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世界》羊笔笔羊

11、Chapter 2 信息

　　托尼还能清楚记得十年前穿越森林到达另一个世界时的情形。置身异世是种奇怪的体验。“就像一片错误的拼图放在了错误的地方。”吉米会说。但这一次，事情似乎要比“奇怪”还奇怪，足以用怪诞、离奇来形容。

　　*交互界面请求访问*

　　绝境病毒弹出一条提示，与此同时，数据流犹如涨潮时的海水一样冲了上来，庞大、复杂，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
　　托尼在脑海中警惕地回复：

　　*准许访问*

　　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晚上好，老板。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搞什么鬼？”
　　托尼眉头紧皱，他也注意到了四周围绕的人：复仇者就像守着哑弹一样，正把托尼团团包围。他们用谨慎、紧张的目光紧盯着托尼，看起来比托尼本人还要惊讶。

　　在这些人中，托尼认出了克林特和山姆。克林特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而山姆似乎没什么不同，这幸运的混蛋。
　　耶稣在上，还有吉米他老爸。但和克林特或者山姆不同，吉米他老爸看上去就像《返老还童》里的本杰明·巴顿一样年轻帅气。世界不公的又一佐证。

　　“这是什么？”托尼问，听起来无比愚蠢，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他低下头，注意到脚底的平台似乎是由某种玻璃制成的：透明，且能露出下方复杂的机械装置和线路连接。
　　而平台上方，他的头顶上，乖乖呀，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穹顶。

　　就在托尼试图弄懂那是什么的时候，一幅蓝色半透明的工程图随之出现在了他面前。在那上面，数不清的封装模型被拆解开，在图像边缘处框出来，和参数一起放大显示。模型本身则犹如小行星一般，悄无声息地缓缓旋转着。

　　这里是平行宇宙，托尼心想，一个科技要发达得多的平行宇宙。

　　他能听到围着他的人爆出一阵低语声。有个人说道：“星期五？星期五？！取消最新授权，到访者不在信任列表之上。”
　　*覆写授权*，托尼心不在焉地发出指令，眼睛仍旧盯着漂浮着的图纸。

　　“抱歉，班纳博士，”那个不久前在托尼脑海中响起过的女声说道，“您的优先权级别不足。”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被图像中的内容所淹没了，托尼看着图，着迷地心想：这是个庞大的工程，这是个了不起的工程，这是个……
　　“是啊，当然。”他喃喃说道，“这是个天杀的冲击式量子隧道，结构简明、系统完备，艺术品中的艺术品。”
　　托尼说着转过身，扫视着平行宇宙的复仇者们，“而你们竟然像小孩搭积木一样，把这种危险的、足以摧毁多个宇宙的鬼东西搭出来了。该死的，这是谁的主意？”他毫不留情地质问。

　　然后，作为托尼最没料到会第一个开口的人，史蒂夫·罗杰斯上前一步，说道：“托尼……史塔克先生？我需要你保持冷静，和我们谈谈。”他抬起一只手，摆出安抚的手势，“如你所见，这里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共识，一起解决它。请不要自作主张。”

　　“解决它？”托尼再次看了一眼头顶的杰作——魔鬼的杰作——然后把目光转到史蒂夫身上，“拜托，你真的知道量子级别的多维度隧道会对宇宙稳定性造成怎样的不可逆损害吗？不，不用回答这个问题，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懂。但你至少该知道，别乱搞自己弄不明白的东西，除非你想亲自体验科幻灾难电影里的情节！”

　　史蒂夫说道：“我们有足够充足的理由，托尼，我们知道其中的风险。”

　　然而此刻，托尼已经利用绝境病毒完全接入了这个实验室的网络系统，大海一般的数据在他脑海中流过。片刻后，他眨了眨眼，眼睛后方的数字消失了。
　　前方，史蒂夫正警惕地看着托尼。

　　“你们在追踪一个信号，一个量子信号。”托尼皱眉说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个信号与我无关。”
　　该死的，一定是魔方的能量在轰炸下意外集中爆发，和这个天杀的量子隧道发生了某种纠缠，把他像水珠一样吸了过来。
　　“妈的！”托尼突然大骂一声，迅速四顾。
　　没有手提箱。他成功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就只有这身损伤惨重的盔甲，此刻正沉甸甸地套在身上。
　　“我的手提箱！”托尼脱口而出，然后直接向交互界面——星期五，多奇怪的名字啊——发出指令：*搜寻目标：手提箱，12*20英寸，艾德曼合金材质。目标图像已上传。*
　　*搜寻中……初步搜索完毕，基地内未发现目标。是否扩大搜寻范围？*
　　*确认*
　　*搜寻范围已扩大：纽约市。深度搜索中……*

　　“史塔克先生？”史蒂夫的语气几乎是在忍耐了，“让我说清楚，不管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不要独自做出任何决定。现在，让我们谈谈。”
　　他把重音放在“谈谈”上面，不知怎的，和托尼记忆中，吉米抱怨他不分场合使用绝境病毒的时候一模一样。

　　托尼不禁打了个冷战，迅速把注意力从浩瀚的网络海洋中抽了出来，放回到史蒂夫身上。

　　“你提到一个手提箱，你之前是拿着手提箱吗？”史蒂夫盯着他问。

　　托尼缓缓点头，然后说：“它不在这里，不在这个……基地里。”然后，完全是出于礼貌，他说道：“我借用了你们的电脑来搜索我的东西，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显而易见，她已经完全是你的了。”一个黑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当托尼看向他时，这人似乎只是勉强支撑住，才没有当场崩溃。

　　“是啊，好吧。”托尼歪了歪头，问道：“你是谁？”
　　朋友？兄弟？平行宇宙总是这么复杂并且充满变数。他看得出眼前这人是个职业军人，但托尼本人和军方的人并无任何深交。
　　托尼再次扫了一眼这个房间，没有再看到什么陌生面孔，只除了一对儿白头发的夫妇，还有他们身边那个年轻人，托尼似乎不曾见过。
　　等一下，那对老夫妇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黑人深呼吸了一次，反问：“你不认识我？”
　　“不，平行宇宙存在差异，显而易见。”托尼回答，觉得此举算是释放和善信号。
　　他可不希望在平行世界的复仇者眼中，自己是什么独断专行的暴君。托尼·史塔克可有名声需要维护呢。
　　“但你要是不介意，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托尼最后说道。
　　“詹姆斯·罗德。”黑人简短地说。
　　托尼打了个响指，“嘿，罗迪！还是你喜欢别人叫你吉姆？”
　　“罗迪就可以了。”那人回答，然后再次深呼吸，仿佛正经历间歇性缺氧，“所以说，平行宇宙？听起来你似乎是个专家。”
　　“我在很多方面都是专家。”托尼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他注视着詹姆斯·罗德，点了点头，然后禁不住好奇，转向那对夫妇。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比对图像。

　　*匹配成功：亨利·汉克·皮姆，白种男性，代号“蚁人”，前任复仇者，颅骨线条吻合率98%*
　　*匹配成功：简妮特·凡·戴恩，白种女性，代号“黄蜂女”，现任复仇者，颅骨线条吻合率95%*

　　离谱，但也不算完全离谱。托尼睁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人——在他的世界，这两个人还正值青春。
　　三年前，吉米邀请他们加入了复仇者。然后，汉克·皮姆在内战爆发前夕离开，而简妮特，托尼忍不住摇头，黄蜂女是当时为数不多留下来支持他的。
　　但当然了，托尼无情地推开她，只留下了和自己互看不顺眼的卡罗尔·丹弗斯。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两个人，而且还是这样一种情形。

　　“史塔克先生。”汉克微微点了点头，很明显对托尼的注目礼感到不自在，“呃，我假设在你的宇宙，我们是认识的？”
　　托尼诚恳地说：“我不否认这种假设的成立。顺便一提，汉克，变老看起来不是件容易事呐。等我回去，我一定要告诉我认识的汉克·皮姆：他有幸在年老之后没有秃顶。当然，前提是你没戴假发。你戴假发了吗？”
　　汉克给了托尼一个复杂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答话。而托尼对着简妮特行了个绅士礼，说道：“我的女士。”
　　“史塔克先生。”简妮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年老却优雅，一点儿也没有汉克面对托尼时的窘态。托尼很确定他们会像自己那个宇宙里的那样相处融洽。

　　最后，托尼把目光放回到了史蒂夫身上。
　　尽管他不情愿地承认，但看起来，史蒂夫·罗杰斯很可能就是这个队伍的领导者，而托尼不得不像他说的那样，“谈谈”。
　　“好吧，”托尼叹息道，“让我们谈谈。”

　　= =

　　“所以让我总结一下，”
　　当被客气地请出那个实验室，在会客厅待了二十分钟之后，托尼认为自己对眼下的处境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理解。
　　“首先，你们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仗，于是有了实验室里那个漂亮的鬼玩意儿。现在你们赢了，但处于必要还得再启动一次那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你们收到了一个无法破解的信号，于是你们就想：‘管他呢，又不是说外星人或者跨纬度邪恶势力会从这个隧道冲出来，所以何不试着追踪一下’。”

　　“我们并没有追踪那个信号，我们只是试着破解它。”班纳博士——托尼花了点时间接受布鲁斯·班纳成功把自己的理智和浩克的体型成功结合起来——说道，“系统一直在自动运行，而且至今仍没有破解那个信号。当我们发现大规模未授权异步进程在后台运行之后，我们试着停止它们，但星期五没有做出该有的反应，防火墙似乎全面瘫痪了。”
　　史蒂夫说：“然后你就出现了。”
　　“我完全是遵照指令运行。”星期五也插了一句，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防火墙正常运行中。”

　　托尼皱了皱眉，系统日志随着念头出现在他的眼睛后方。
　　他正要通过绝境病毒直接发出指令，但又强行停下，张嘴说道：“追踪指令来源，21130748-21151145。”

　　“来源未知。”星期五回答。
　　托尼说：“那就把指令调出来给我看看。”

　　于是又一道屏幕在空中出现了，界面上滚动着一行行的代码。托尼站起来，抱起双臂紧盯着它，眉头紧锁。

　　“这些指令不是绕过了防火墙，或是破译了防火墙。”汉克·皮姆这时开口说道，他站在离托尼不远的地方，伸出一根手指划过界面，“看，它直接通过端口接入了系统。”

　　“这不可能，”班纳摇摇头，表情复杂，“没有密钥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噢，别费事儿了。”托尼说道，看也没看那两个人，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屏幕上的代码，“瞧瞧这编程风格，这是托尼·史塔克的手笔，毫无疑问。”
　　立刻，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托尼翻了个白眼，说道：“噢，对了，顺便一提，这不是我的手笔。刚才我就想问了，这个屋子里的复仇者不少，但却没有钢铁侠。所以怎么着，你们打了一仗，结果却不小心把他丢在口袋宇宙里了吗？”
　　没人回答。
　　托尼皱起眉来，他试着在大脑中搜索相关的新闻，但这一次星期五却拒绝了他的访问。

　　“……不管怎样，”托尼迟疑地开口，扫视屋子里的人，“这些敲开防火墙大门的指令是附着在你们收到的那条无法破译的信息上的，当你们接收信息的那一刻，这些指令就像病毒一样钻进了系统中，开始运行。但中途一定出了些错，所以现在你们面前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史蒂夫缓缓点头，“这听起来可以说得通。”他不带感情色彩地评价道。

　　“星期五，介意把那条信息调出来吗？”托尼平静地说，掩饰着自己突然失去对这台智能电脑100%操控权的恼怒。
　　星期五这次听从了托尼的命令，但也许只是出于礼貌。

　　这条信息，在任何人一眼看来，恐怕都是计算机出错后造成的乱码。然而托尼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附近的平面上敲打着，大脑中飞速地做着一些运算。没那么简单，他心想，噢，不，这绝不是计算机出错。
　　但当然了，这不是常见的加密方式，不然电脑不会费上这么久的功夫却仍旧无法破解。

　　“我从没见过类似的密码。”克林特说道，作为一个特工，他大概有权发言，“也许我们只有找到密码本才能破译它。”
　　“但为什么？”托尼说，“假设，假设这条信息出自托尼·史塔克之手，他是你们的朋友，对吧？”他说完扫了一眼复仇者，以免自取其辱。
　　罗迪回答了他：“是，他生前是。”
　　托尼不由自主地畏缩了一下，因为那个刺耳的过去时态。

　　*交互界面已拒绝访问*。绝境病毒冷冰冰地提示，当托尼下意识再次搜索这个世界的托尼·史塔克的时候，*是否强行破解？*
　　*否*

　　“史塔克先生，”史蒂夫说，他的语气和表情再次令托尼产生强烈的时空错位感，“不久前发生在这个宇宙的事情给我们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甚至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如此。如果你认为这条消息出自托尼·史塔克，那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们认识的托尼……”
　　他停顿了片刻，但至少没有像詹姆斯·罗德那样深呼吸以平复情绪。罗杰斯强悍的神经总是能叫托尼惊叹。
　　“他已经不在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托尼缓缓点头，说道：“好吧。”
　　他转身瞧瞧其他人，但其实眼中什么都没看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克制歇斯底里的笑意。
　　“所以说，”托尼再次点点头，仿佛理解了什么，“这里还有另一个平行宇宙的托尼·史塔克，他正试图接管你们的系统，偷偷启动量子隧道，也许想来这个宇宙喝个下午茶什么的。我不知道，不过英国佬的东西一直很吸引我。”

　　“我们无法判断他是否抱有敌意。”史蒂夫平静地说，而托尼无法不解读其潜台词：我们也无法判断你是否抱有敌意，陌生来客。

　　托尼哂笑道：“无论怎样，这事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转过身，在小范围内踱着步，“如果只是想要入侵系统，为什么发一条明晃晃的信息过来？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如果我想，我至少有几十种方法在不引起你们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把代码植入进来。”

　　“你想说什么？”史蒂夫问。

　　托尼看着那些乱码，耸了耸肩，“如果它没有被加密呢？我不知道你们对跨宇宙穿越有多了解，但那涉及到至少四维以上的变换转移，这是真实意义的‘打破第四面墙’。所以说，如果它不是被加密才变成这样，而是单纯的失真了呢？”

　　“那些指令并没失真。”克林特犀利地指出。

　　托尼已经开始摇头了，“指令就只是0和1而已，但如果这条信息中包含声音或者图像呢？”

　　“模拟量，”班纳博士点头说道，“确实可能失真，未知量太多了，干扰难以预估。”

　　“那你能修复这条信息吗？”史蒂夫问，看了看布鲁斯，“你们能吗？”

　　托尼抱起了胳膊，而布鲁斯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过后，汉克开口说道：“这就像是破解哈希加密，没有捷径，只能做题。”

　　“至少你知道哈希算法是怎么加密的。”托尼翻了个白眼，“在这里，两边都是谜。”

　　“你们说的还是英语吗？”罗迪摊开手问，“不好意思，但这里还有一帮粗人呢。”

　　“别急，小伙子们，图灵不是已经替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了吗？”简妮特意味深长地说，然后抱歉地冲罗迪一笑。

　　班纳赞同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星期五，如果以托尼的声纹和图形做匹配，破译过程是否能加快？”

　　“运行中！”星期五回答。
　　尽管托尼知道这个声音由算法合成，但她听上去仍旧带着逼真的激动。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从刚才起就一直不断加强的头痛这时似乎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开始考虑要不要问这些平行宇宙的笨蛋们要一片阿斯匹灵，但又懒得开口。
　　他只是想确认手提箱没掉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然后想个办法滚回自己的宇宙去。但前提是这些人足够信任他，允许他去鼓捣那台量子隧道——毕竟他的多元宇宙私人导航员已经翘辫子了。
　　而且，托尼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又能眼睁睁地看着复仇者有麻烦而袖手旁观呢？
　　他毕竟是托尼·史塔克，他修理东西，或者解决问题，都一样。

　　“滴”的一声，星期五将一个画面投到了所有人当中，那是一段视频，没有询问，星期五就开始直接播放。

　　“嗨，你们好。”托尼·史塔克的脸出现在抖动的画面中，然后他用手指敲了敲屏幕，画面立刻稳定下来。

　　屋子里立刻陷入死寂，只有录像自带的背景音沙沙作响。

　　托尼没法不注意到，视频中的托尼·史塔克至少有五十岁了，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掺杂着白色，此外，他的右侧脸颊上还有大片伤疤，像是某种灼伤，留下黑色的丑陋印记。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这个托尼说道，“我希望你们是我认识的那群笨蛋，也就是说，我们刚刚揍了灭霸，而我，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以某种方式去见了猫王。我知道，疯狂的一天，说来话长。”
　　他说着笑了笑，而罗迪喃喃说道：“见鬼了。”

　　“但这里有个情况，”托尼继续说下去，并拿起了镜头，调转方向，“嘿，跟大家伙问个好吧，朋友们。”
　　镜头转向一片草地，在那里，一个女人姿态警惕地坐着，一个男人——仿生人，严格说来——站在她旁边。
　　托尼认出了娜塔莎，也认出了那个叫做幻视的仿生人。
　　娜塔莎只是看着镜头，并没说话。她抿着嘴，微微皱眉，神情严肃。而幻视则开口说道：“你们好。希望我们的假设是正确的，而这条讯息能够传递给正确的人。”

　　“就这些？没有别的话了？”托尼在画面之外说道，“好吧，还有一个人，呃，很难解释，因为在这之前，我们并不认识他。但我们能走到这一步也多亏了他，所以扔下他似乎挺不礼貌的。”
　　画面开始朝左边移动，画面外，托尼继续说道：“嗨，小队长，想对我的伙计们说点什么吗？”

　　托尼的呼吸蓦地停住了，他的心跳也很可能一道停摆了。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棵树，一棵粗壮的橡树，那个坐在树下的人，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们好。”吉米·罗杰斯严肃地说道，皱眉看着镜头，“你们不认识我，我来自平行宇宙，说来话长。”
　　“他可害羞了。”画面外的声音调笑道，“很确定这是家族遗传。”

　　然后，如同托尼记忆中那样，吉米说道：“别太得意忘形了，好吗？理论上来说，我们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