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变美”大揭秘》芙玥

3、甜蜜的毒饵 ——疼痛的

　　——疼痛的余烬与镜中的诱惑——

　　剧痛像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奚水禾的胃，绞拧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洗手台边缘，冷汗浸透了鬓角，精心梳理的发丝狼狈地黏在脸颊。手机里传来林薇焦急的呼唤：“水禾！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不……不用……”奚水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发飘，“老毛病……忍……忍一下就好……”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内部那股因赵磊而产生的、带来惊人美丽的“暖流”，此刻仿佛被这冰冷的剧痛冻结、驱散，消失得无影无踪。镜子里，那张片刻前还光彩照人、让她欣喜若狂的脸，此刻只剩下惨白和因痛苦而扭曲的狼狈。精心修饰的粉晕光泽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冷汗冲刷后显露出的、更加清晰的蜡黄底色和眼底残留的、未被遮瑕完全覆盖的青灰。

　　这对比是如此残酷而迅速。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林薇那句“万一没了呢”的质疑，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镜子。

　　疼痛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像退潮般，一点点缓慢地、不情不愿地退去，留下满身的虚脱和胃部深处隐隐的、持续的钝痛。奚水禾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水禾？好点没？”林薇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嗯……好……好多了……”奚水禾有气无力地回答，挣扎着爬起来，靠着洗手台坐下。镜子里映出她劫后余生般惨淡的脸。
　　“听我说，水禾，”林薇的语气异常严肃，“明天请假，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胃痛太吓人了！还有……那个赵磊，还有你说的什么‘魔法’，你给我冷静点！别被冲昏头脑！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立竿见影的美丽！你听见没有？！”
　　奚水禾看着镜中自己憔悴不堪的样子，听着林薇斩钉截铁的话语，那点因“魔法”而燃起的狂喜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茫然。她木然地点头：“嗯……知道了……”

　　挂了视频，奚水禾几乎是爬着回到卧室，把自己摔进床里。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落差让她瞬间陷入昏沉。然而，睡眠并不安稳。梦里，赵磊热切的目光变成了冰冷的审视，苏冉光彩照人的脸在嘲笑她的狼狈，便利店的广告女郎伸出完美无瑕的手，指甲却锋利如刀，狠狠刺向她的胃……剧痛再次袭来，她尖叫着惊醒。

　　窗外天色微明。奚水禾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冲到洗手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夜噩梦和疼痛的折磨，让她的状态比昨天晚餐前更加糟糕！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眼底的青黑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睡眠不足显得更加深重，眼袋浮肿，皮肤干燥起皮，嘴唇苍白干裂。精心修饰的“外壳”早已剥落，露出了底下更加不堪的真实。昨天晚餐带来的那短暂的神采飞扬，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丑陋。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回到那个样子！她不能忍受再次被李姐那样的目光打量，不能忍受在苏冉的光环下自惭形秽！那短暂的、被赵磊目光“点亮”的感觉，那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像最甜美的毒饵，在她绝望的心田里疯狂滋长。胃部的钝痛还在提醒她可能的代价，但镜中的现实带来的恐惧和厌恶，压倒性地战胜了那份警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赵磊发来的微信。

　　**[赵磊]：早啊水禾！[太阳]**
　　**[赵磊]：昨晚睡得好吗？今天天气超好！**
　　**[赵磊]：我知道公司楼下新开了家Brunch店，班尼迪克蛋做得超赞！要不要……一起尝尝？就当……晨间能量补充？[咖啡][鸡蛋]**

　　邀请！又是邀请！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她最狼狈、最恐惧自己容颜的时刻！

　　奚水禾的心脏狂跳起来。是陷阱？还是……救赎？林薇的警告犹在耳边，但镜中那张憔悴的脸，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答应他！只要见到他，只要感受到他的目光，那种暖流就会回来！那该死的不适感就会消失！那令人作呕的憔悴就会褪去！

　　对“魔法”的渴望，对重获“美丽外壳”的迫切需求，压倒了一切。她颤抖着手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奚水禾]：早。**
　　**[奚水禾]：听起来很棒。几点？

　　——晨光下的“充电”与伪装的代价——

　　八点四十五分，公司楼下新开的Brunch店。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轻松惬意的爵士乐流淌。赵磊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清爽的白色T恤，笑容灿烂地朝奚水禾挥手。

　　奚水禾是跑着过来的。出门前，她花了比昨天更久的时间“武装”自己。用冷水狠狠拍脸，试图压下浮肿。遮瑕膏比昨天涂得更厚，试图掩盖那深重的青黑。素颜霜也用了更多，试图营造出“健康红润”的假象。甚至偷偷用了点林薇之前送她的、一直舍不得用的提亮液，点在颧骨和鼻梁。她选了一件颜色更鲜亮些的鹅黄色衬衫，希望能转移注意力。

　　“水禾！这边！”赵磊的声音充满活力，“你今天……嗯，看着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他关切地问，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

　　奚水禾的心猛地一沉。被看出来了！她的伪装失败了！她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在赵磊对面坐下：“嗯……有点失眠。没事。”她不敢与他对视太久，生怕他看出更多破绽。

　　“失眠可不行！试试喝点热牛奶？或者……”赵磊热情地推荐着菜单，“这家班尼迪克蛋是招牌，荷兰酱调得特别好！再配杯拿铁？”

　　“好，听你的。”奚水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手心却微微冒汗。胃部的钝痛感在坐下后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食物很快上来。金黄色的水波蛋淋着诱人的橙黄色荷兰酱，下面是烤得焦香的英式松饼和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旁边配着翠绿的沙拉。卖相极佳。赵磊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奚水禾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蛋液混合着酱汁流淌出来，香气扑鼻。然而，当她把食物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胃里立刻涌起一阵强烈的排斥感。不是恶心，而是一种……饱胀和隐隐的绞痛，仿佛她的胃在抗拒任何食物的进入。她艰难地咽下去，感觉那块食物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怎么样？好吃吧？”赵磊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吃。”奚水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又切了一小块，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她必须吃。不仅要维持表面的正常，更因为……她需要赵磊的“关注”来“充电”。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赵磊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神里依旧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热切，似乎并未因她略显憔悴的状态而减少半分。当奚水禾的目光与他相接时，那种奇异的、如同微弱电流般的暖流，再次出现了！

　　它像一条细小的、温暖的溪流，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从心脏的位置重新流淌出来。虽然远不如昨晚晚餐时那般汹涌澎湃，却真实存在。随着赵磊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周末的球赛，分享着同事的趣事，目光持续地、专注地落在她脸上，那股暖流渐渐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奚水禾屏住呼吸，感受着这细微的变化。她能感觉到脸颊开始微微发热，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某种内在的变化正在发生。胃部的钝痛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似乎……减轻了？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绞拧般的沉重感确实在消退！

　　她心中狂喜！魔法还在！只要维持住这种连接，只要持续得到这种“关注”，她就能抵抗那可怕的“枯萎”！

　　她强迫自己忽略胃部的不适，更加努力地回应赵磊的话题，脸上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甚至刻意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她小口小口地、极其艰难地吃着那份精致的班尼迪克蛋，每一口吞咽都像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食物带来的负担感依旧存在，但与体内重新涌动的暖流和感知到的、正在缓慢回归的“光泽”相比，这点痛苦似乎变得可以忍受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刻意抬起的侧脸上。精心涂抹的提亮液在光线下发挥了作用，配合着体内那点微弱的暖流，让她看起来似乎真的恢复了几分神采。至少，在赵磊眼中，她的笑容依旧动人。

　　“水禾，”赵磊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热切，“周末……我们部门几个同事约了去郊外那个新开的露营地烧烤，风景超好，还能划船。要不要……一起？”

　　又一次！他再次主动发出了更进一步的邀约！奚水禾的心脏因紧张和一丝莫名的兴奋而加速跳动。周末？这意味着更长时间的相处，更持续的“关注”和……更稳定的“美丽能量”供应？这个念头让她几乎要立刻答应。

　　然而，胃部深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提醒般的隐痛。林薇严肃的警告也再次回响。她犹豫了。

　　“……周末啊，”奚水禾垂下眼，用叉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沙拉叶子，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我……可能有点事，不确定能不能去。晚点……晚点我再答复你好吗？”

　　“哦，行！没问题！”赵磊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依旧爽快，“你先忙你的，确定了告诉我！位置我帮你留着！”

　　奚水禾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一丝愧疚。她在利用他。利用他热切的目光，利用他毫不设防的好感，来维持自己这层虚假的光鲜和抵御那该死的疼痛。这感觉……并不好受。但镜中那个憔悴的自己带来的恐惧感，牢牢地压倒了这份愧疚。

　　——办公室的“容光焕发”与周景明的审视——

　　和赵磊分开，走进办公室时，奚水禾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还在缓缓流淌，脸颊的微热感也持续着。虽然远不及昨晚的巅峰状态，但比起早上镜子里那个鬼样子，已经好了太多。素颜霜和遮瑕膏在暖流的加持下，似乎也发挥出了更好的效果。

　　“哇，水禾！”邻桌的王晓雯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今天气色不错啊！这件鹅黄色衬衫很衬你！新买的？”她的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

　　“早，晓雯。”奚水禾努力自然地笑了笑，“不是新的，以前买的。” 王晓雯的赞美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心中那点因伪装和利用而产生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看，效果是明显的！连同事都注意到了！

　　她走到自己靠窗的工位坐下。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她感觉皮肤似乎真的比早上更细腻了一些，眼下的青黑在遮瑕膏和暖流的双重作用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一种被“魔法”包裹的安全感，暂时驱散了胃部残留的隐痛和内心的不安。

　　“水禾，”李姐又端着水杯晃悠了过来，这次她的目光在奚水禾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带着点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哟，今天这精神头可以啊！昨晚睡好了？还是……有什么好事儿？”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

　　奚水禾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没什么，就早点睡了。”她不想跟李姐多谈赵磊的事。

　　“早点睡好！女人啊，睡眠就是最好的保养品！”李姐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不过啊，我看你这脸色，红润有光泽，比昨天好太多了！这可不光是睡出来的吧？是不是……谈恋爱了？”她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精光。

　　奚水禾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更热了，那股暖流似乎也因这“恋爱”的猜测而活跃了一瞬。她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李姐你别乱猜。”

　　“哈哈，还不好意思！”李姐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奚水禾的肩膀，“行，李姐不问了！年轻真好！谈恋爱好啊，你看人家苏冉……”她又开始习惯性地把话题引向苏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穿着合体深灰色西装、气质斯文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是周景明！他是公司合作律所的律师，偶尔会过来处理一些合同事务。

　　奚水禾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周景明！她最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的人！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周景明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很快就落在了靠窗位置的她身上。他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是……一种更深的困惑和审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找负责的同事，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奚水禾的方向走了过来。

　　奚水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看出来吗？看出她这层精心维持的、靠赵磊的“关注”才勉强撑起来的光鲜？他会说什么？会再次提起那句让她无地自容的“容光焕发得吓人”吗？

　　“早，奚小姐。”周景明在她工位旁站定，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但奚水禾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疏离和探究。

　　“周律师早。”奚水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抬起头，努力迎上他的目光。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加速流动，仿佛在拼命支撑着这层“外壳”。

　　周景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审视的意味更加明显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疑惑。他没有立刻说明来意，反而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奚小姐今天……气色看起来很好。”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奚水禾最敏感的神经。是赞美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质疑？他是不是又觉得她“发光”得“吓人”了？

　　“谢谢。”奚水禾干巴巴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鼠标。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不知道是因为暖流，还是因为紧张和难堪。

　　周景明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递过文件夹：“这份补充协议需要你们部门尽快确认签字，麻烦转交一下。”

　　“好的。”奚水禾连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周景明的手。他的手指微凉。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奚水禾体内的暖流猛地一滞，胃部那点残留的隐痛似乎也尖锐了一下。而周景明，也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他深深地看了奚水禾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惊讶、困惑，甚至……一丝极淡的警惕？他没再说什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奚水禾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景明最后那个眼神，像冰水一样浇灭了她体内刚刚活跃起来的暖流。胃部的钝痛感重新变得清晰。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王晓雯和李姐探究的目光扫了过来。阳光依旧明媚，落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周景明看到了什么？他是不是又看到了那种“异常”？她的“魔法”……在他面前，是失效了？还是……暴露了什么？

　　——挣扎的黄昏与“止痛药”的诱惑——

　　周景明的出现，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了奚水禾刚刚因赵磊的“关注”而勉强平静下来的心湖，激起了剧烈的波澜。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那份暖流在周景明离开后，似乎就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胃部的钝痛感则像背景音一样，持续不断地提醒着她。

　　她处理工作的效率极低，错漏百出，被经理皱眉提醒了一次。王晓雯关切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李姐的眼神则更加意味深长，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谈恋爱影响工作。”

　　奚水禾只能强打精神，用“昨晚没睡好”搪塞过去。她不敢再照小镜子，生怕看到那层光鲜的外壳正在加速剥落。周景明审视的目光，如同梦魇，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他是不是发现了她的秘密？他会不会告诉别人？

　　对“枯萎”的恐惧和对“暴露”的恐慌，双重折磨着她。时间变得格外难熬。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奚水禾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她需要回家，需要一个人躲起来。

　　然而，刚走到公司楼下，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赵磊。

　　**[赵磊]：水禾，下班了吧？[笑脸]**
　　**[赵磊]：今天累不累？**
　　**[赵磊]：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新上映的科幻片，口碑炸裂！[爆米花][可乐]**

　　看电影？在黑暗的环境里，坐两个小时？奚水禾的第一反应是抗拒。她现在只想回家躺着。体内的暖流已经很微弱了，胃还在隐隐作痛，精神状态也很差。她怎么有精力去看电影？

　　可是……拒绝？拒绝就意味着切断“能量”来源！意味着暖流彻底消失！意味着明天早上，她又会变回那个镜子里憔悴不堪的“灰雀”！李姐的“关心”，王晓雯可能的询问，还有……如果再遇到周景明……

　　不！她不能！

　　周景明冰冷审视的目光和镜中憔悴的脸，再次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美丽”和“正常”的渴望，压倒了身体的不适和精神上的疲惫。她需要赵磊！需要他的目光！需要那如同“止痛药”和“充电宝”般的“关注”！

　　胃部的隐痛似乎也在这强烈的渴望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奚水禾]：刚下班。**
　　**[奚水禾]：科幻片啊……好啊。几点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