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之蜜糖》我不是阿布

7、熟悉的陌生人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亮，房间有些昏暗，窗帘半掩着。
　　这是我小小的窝，熟悉的房间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我分不清此刻的时辰。
　　心口惴惴不安，心跳极不规律。
　　感觉浑身都被纱布纠缠，包括自己的脸，如同木乃伊一般躺着。
　　抑扬在哪里？他早已经是我醒来时想到的第一个人。
　　我调整呼吸，试图串起记忆的碎片。
　　手术，对了，好像我经历了一场手术，那么然后呢？
　　想不起来了，我闭上了眼睛。
　　近了，淡淡的香味凑近了。
　　抑扬？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儿。
　　是抑扬么？好像有些异样。
　　眼前的男子没有抑扬的银丝，有的是满头闪着健康色的乌黑的发丝。他的皮肤细腻，白嫩，脸上连一丝皱纹也看不到，俨然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是他的轮廓、他的味道、还有他给我的感觉为什么像极了抑扬？
　　“你？”沙哑苍老的声音从我的喉咙发出来，吓住了眼前的人儿，也惊到了我自己。这是我的声音么？
　　他愣了愣，很快调整了表情，满眼的笑意和关切，他轻声说“乔儿，是我。”
　　响彻在耳边的是多么熟悉的声音。
　　这是梦么？眼前的抑扬仿佛是他十几年前时候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梦，像极了真实的梦，我要再睡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会一切如初的。
　　思绪清晰的让我抓狂。我听到抑扬缓缓的说：“你刚做完手术，还是多休息吧。我会陪着你的。”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安稳了自己的情绪，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用难听的刺耳的嗓音问他。
　　“乔儿，你先养好身子，这件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显然，他不想跟我多说，我看他帮我掖了掖被子，然后轻轻的带上了房门，锁住。
　　他的脚步很轻，我还是静静的听，知道再也听不见。
　　没有力气坐起来，房间里只留下时钟的嘀嗒，有种安静的恐惧感袭来。
　　有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我无法抬手去抹去泪水，我任由它们肆意。
　　抑扬，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是多么的期待你的怀抱，多么想把头靠在你厚实的肩膀上。
　　哭完觉得困倦，又沉沉的睡去。
　　恍惚间仿佛有人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然后握紧我的手，说着“对不起，请原谅。”

　　“叶小姐，叶小姐……”我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
　　一护士装扮，模样清秀的女子站在我的床前，一脸关切。
　　我看看四周，有些不解，这里是我的小窝，不是医院，怎么会有护士在？
　　也许她看出了我的疑惑，温柔的告诉我，她是抑扬特地请来的看护，专门在我卧床的日子照顾我的起居的。
　　她轻轻把我扶起来，靠在床上，然后帮我解开了缠在脸上的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我。
　　一层一层的纱布解开了，只是我的疑惑却一层一层的缠绕起来。
　　我出了车祸么？为什么连脸都要被裹上？
　　为什么我不在医院躺着，而是有专门的看护在家里照顾着我？
　　“抑扬呢？”我突兀难听嗓音如同指甲划过木门的声音，刮的人心里都不舒服。
　　她显然是感觉到了，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神色，完全不管我在问什么，笑盈盈按着自己的想法说“叶小姐，今天是你手术后进食的第一天，我帮你准备了清淡的汤，这就去端过来给你。”
　　身后，留下了秀丽的背影，以及无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