下脸来,“我都说了,他不缺人探视,也不缺人关怀,我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Lisa、Lisa……”Keith拉她,“你连病房都不进去,怎么知道真实情况?”
      “还要我进去?”Lisa呵呵冷笑,“我可丢不起这个脸!”她看住Keith,“大叔,你走不走?”见他没答应,索性将手中捧花塞到他手里,“你不走,我走!这个给你,爱丢爱送,随你便。”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来路去。
      Keith看看Lisa绝然而去的身影,再看看仍在唇枪舌战的两女郎,当真哭笑不得。

      直到晚上,Keith都没再接到Lisa的电话,他知道今早医院的事情伤了她的心。好容易战胜心魔愿意跟父亲修好,可是那不期而至的女郎又将Lisa刚建立起的脆弱感情击到粉碎。Keith心底里都不由不叹服曹竞的风流。
      要想再拉Lisa回头,Keith直觉自己肩上担子之重。
      傍晚时分,天公好像染上了Lisa的脾气,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到了夜校课程结束,雨势绵密而执着,似乎有持续整晚的趋势。
      Keith早上出门是开Lisa的车,而后Lisa独自从医院离开,自己这一日便是搭乘公共交通穿梭与医院、Salon和学校之间了。
      离末班地铁还剩十五分钟,Keith也顾不得没有伞具,加紧脚步往校门口出。
      “张老师、张老师……”身后忽闻有人在唤。
      Keith止步回头,竟是学校的教务主任站在大楼门檐处的。
      “林主任……”Keith好奇他为何喊住自己,连忙小跑回去,“有什么事么?”
      “张老师你走得真快,我才去教室找你,没料到你都到这儿了。”
      “哦,我……要赶末班地铁。”Keith笑笑,“林主任找我急事?”
      “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林主任说,“刚才到教务办公室来问,我说你在上课不能出来。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有人找我?什么人?”Keith很奇怪。
      竟到学校来找他?
      “只说姓季,是个女的,跟你……差不多年岁吧。”林主任说,“她说是你故友,见了她你便知道。”
      Keith听林主任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下。
      记忆中姓季的女子,他只认识一个——便是Mark的太太——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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