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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大义而死的小师妹(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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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蛮荒中而立的王殿里,四周装饰的华丽而糜艳,不远处的香炉袅袅生烟,少女身上只披了一件红纱,赤裸在外的肌肤布满青紫,脚腕上系着一条细链。
少女睡得极不安稳,蜷缩着身子,眼尾通红,羊脂般的面容透粉,像极了被雨击打后的梨花,想让人把它从枝头摘下,把玩在手里,狠狠的揉虐。
而另一边常年仙气缭绕的清绝十二峰上,寻清透过乾坤镜看到这幅惨象,双眼通红,本命剑嗡嗡作响,似要脱鞘而出,按住剑的手指尖泛白。
与此同时一个男子出现镜中,大步走向床前,少女被惊醒,不断的流泪,一双美眸泛着潋滟水光,身子害怕的往后缩,神情惊慌害怕,无助极了。
放开她,放开她啊,她不该遭受这些的。
寻清盯着镜子的眼通红,眸子里万浪波涛。
就像他听不见少女无助的哭喊,他的声音也不被人所知道。
桑容衣服被粗鲁的撕开,雪白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宣告着男人的暴行。
咔嗒——
乾坤镜躺在地下,四分五裂。
向来风轻云淡的寻清仙尊脸上第一次出现无措的神情。
这样的下场本该想到的,不是吗?可亲眼所见却是如此惨烈。
可是为了天下,他不得不那么做。
要是桑若不去,那么去的只会林羡,而林羡是预言中唯一能解开修仙界死局的人,绝不能出事。
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寻清啊寻清你千万不能心软,最初收她为徒不就是为了给林羡挡劫的吗?
错了吗?好像没有。
后悔吗?或许有。
他好像记得她刚来时,长得粉雕玉彻,总会甜甜的叫他师父,可他从不会去回应她,因为知道结局,他总是极力的疏远她,让她也疏远整个宗门,唯恐产生不能舍弃的感情。
慢慢的她好像也知道了自己对她的不喜,再不会用原来的濡慕的眼神看着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外界都在夸林羡的天赋,可他知道桑若的天赋并不输林羡,不过一月就引气入体,一年就练气巅峰。
他现在都忘不了那日桑若的兴致冲冲跑来告诉他,她已经练气巅峰了,眼里闪亮亮的看着他,仿佛在等他的夸奖,可惜他冷漠的毫无回应。
她很聪明,在任何方面,她知道他不喜她进阶过快,就转为医修,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她依然达到了别人无法步入的境界。
寻清掩面,现在回想起原来,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残忍。
在人间她是王府里的小郡主,入了修仙界也会是耀眼受人崇拜的天才,可偏偏因为预言,被他带走,默默无闻,受尽冷漠,现在还沦入魔界,受人磨搓。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她才是最无辜的。
——
桑若在梦中惊醒,不管是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是眼前的男人,或是身上的疼痛,都能随意扯动桑容恐惧的神经。
祁无妄却是笑了,“七连山之计果然不错。”
“难道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桑若瞳孔微缩,质问出声。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就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并寻找出拥有混天圣体的人,那个所谓圣果只有混天圣体吃修为才能长,其他人吃只会自爆身亡。”
祁无妄盯着桑若愤恨的眼神轻笑,继续道:“混天圣体是天生的鼎炉,吃下圣果就会变成一个承载灵力的容器,只要与你双修,我的修为一日千里。”
“你……卑鄙。”桑若气急。
感受到曾经受过的暗伤逐渐恢复,祁无妄心情大好,并不计较桑若的怒骂,“可怜你那痴情的师兄四处奔波想为你正名,也算他有本事,真抓住了台邪,啧啧,真想知道他们明白真相之后的表情。”
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他算计了所有人。
在魔宫的日子暗无天日,桑若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变得麻木,像是被抽去了生机,每天最多的就是躲在床脚呆呆抚摸着腰间的玉牌。
祁无妄也习惯了,来了见到她这样也不奇怪,自顾自的说着话。
“上次估计你们宗死了不少弟子,本五年招一次徒弟,现如今还不到三年就又一次招新。”
“你们宗就要开始仙门大比了,这般大张旗鼓,赢了就扬名立万了吧,你猜猜会是谁胜出?”
“谁赢我杀谁,现在寻清也不是我的对手。”
除了祁无妄的声音,其余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听说你萧师兄要和你师姐成亲了!”
这句话像是一阵惊雷,打破桑若平静已久的心绪,眼角落下一滴泪,紧紧握住玉牌,眼里是雾蒙蒙的灰,整个人就像一朵枯死的花。
祁无妄看着无趣极了,“既然都当了我的鼎炉了,就不要再想着别人,你以为你这样回去还会有人接纳你吗。”
确实,由于祁无妄日日夜夜的折磨,桑若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染了魔气,原本清丽的长相现在都有了几分艳色。
魔气最为蛊惑人心,除非足够纯净,不然则会勾起人心中所有的恶和欲望,修士向来避之不及。
可桑若在祁无妄的刻意引诱之下,却依然灵台清明,这也是祁无妄最想毁掉桑若的原因。
回答他的是桑若因许久未说话有点嘶哑的声音,“好。”
桑若的乖顺,让祁无妄难得心情舒畅了一回。
重新见到魔宫外的荒漠戈壁,桑若拼命的逃跑,想彻底远离这个给她带来噩梦的地方。
踏过血河桥时,一只骷髅手抓住了桑若的脚踝。
“战利品要逃跑了,逃跑了。”尖锐的嗓音像是要突破云霄。
桑若握着留恋剑,毫不留情,一道剑光划过,直接切断了骷髅手。
正逢北方大魔反抗的时机,祁无妄离开魔宫,她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一旦被捉,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远方的清绝十二峰逐渐显露山头,桑若一路上紧绷的弦松了下来,突然又想起祁无妄的话。
“谁我赢杀谁寻清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他们还会接纳你吗?”
桑若呆在原地,眼里慢慢溢出了泪水,一滴滴滑落,不过片刻就抹干了泪,转身往反方向行去。
没人比她更清楚祁无妄的修为精进了多少,师父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现在她要是回去,一旦被祁无妄发现,盛怒的祁无妄肯定会大开杀戒,见月宗经不起第二次重创了。
现下见月宗注入新生力,师兄师姐喜结连理,一切欣欣向荣,她不能回去添乱。
更何况她现在一身魔气也没脸再回宗门了。
或许这是我能为宗门做的最后一件事。
师父,萧师兄,见月宗,我走了,哪怕我远在天边,可我依然会护着我的宗门。
而一边擂台上的萧江,受到感应,抛下台上的对手,台下的观众,赶到这里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腰间玉牌也早没了反应。萧江无力的一拳砸在地上。
“若若,是你吗?”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回宗门,是不是逃出的路上又被抓了回去,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尽了折磨和委屈。
这些萧江都不敢想,一想只觉心脏疼的要窒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