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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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郁雪风睁开眼睛看到一脸含羞带怯的萧飞羽时，他选择了重新把眼睛闭上。
直到萧飞羽娇嗔着喊他，是的，娇嗔。
“雪风，雪风。”
郁雪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将手背放在了额头上，他的心魔好像出大问题了。
现在他非常希望萧飞羽能出现，并且疯狂往他体内灌魔气，而不是现在这个心魔飞羽仙君在一旁含羞带怯。
萧飞羽看着郁雪风拒绝面对自己的模样，好险没有绷住笑，“雪风，你要对师尊负责啊，你看……”
郁雪风微微偏头去看萧飞羽又要做什么，却只看到他拉下衣领露出肩头，上面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郁雪风直接翻身下床，他准备离开这个宫殿，还是去外面转转比较好，没准就又遇到正常的萧飞羽了。
萧飞羽微不可见地侧身躲过郁雪风，心魔是没有实体的，要是被郁雪风碰到那岂不是要露馅了。
望着郁雪风离开的背影，萧飞羽思索着也飞身而出。他靠坐在一处状似枯树的魔树之下，右手按在树身之上，却见那枯树居然颤颤巍巍地开出一丛又一丛小小的白花。
树妖看着前方的魔尊简直苦不堪言，它也不懂为什么一觉醒来就被魔尊威胁着开花。
萧飞羽抬头打量着由于树干不断颤抖而飘落的花瓣，满意地点点头，这树妖还挺会营造氛围。
从储物袋中捞出许久未见的古琴，随手一抚便发出一阵颤若龙吟的琴音。
龙吟琴，是飞羽仙君在五大门派比武大会夺魁时所取得的荣誉，却被萧飞羽随意地扔在储物袋深处。
郁雪风漫无目的地在魔宫周围闲逛时，便是突然又听到了记忆中的琴声，清如溅玉，颤若龙吟，是龙吟琴的声音，他大约有几百年未曾听过了。
花树之下，白衣的仙君正垂眸拨弄琴弦，让郁雪风一时之间恍若回到了凌云阁。
可紧接着郁雪风猛地一惊，他已经不在凌云阁了，他现在是在魔域，面前的也不是曾经的飞羽仙君，而是他的心魔。
郁雪风停下靠近的脚步，远远地观赏着树下的萧飞羽，他实在是有些怀念这样的萧飞羽。
而此时的萧飞羽原本正满意地观察着郁雪风一步步靠近自己，他已经发现了郁雪风的心魔就是在不断地强调萧飞羽不在乎郁雪风，萧飞羽已经不是以前的萧飞羽了。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居然这么在乎自己，在乎到心魔都这么强大了，依附于神魂不灭不散。
这般的心魔只能靠郁雪风自己战胜，萧飞羽需要做的只是或者说想要做的，只是给那心魔添堵。
只有郁雪风自己确信，萧飞羽喜欢他，并且接受现在的萧飞羽，心魔才会真正的消失。
但是，现在的萧飞羽……
郁雪风真的接受现在的萧飞羽吗？萧飞羽可不管。
看着郁雪风身后逐渐成型的白雾，萧飞羽嘴角勾起笑容，却不是魔尊萧飞羽的坏笑，而是属于以前飞羽仙君特有的温柔，“雪风，怎么不过来？”
“可是外出做任务又受伤了？”
“没有……”，郁雪风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现在的场景和以前一模一样，每次他出任务回来，都会得到萧飞羽的关心。
但郁雪风紧了紧拳头，他知道这只是心魔，是他的妄想。
他一转身却看到同样的飞羽仙君，茕茕而立在不远处抬眼看他，眼中满含失望。
萧飞羽饶有兴趣地看着心魔成型且开始他的表演，但他倒是没想到这心魔居然还有助演。
只见飞羽仙君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人抓紧他的袖子，“飞羽哥哥！”
是郁耀希，飞羽仙君收起眼底的失望，转而满眼温柔地看向郁耀希，“耀希。”
萧飞羽忍不住打了个寒蝉，他倒是没想到郁雪风的心魔居然这么多戏，以往他未入魔前，也不曾这么亲昵地喊过郁耀希，他从来都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而已。
在以前的他看来，郁耀希被郁家娇惯地太狠，有些过于天真和不谙世事。
但越是如此，越让他心疼郁雪风，那个他在人家捡到的孩子。后来郁家将郁雪风认了回去，郁耀希也待郁雪风十分的热情，但郁雪风始终淡淡的。
所以后来他索性又将郁雪风接了回来，不喜欢待在郁家便不待，他萧飞羽的徒弟还是待在身边的好。
但是现在萧飞羽看着在郁雪风面前隐约有秀恩爱嫌疑的心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什么给了郁雪风这么大刺激，让他以为自己会和郁耀希这么亲密？
萧飞羽的手开始重新拨弄琴弦，是一首郁雪风曾在凡间听过的琴曲。
郁雪风本就被身后的心魔弄的心烦意乱，而另一边的那个心魔居然奏起了以前他和萧飞羽在人间七夕灯会上所听过的一首琴曲。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就像很久以前他悄悄地向萧飞羽身边挪动。身边的人群调笑着欣赏着游行的花车，花车上的女子正弹奏着这曲《凤求凰》。
他微微发红的耳朵表示着他听到了人群之中对《凤求凰》的讨论，但真正的原因还是他悄悄勾住前方萧飞羽的衣角，但萧飞羽却回头含笑着看他，握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手心，“此处人多，莫要走散了。”
仙界大名鼎鼎的飞羽仙君和雪风仙君，居然怕在人间的灯会上走散，这一定是仙界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但这独属于两人的笑话弥散在郁雪风通红的耳根之后。
但如今花树之下的萧飞羽正奏着这曲《凤求凰》，宛如人间那般双眼含笑地望着他，让他无法拒绝。
“雪风还记得这首曲子吗？”
郁雪风点点头，而萧飞羽满意地瞥了眼他身后逐渐维持不住身形的白雾，而后直直地盯着郁雪风，“那雪风知道师尊弹奏此曲的含义吗？”
郁雪风一怔，却只见萧飞羽背后那树无风而动，抖落满天花瓣，再去瞧，树下已无半点人影。
而此时的萧飞羽隐在一旁的树丛中，非常满意地打量着郁雪风面上的怔愣，并且在心底夸夸自己留下的意境非常的不错。
唯一受伤的只有刚刚被萧飞羽猛拍一掌的魔树，不但被迫开花，还要被迫落花。
郁雪风走到萧飞羽之前所坐的地方，虽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魔，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这心魔果然变得更强大了，以前只会让自己产生愤怒和悲伤，如今却会让自己忍不住沉溺。
开满朵朵白色小花的魔树开始慢慢闭合，并且凋谢。郁雪风出神地抬头看着花朵的凋落，不知道是否联想到了什么。
但只有魔树知道，自己的魔气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开花了，既然魔尊已经走了，它得赶紧收回魔气继续沉睡了，它还只是刚生出灵智的树妖而已。
等到郁雪风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回到魔宫时，看到的是坐在大殿正中央魔尊椅子上的萧飞羽，而地上居然跪了两个魔修。
那两个魔修显然对郁雪风的出现大为震惊，但是看到萧飞羽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也不敢有所行动。
在萧飞羽对他们挥了挥手后，两个魔修对萧飞羽恭敬一拜后就离开了魔宫，半点视线也不敢留给郁雪风。
郁雪风进来的时候大概萧飞羽已经说完了该说的话，只是他面上冷若冰霜的表情倒是让他像一个真正的魔尊。
郁雪风心里暗笑，真正的魔尊，他是被心魔迷坏脑子了吗？萧飞羽可不就是真正的魔尊吗。
座上的萧飞羽勾起郁雪风熟悉的带着嘲讽的笑容，“我还以为我们的雪风仙君偷偷跑了呢，刚刚正准备让那两个魔修去抓你呢。”
郁雪风没在意他的话，毕竟刚刚那两个魔修的眼神显然只是震惊于为什么仙界的雪风仙君会出现在魔域罢了，甚至于还有一丝八卦，毕竟他们俩曾经也是惊艳了整个仙界的师徒。
“只是出去走走。”郁雪风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萧飞羽，“魔尊要给我什么惩罚吗？”
坐于高处的萧飞羽站起，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靠近站在下面的白衣仙君，“雪风仙君想要什么惩罚？”
郁雪风垂眸不答，他又不是受虐狂，自然不可能求着萧飞羽惩罚他。方才那样说，只是想起昨日他离开魔宫碰到萧飞羽时的情形罢了。
重新看向逐步接近的萧飞羽，魔纹从露出的脖颈攀上下颚，一身黑衣衬得整个人邪气十足，衣上独属于魔域的暗纹透露着这是魔尊萧飞羽的信息。
但郁雪风却在想，这样的萧飞羽重新穿回仙袍会是什么模样，大概会不伦不类吧。
萧飞羽好奇地打量着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出神的郁雪风，“雪风仙君在想什么？面上的笑都要藏不住了。”
郁雪风猛地回神，他居然已经在萧飞羽面前放松到如此了吗？肯定是今日所见心魔的缘故，让他忘记了现在的萧飞羽可是魔尊，是已经与他争斗了百年的魔尊萧飞羽。
郁雪风重新冷下脸来，错身从萧飞羽身边走过。
萧飞羽想起自己魔尊的身份，本想再为难一番，或者说调戏一番郁雪风，可看到郁雪风似乎毫无所觉的红彤彤的耳根，他发出了一声轻笑，目送着郁雪风进入内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