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墓》华卅

5、手环 我整个

　　我整个人呆在那里，再回头看向院子，那树下突然多了两个身影，分明就是曲君和攻城两人。在看身边也不见两人的身影。

　　我推开门就像柳树下跑去，他们两人看着树不知道说些什么。理智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但周围的寒意眼前的雪花以及脚边的冷意又告诉我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曲君？攻城？你们在干嘛？教你们怎么不回应？”我停在里两人一步的地方，一切太诡异了，我不敢靠前，他俩没有回头也没回应我，仿佛等我向前一步。

　　雪太大了，已经莫过膝盖。他们两人肩上头顶已经堆了一层积雪，依旧在低声商量这什么。突然柳枝开始剧烈抖动，柳树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晃动的秋千，仿佛上面有人在荡着。伴随着秋千咯吱咯吱的声音，一阵童谣传来。“小毛孩，荡秋千，堆雪人，睡棺材，唱童谣，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过来，一步一步走过来。”

　　听着童谣的声音，我越发惊悚，这是我的声音，确切的说，是稚嫩的我的声音。

　　我看着面前站着背对我的两人，没用勇气叫两人回头。刚听童谣的同时，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他们俩听符纸的痕迹，院子里一丝黄色都没有。符纸贴的有高有低，不可能一张都看不见。

　　我认定面前背对着我的两个人不是他俩，确切的说，他们可能不是人。我低头看了看树下，有一片地上的积雪厚度明显少于其他地方。

　　雪开始小了，我绕过他俩一点一点向那块地挪去。到了那片地，我用脚将地上的雪扫开，雪下是一片绿草地。用脚使劲踩了踩，地是软的，我蹲下身，用手挖了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触感很凉，虽然我心大，但是我是真的怂，我不敢回头看，耳边还是童谣声，秋千晃动的吱呀声越来越大。

　　我说服自己不要回头，继续挖脚边的土，将雪和土都扫开露出一个盒子。我把盒子拿起来。肩上的触感消失了，盒子像个骨灰盒，将盒子上的土擦干净，不是像，真的是骨灰盒。

　　这是谁的骨灰？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没选择回去，因为待在屋里和外面是一样的。愣了片刻，我颤抖着手把骨灰盒打开，骨灰盒里是白色的粉墨，其余看不出什么。把盒子里的骨灰直接倒在了树下，突然天色之间变得灰暗，周围各种嚎叫，仿佛冤魂悲鸣。骨灰盒下贴着张纸条，天太暗了，我把纸条扯了出来，将盒子扔在树边。

　　雪一直在下，天空暗的我看不清纸上的字，风很大，我靠着树蹲下，等风和雪都小一些。并不担心曲君和攻城，他们俩再怎么说也比我厉害很多。

　　蹲着蹲着，有什么东西拽住了脚，低头看去是柳枝，柳枝拖拽着我向秋千靠近，我顺着柳枝的力道，缓缓地走向秋千。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你为什么还能活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在耳边响起。我坐在秋千上，童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或许是在我发现骨灰盒的时候，或许是我抽出纸条的时候。

　　坐在秋千上打开那张纸，明明四周很暗我却能清楚地看见纸上的字。纸上赫然写着“唯你赴黄泉。”五个大字。突然秋千断裂，我摔倒地上，发现已经能自己操控自己的身体。那纸也在我手中突然自燃，纸燃过后的灰烬仿佛沁在我右手手腕上，形成一个灰色的环。

　　我拿手指搓了搓手腕，搓不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断掉的秋千已经消失了，天色依旧很暗，院子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突然，屋内的灯亮起，灯光反射到雪上，院子也不在漆黑一片。

　　回到屋里，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还冒着热气却依然没有他俩的身影。

　　“攻城？？曲君？？你们在哪？”四周依旧没有回应，”咣当”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打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顺着声音走去，屋里没开灯，借着光看到一位老爷爷坐在我的床头。

　　“您是？”我试探问道。“呵呵呵呵呵呵”没有回答，低沉的嗓音只是一直在笑。老爷爷的肩膀一直在颤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我有些怕，想打开屋内的灯，开关就在门边墙上，开关却怎么按也不见灯亮。

　　正想退出门口，突然手腕被握住，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为什么这些东西不是拍肩膀就是握手腕的。但这回触感温热，我被从屋里拽了出来。

　　定睛一看，是攻城。

　　“你是真的假的？”“什么真的假的？”攻城皱眉反问。

　　“哦，没什么，你怎么找到我的？我一转身你们都不见了。”

　　听攻城讲，他去跟曲君摆菜的功夫，我从原地消失了。门锁并没有打开，两人急忙找我，透过窗户看我正在院子里往东南的墙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