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苏青颐

1、第一章 只要锄头挥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呸呸呸，这是什么狗屁文学。—— 职场文化
　　苏城商业银行。
　　薄乔今天差一点就迟到，在局长伍国平来的前一分钟到了，虽说银行迟到不扣钱，但是总免不了要看局长的臭脸。
　　又是污糟的一天，薄乔心里暗暗吐槽。自从毕业来到苏城上班，薄乔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有的时候做梦都在数钱、跟客户吵架、与领导较劲。
　　晨会上，伍局例行公事般的宣读了最新的工作要求和政策，叮嘱大家好好干，总公司的政策很好，机会在大家手里，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客户。本周的工作计划，除了保险、基金，还增加了意外险、ETC等项目，简而言之，做的多拿得多，各凭本事。
　　晨会过后，薄乔和主管陈雪梅、同事王多多、柳卉一起来到柜台里面。
　　“这日子越来越难熬了，任务越来越重，压力越来越大。”王多多抱怨道。
　　“行啦，做一行怨一行，别想太多。”主管陈雪梅安慰道：“薄乔，明天我休息，你接我班，早上记得早点来啊。”
　　“好嘞，陈姐，又休假啦，舒服。”明天代主管公职，可以轻松一点，不用在柜台看客户脸色。
　　“陈姐，明天能不能让我代班，我大姨妈来了，坐不动前台。”柳卉矫揉造作的斜躺在座椅里，作黛玉状。
　　“妈耶！柳卉你不是月初刚来大姨妈的嘛，怎么月半又来？！你内分泌失调啊？”王多多大惊失色，连忙高声问道，就连柜台外的同事们都听到了。
　　“我冰饮喝多了，身体虚不行啊。”柳卉见有人拆穿她，连忙解释。
　　“这么虚啊，要不我来帮你把把脉，看看还有别的毛病不？！”王多多一脸嘲笑的样子，柳卉气的转过身去。
　　主管陈雪梅也没搭腔，默不作声的把指纹授权的权限登记了薄乔的名字。这柳卉三天两头的毛病，一会腰疼一会胃不舒服，每每遇到能偷懒的活都装病装虚弱抢着要去做，却总又做不好，不是晚上的报表忘记填了，就是仓库的钥匙忘记上交了，交给这样的员工代班，陈姐自然不放心。
　　“我就知道她是装的，”王多多朝薄乔挤眉弄眼，努努嘴朝向柳卉，“天天在咱跟前作，公鸡看多了还会打鸣呢，咱犯不着怜香惜玉。”说话声不大不小，现金区里的刚好都能听见，惹得柳卉脸色越来越差。这柳卉仗着自己姑父在苏城总公司里当干部，天天想着法子偷懒，伍局看见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办业务累了，一个号可以办半小时，经常有客户对着柳卉的窗口指指点点，但她视若无睹，继续龟速的办理业务；但如果下一个客户是帅哥的话，那手速，别人绝对抢不过柳卉。有一次王多多看见一个客户长得板板正正，刚准备按号办理，柳卉啪的一声，抢先按了叫号器，次数多了，王多多自然就心里有数了。
　　“这人跟人哪，是有区别的，咱们是来正儿八经的上班的，有人啊，是来挑驸马的，哈哈哈.....”王多多捂着嘴偷着乐，薄乔也被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谁不正经，说谁挑驸马？”柳卉怒气冲冲的说道。
　　“咱可没指名道姓啊，也请您别对号入座。”王多多挑着眉，丝毫不让步。
　　“你当我听不出来？这里还有别人吗？”柳卉质问道。
　　“有啊，陈姐和乔乔不都在这里么，我跟她们说着笑，你偷听干什么？”王多多跟柳卉有来有回。
　　陈姐眼看两位姑奶奶又要开始唇枪舌战，想到伍局交待的任务，不能让两位祖宗把柜台砸了，连忙示意薄乔拉住王多多，自己去安抚柳卉。柳卉见陈姐过来劝解，又似黛玉状，眼含泪花，委屈极了。
　　“我就看不惯她那样，做作！跟她一起上班，一天办下来我的业务流水是她的两倍，凭啥我要累死累活的！”王多多不忿道。
　　“行啦，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闹的太僵。”薄乔打圆场，柳卉她也不喜欢，平常能尽量避免跟她接触就尽量避免。
　　轧好账，王多多和薄乔的窗口对外开放，柳卉跟陈姐说，眼睛哭红了要去洗手间洗把脸，又惹来王多多的质疑“毛病多”，薄乔连忙示意王多多不要再说。
　　“请1号客户到2号窗口办理业务，”“请2号客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广播声响，大堂里有好几位客户已经等待多时，“您好，请坐。”薄乔的第一位客户是为老奶奶，奶奶把存单摊在桌上，示意薄乔自己不会写字，薄乔让奶奶把存单、身份证一并放入窗口，又示意陈姐帮忙给老奶奶按手印，一套流程下来，老奶奶对薄乔赞不绝口，“姑娘，你有对象嘛，我有个孙子也没谈呢，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奶奶笑呵呵说道。
　　“哦哟，行花桃花来了哟~”王多多打趣到。
　　“去你的，办你的业务！”
　　“请3号客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叫号声响，来了位年长的顾客，拎着一个深色袋子，王多多示意他坐下，对方指指薄乔的窗口，王多多一脸狐疑的看向薄乔，“乔乔，你认识？”
　　薄乔瞥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那他干嘛指向你的窗口，你又干啥坏事了？”王多多偷笑。
　　“我真不认识，你问他办什么业务，又不是非得我办。”薄乔一脸疑惑。
　　王多多示意3号客户坐下，孰知对面摇了摇头，又指向薄乔。
　　“我帮不了你了，人家认定你了，不会又是你的哪朵烂桃花吧？”王多多掩面而笑。
　　“瞎说啥，我在苏城人生地不熟的，哪来的桃花？”
　　“刚刚不就是么？”王多多暗指1号客户老奶奶要把孙子介绍给薄乔。
　　“去你的，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薄乔瞪了一眼王多多，又转脸微笑示意老奶奶业务办理完毕，“您的业务办理好了，请问还有别的业务要办理吗？”奶奶连忙站起身，笑着说“没有，没有，下次我带孙子来见你啊。”薄乔黑线，额，略微有点尴尬。
　　3号客户站在薄乔的窗口许久，薄乔示意他坐下，“您好，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存一笔钱。”
　　“活期还是定期呢？”
　　“活期。”
　　“好的先生，请把你的银行卡给我，还有现金。”
　　3号客户从深色袋子里面拿出50万，还有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许志扬，1975年的，自己也不认识呀。
　　“您好，请问这张银行卡是您本人的么？”例行询问。
　　“不是。”
　　“那您是要办理汇款存在这张银行卡上么？”薄乔疑惑，汇款哪里都能办，为啥非要在她这个窗口。
　　“是的。”
　　“卡主认识么？”
　　“认识，是我的老板，宋庭约。”说完，身后的等待席开始骚动，大家议论纷纷，只有薄乔蒙在鼓里，王多多不停地给薄乔使眼色，小声问道，“你啥时候认识宋庭约啦？”
　　“？？？”问号脸，“这人是谁？”薄乔看向王多多一脸无辜。
　　“哇，这你都不认识，好歹你工号2014年的，都上了这么多年班都不知道苏城首富是宋家啊？！”
　　“我干嘛要认识，我又不是局长，又不是理财经理！”薄乔黑线，凭啥自己一定要认识。
　　“您好，请在汇款通知单上签名，转账有风险，不要陌生人随意汇款，注意资金安全。”薄乔例行公事的提醒。
　　“好的。”现金区外，伍局也出现在薄乔的窗口，理财经理向莱也在，压力好大，薄乔职业假笑般给许志扬办理完业务，询问他要不要办理别的业务，许志扬摇摇头，“没有”。临走时，许志扬丢了张名片给薄乔，“这笔钱是公司的钱，有什么好的理财产品可以推荐给我，手机号同微信。”
　　这下轮到薄乔自己不解了，难道真是自己的烂桃花？还是首富家的总管？司机？
　　“快快从实招来，你从哪招来的大树，难道你认识宋庭约？那个花花太岁？”王多多一脸八卦，业务都不办了，盯着薄乔发问。
　　“怎么可能？我还满肚子疑问呢，”薄乔盯着名片，名片上的电话有点眼熟，但也仅仅是眼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