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的刑侦笔记》林初一lcy

5、又一起案件

　　回到省厅，小殷把院长的那张名片送去检验科，而我捧起案件卷宗，细细的看了起来。
　　尸体在公园角落垃圾堆被发现，用黑色垃圾袋装这，伪装成一袋垃圾的样子。这已经不是一具意义上的尸体了，而是一块一块的尸块。同样是少女，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的致死原因，还有在我梦中挥之不去的那个特殊的绳结，这是与“缝唇案”同一个凶手无疑。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碎尸？
　　是泄愤？是掩盖？还是什么原因？
　　眼前照片上少女的脸和记忆中妹妹遇害的脸高度重合，我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晚上八点多，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晓丽死于机械性窒息。
　　在案件报告会上，我和小殷详细讲了在福利院的经过，随后王队掐灭了第六支烟。
　　众人的眉头都拧做一团，在大家猜测院长前后变化的原因时，物证科老贾推门进来了。
　　“这次我们在包裹尸体外部的袋子上提取了一枚指纹。”老贾摘下手套说道，“指纹不是完整的，是缺了一些的。我们推断，嫌疑人和前三次一样戴了手套，但可能是刮破了，指纹就这么留下了。”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心里一喜。而老贾接着说：“而且小殷送来的名片上的指纹，与尸袋上的指纹有很多重合点，应该是直系亲属或旁系亲属。”
　　‘‘把人带来问问吧。”王队摁灭了最后一支烟，缓缓说道。
　　我在审讯室里见到了院长。他坐在审讯室的木椅上，身体在发抖，我看着审讯室的同事问着他什么问题，他战战兢兢地开口回答，手也在不停的抖，很紧张的样子，和那天在木屋里逼迫我的样子截然不同，俨然一个老实人。
　　“不像是装的。”王队在我旁边抱起双臂，开口说道。
　　突然，审讯室里的院长低下了头，身体猛的一抖，好像愣住了一样，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
　　这个样子我见过，就像……就像那天在木屋里的样子！
　　我连忙带上耳机，监听着屋里的问讯。
　　审讯室的同事看样子也很诧异，连忙说道：“苏南，苏南，你还好吗？”
　　再抬起头来的院长眼神变得犀利，扫了一圈审讯室，盯着两位审讯员恶狠狠说：“别叫我那个名字！我根本不是他！”院长那天在木屋中的异常，加上今天在审讯室里的前后变化，这一个一个的线索像一串珠子，我尝试在心里将它串起来。 我突然想到什么，抬起手，申请进去审讯。王队点点头，里面的一个同事会意，帮我打开了门。
　　我进去，坐下。盯着他说：“你不是苏院长。”
　　“小子，你很聪明嘛。”他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我确实不是苏南那个怂炮。”
　　“你杀人了。”我心里其实也对自己的想法不确定，想着诈他一下也许能获得些什么，于是边放狠了语气这样说道，“那几个女孩是你杀的吧。”
　　他收起脸上玩味的神色，定定的看着我，好像在思忖什么。
　　“是我杀的。” 他的脸隐在审讯室灯光的阴影里，眼里没了先前的戾气，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说说你的猜想吧。”问完那句话我就走出门，王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其实我也没想到他能招……”我坐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缓缓说道，“院长应该是双重人格者。”
　　双重人格？你确定吗？”王队一脸严肃，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现在暂时还不太确定，但是应该是八九不离十。”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他刚才那一段低下头愣住的表现，可能就是在切换人格。今天是这样，那天在小木屋里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双重人格的话，就解释不过去了。而且，他的性格确实不像一个人，一开始那种胆小懦弱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而后来那种戾气也是掩盖不住的。”
　　“先把他关一宿吧”王队苦恼地开口，“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明天我让二支队去查一查他的社会情况。小林，你先回去吧。”
　　走出省厅的大门，虽然嫌疑人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但是我的心里却因此没有得到任何缓解。谜团太多了，解释不通的地方也太多了，所有线索就跟乱麻一样，缠在我的心里。
　　第二天下午，我还没来的及进进会议室的门，王队就一脸欣喜的站在了我面前：“小林，你立了大功了！”
　　“嗯？王队不妨说来听听，我能立什么功啊。”我哭笑不得的被王队堵在会议室门口，无奈的说。
　　“我昨天连夜向上级提交了司法鉴定苏南是否有精神疾病的提案，通过之后做了鉴定，你猜怎么着？”王队拿出一张鉴定的报告书，指着上面“解离性身份疾患”几个字对我说：“这个！这个就是人格分裂！小林，你猜的没错！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人格做的案！”
　　“王队，初一哥，犯人已经全部都招了。”小殷抱着一堆资料，笑眯眯地从王队后面探出头，刚从审讯室走过来，“作案动机是在福利院看见受害者们见色起意，心理变态缝唇，而且苏南也是左利手，和咱们在现场发现的线索都对的上。”
　　“不对，有蹊跷。”王队并没有想象的高兴，“那最后一案中袋子上的指纹怎么解释？那枚指纹可不是苏南的指纹呀。”
　　“王队，放心吧，这个也招了。”小殷仿佛猜到了王队要问这个，胸有成竹的说道，“那个袋子装尸体之前，苏南哄骗说是装垃圾，是由他女儿亲手递给她的。前三个案子是主人格苏南去抛的尸，而最后一个案子则是副人格周利去抛的尸，周利怕留下证据，就索性碎尸了。而且我们在小木屋里也搜到了作案凶器，尼龙线和14厘米长的缝衣针。”
　　“作案动机和作案凶器都全了，并且凶手的口供也完全一致。”王队兴奋的说，“可以结案了，大家这阵都辛苦了，尤其是小林，晚上请你们大家喝酒！”
　　我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案子终于结束了。
　　晚上，大家齐聚一堂，觥筹交错，任谁都喝得朦朦胧胧的，喜悦之情不胜言表。在微醺的灯光中，我又看到了妹妹。她使劲的朝我摇着头，缝住的嘴几欲撕裂，我开心的朝她说凶手已经落网了，她仍旧哀伤的看着我。
　　突然，王队的电话响了。王队放下手机，表情凝重。
　　“又一起案子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