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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最后一个天使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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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再次做了那样奇怪的梦。
她梦到了一个有着白色翅膀的少女，和她长的很像。
她有着一双纯净的眸子，就像是出生的婴儿，懵懵懂懂的走进神殿，看到了坐在神座上的神。
神本来百无聊赖的神情看到她时，有些诧异，“很久没有天使诞生了，你是怎么来的？”
她仰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他，心里就莫名的欢喜，还想再靠近一些，她借着说话的功夫，接近他，冲着他摇摇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
神察觉到她的靠近，眉头微皱，“不要过来了。”
她想要靠近的动作一顿，心下生起了几分难过，可还是不死心的过去，“为什么？”
下一秒她身上遭受的疼痛回答了问题。
神周边乱窜的力量在攻击她。
神金色的眸子有些泛红，神色不悦。
虽然她很喜欢神，想要靠近他，但疼痛让她望而却步。
所以她走了，离开了神殿，不过神殿外是一片虚无，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就像五感丧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始终是一个人。
她太寂寞了。
所以她又重新踏入了神殿，不顾身上的伤痛来到神的身边。
最初的神好像不太喜欢她，总想赶她走，她身上受的伤就更严重了。
她总是遍体鳞伤，可她不愿意走，比起无边的寂寞，她觉得这样的疼痛是完全可以忍耐的。
后来的她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一米是她可以离神最近又受到最小伤害的距离。
她喜欢和神掰扯些没用的东西。
“外面好可怕，我可以呆着这里吗？”
“随你。”
“您为什么要一直带着这么无聊的地方？”
“吾应该在这。”
她又问，“那您会感到无趣吗？”
神顿了一下，“不会。”
她瘪着嘴，“可我会。”
神沉默了，可空荡的神殿有了许多从没出现的东西，比如人类的书籍，幻化的桃花树。
她很喜欢看书，除了在神身边其他的时间都在看书。通过书了解这个世界。
最多的画面就是少女坐在地上翻看着书，而神看着她默默出神。
在这片虚无的时空，两人相依为命。
桑若突然惊醒，心中一阵悸动。
“你终于醒了。”珀西亚瑟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棺材里脸色苍白的少女。
桑若看着四周的环境，旁边的那朵玫瑰已经枯萎。
她终于回来了，她唤道：“主人。”
下一秒珀西亚瑟的手杖抵在她的脖颈。
“偷跑出去一次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自己的食物都不舍得糟蹋，然而偷跑一趟把自己弄成成这副模样。
苍白虚弱，甚至他感觉自己再吸口血，她整个人就会像琉璃一般碎掉。
“主人。”少女拉着他的手，软声细语，带有着讨好。
“主人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会好好陪你的，再也不出去了。”
然而珀西亚瑟的神色没有一丝缓和，他收起了手杖，半蹲身子，冰冷的手抚上少女惨白的面孔，说出来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留在吾身边的价值吗？”
“为了救助那些愚蠢的人类，你现在已经失去了作为食血奴的价值。”
天知道他在探测过少女身体状况的时候有多么的愤怒。
失血过多，不知要养多久才能继续供他食用。
少女拉着他的手慢慢松开，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神色落寞。
“我的价值只是作为食物吗？”桑若低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
“那还有什么？”珀西亚瑟冷笑。
桑若捂住不断传来疼痛的心脏，低声反问，“所以主人会把我送给狼人吗？”
她突然想起昏迷之前巴罗洛所说的交易。
珀西亚瑟神色略有缓和，用手勾勒少女的五官，“当然不会，你是吾最完美的血奴，即使变得破败不堪也只能专属吾一人。”
像极了情话却又那么残忍。
桑若低下了头，眸光黯淡，“我知道了。”
桑若的身体不足以满足珀西亚瑟的需要，这座城堡陆陆续续不断有面前的少女被送来，然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她是知道的，可她能躲在书阁，努力让自己沉浸在书籍里，逃避一切。
有时却是躲不掉的。
她被迫亲眼旁观一个又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变成一具具干尸。
“救我，救我啊！”每一个被咬住脖颈的少女都向她求救。
有的甚至是刚被她医治好的病人。
“你不是神派来的圣女吗？为什么不救我们？你为什么会和这个恶魔在一起？”
一个个少女声嘶力竭的样子不断呈现在她面前。
“你想救她们吗？”珀西亚瑟坐在王座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桑若抬眼看向他，“我救不了，也不想救。”
她即无法代替这些少女供珀西亚瑟吸食，也无法劝动珀西亚瑟住手。
珀西亚瑟倒是奇怪，“为什么不想救？”
“主人需要吸血，总要有人牺牲。”
闻言珀西亚瑟难得笑了，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切，“知道自己没用了，说话都变得动听了，放心，吾不会把你送出去的。”
底下被抓来的少女们崩溃大喊，“你根本不是什么圣女，你和这个恶魔是一伙的，那可怕的疫病就是你们搞的鬼。”
珀西亚瑟将桑若揽在怀里，“她当然不是，她是吾的血奴。”
桑若顺从的依偎珀西亚瑟胸前，随后看向她们，金色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不咸不淡道：“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圣女，也无需向我求助。”
“带下去。”
珀西亚瑟看着下面这些因恐惧闲的五官狰狞的少女就觉得到倒尽胃口。
血卫将她们带下去，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人。
他微微抬起桑若的下巴，越看越满意，“你变乖了很多。”
桑若微微回神，看着他，“主人，我不会再管那些人类了，等我的身体恢复就吸我的血吧，早日打破诅咒。”
珀西亚瑟动作微顿，神色不明，“你看过禁书了？你都知道了。”
桑若没有回答他，眼里有些心疼，“漫长的生命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吸食血液会加重你的罪恶。”
“闭嘴。”珀西亚瑟血眸微闪，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厌恶道：“不要把教廷的那一套放在我吾面前。”
“主人，你将会有人的体温，可以沐浴阳光下，漫长的生命里，我会陪着你。”
她会养好身子，他们会有无尽的岁月。
少女炽热真诚的样子让他无端烦躁了起来。
“你最好能记住自己所说的话。”
桑若笑了，她当然能记住，不仅会记住，还会做到。
很快她的身体养好了，珀西亚瑟不再需要那些少女的血液，城堡里再也没有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笼罩城堡的黑雾仿佛也散开了些。
但她不再有自由，珀西亚瑟再也不会带出去。
她日复一日的呆在城堡里，而珀西亚瑟却很少回来，一回来也只是为了吸血，满足他身体的需要，她仿佛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奴。
她知道他在忙着对付教廷，以及逐渐嚣张的狼人，可她一个人真的无法忍受这样的寂寥。
所以这次，在珀西亚瑟这次离开时，她拉住了他的衣角，乞求，“可以多留一会陪陪我吗？”
不要把我当做一件物品，丢在城堡里不闻不问。
像是被忽略太久，她变得脆弱又敏感。
珀西亚瑟微微皱眉，“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要再为吾添乱了，有事找格里芬修。”
桑若的手微微收紧，她能感受到他在逐渐恢复正常，有着人的体温，不惧阳光，同时还有着血族漫长的生命，这也就意味着她不再被需要。
片刻的沉默后，她收紧的手又松开。
此刻珀西亚瑟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低沉萎靡，像极了庄园里即将枯萎的玫瑰。
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等一切尘埃落定，吾会陪着你。”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桑若抬眸，回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