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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最后一个天使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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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坐在东式院子里的连廊，没有了在城堡里那样华丽的外衣，只是罗希给她的最普通的衣裙，可少女的美貌却不减分毫，反而更添几分清丽。
不过她的目光放空望着远方，看起来呆呆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好了些，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容易感到累。
现在她身体里流淌着一股暖流，让她浑身舒畅。
之前她也有感觉，她受的伤总会恢复的很快，不过可能主人要吸她的血，她的身体有些虚弱，那股暖流不是很强烈。
而在协会的这几天，她被养的很好，那股暖流愈发明显了。
在门口的罗意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早在玫瑰花圃里他就知道少女的外貌足矣让神明动心。
他也庆幸自己把这样美好的少女带到光明处，没有让她像待在黑暗里的玫瑰一样发烂腐臭。
“在这里你感觉怎么样？”罗意开口问道。
“不太好。”
少女放空的视线突然有了焦距，落在了罗意身上，让罗意心里一颤。
“为什么？你是感到无聊吗？”
他总感觉少女来到这里，总是沉闷着，不像之前在城堡里那样明艳。
“还好。”桑若摇头道。
向来沉默寡言的罗意第一次有了解释的欲望，“不是我要限制你的自由，只是外面吸血鬼猖獗，不安全。”
桑若缓缓念道：“吸血鬼……”
她的目光纯粹至极，“为什么你们都要对付他们？”
罗意本来缓和的面色冷了下来，“因为他们背弃上帝，阴暗嗜血，视人类为玩物，人人得而诛之。”
他走近桑若，有些咄咄逼人，“你也是人类，该同我们一样敌视吸血鬼，我知道你与珀西亚瑟关系匪浅，但你该明白他始终只是把你当成奴隶，这不是平等的关系。”
“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或许你在黑暗里待久了，忘记本该有光明和正义，不过你现在开始你要慢慢走进光明里。”
桑若看着他，“那什么代表着光明？”
罗意避开她的目光，“教廷，那是神的殿堂，有着严格的教义，你不该拒绝主教大人。”
“可我在主教身上感受不到光明，我讨厌他身上的气息。”
桑若总感觉主教光明圣洁的外表下是一副腐败的骨骸，让她很不喜欢。
罗意纯黑的眸子微阖，有些哑言，“主教大人虽然推行了赎罪券这点令人诟病，但始终是大陆最受崇敬的人，是你魔怔了，忘记了正义。”
桑若粉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我没有。”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去教廷听主教大人的讲义，把你所遗忘的重新捡起来。”
桑若不想听他说这些，有意岔开话题，“什么是赎罪券？”
罗意沉默了会，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的，他耻于开口。
他也不明白英明圣洁的主教大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虽然桑若没有从罗意口中得出答案，但一天后她也知道了。
“桑小姐，会长让我带你去教堂。”
罗希也有些纳闷着，她试探着问道：“桑小姐是不是要去当圣女啊！”
“我只是去听教义。”洗漱完的桑若开门，缓缓道。
她选择在罗意的地盘上无法拒绝罗意的意思。
罗希看着走出来桑若却看呆了。
微卷的金发披在肩上，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每一处都完美到极点。
“桑小姐，你真漂亮。”罗希并不吝啬她的赞语。
桑若微愣，眉眼弯了弯，“谢谢。”
这一笑，临去秋波那一转，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活色生香莫过于此。
罗希的脸色微红。
两人来到教廷时，主教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你终于来了，我的圣女。”
桑若现在已经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了，“什么时候开始？”
主教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现在，请跟我来。”
教廷的大殿上，立着一尊神像，明明是匠气十足的神像却能看出男人的俊美，不是她想象的悲悯，而是神色桀骜，神像光立在哪里就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桑若对上神像空洞的眼睛，心里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她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个人。
阿…瑞…斯。
她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连喉头都泛着苦意。
主教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圣女，不能这样直视神像，是对神的不敬。”
这是桑若第一次对主教有了好脸色，“主教大人，这位神叫什么？”
主教无奈道：“我们一直信奉着这位神，没有人知道神的名字。”
“怎么会？她们都说主教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神沟通的人类。”
主教沉默了一会，混浊的眼睛微暗，声音苍老，“事实上自我上任以来没有成功的与神沟通过，我曾经也质疑过传言的虚假性，可我的教父说，他曾受过神的指引，往后我便对此深信不疑。”
从小听着教廷与神的故事的罗希大惊。
主教不能与神沟通，这简直荒谬。
桑若还想问更多的事，可惜随后不少教众们陆陆续续的来了，殿下已经跪满了虔诚的信徒。
主教走到神像下，翻开那本古朴厚重的教义。
“真神的旨意就是要你们成为圣洁，远避淫行;要你们各人晓得怎样用圣洁、尊贵，守着自己的身体。”
“一个真正高贵的灵魂一定寄居在一个圣洁尊贵的身体里面。这不是为谁而守，而是为自己的尊贵身份。”
“主教，艾尔兰夫人来访。”一个修士打断了讲义。
主教面色不变，“有请。”
艾尔兰夫人穿着华丽的衬裙，勾出并不怎么纤细的腰，身上带着许多的珍宝，让人眼花缭乱，面上涂着厚厚的粉也遮不住眼角的皱纹。
“哦，尊敬的主教大人，我来这是为了再购买一张赎罪券，我家那个略有姿色的女奴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厌烦极了，便命人打了她几棍，没想到她竟然死了，您知道的，我最讨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了，希望神能原谅我。”
主教神情悲悯，“神将会原谅你的。”
“神才不会原谅她。”桑若语出惊人。
到现在她也明白了赎罪券是什么了。
她只听两人简短的对话便觉得气愤，什么赎罪券简直荒唐。
那岂不是拥有足够的金钱就可以随意作恶了？怪不得她在主教身上感受不到光明的气息。
艾尔兰夫人指着桑若，气的发抖，“可恶的女孩，你可别信口雌黄，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仗着年轻美丽皮囊有恃无恐的女孩，真是令人讨厌，主教大人您怎么能让这样的人留在教堂？”
“抱歉，艾尔兰夫人，她确实是不太懂事。”主教无奈。
桑若眼神微冷，只觉得留下这里简直令人作呕，当场离开了。
可她总是想到那座神像，当天晚上她就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像极了传说中的神殿。
神殿外坐在地上的少女金发金眸，面容和她很像，翅膀随意的舒展着，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古籍，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想幻化一朵人间的玫瑰。
她失败了很多次，最后她成功了。
她的眸子灿若星辰，脚尖一点，挥动着翅膀，奔向眼前的那座神殿，像极了得到好东西就和朋友分享的小孩。
可她来到神殿看到眼前一幕愣在了原地。
神殿上一个男子的四肢被锁链牢牢禁锢住，锁链延伸到四方神柱上。
“神明大人。”她担心极了，瞬间来到了他面前。
男人抬头，露出了俊美如俦的面容，五官深邃，剑眉入鬓，带有着几分野性。
奇怪的是他有着金色的眸子，可瞳孔却是血色的。
“吾不是说过不要进来的吗？”男人眉毛压低，看着凶狠，而声音却带着温柔。
少女眉眼弯了弯，献宝一般的把花捧到他面前，“神明大人，你看我的花，我是按照你给我的那本书做的。”
男人勉强的笑道：“很好看。”
然而下一秒，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男人身上发出，想少女攻去，幻化的玫瑰被击碎，少女也被击倒在地。
少女并不在意，她像是习惯了一样，熟练的擦掉唇边溢出来的血，看着男人，可怜巴巴道：“神明大人？”
眼里没有埋怨，倒像是在撒娇。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痛意，“不要过来了，我控制不住它了。”
话落只见男人瞳孔的血色逐渐扩大，神情愈发痛苦，想冲破束缚，可有被禁锢着，四肢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
“神明大人。”
少女看着她的神明痛苦的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她跪坐在地双手掩面无助的哭泣。
“神明大人，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助你？我该怎么办？”
桑若无声落泪，此时的她明明就像一个观众一样，可心脏却抽搐的疼，她好像感受到了少女的绝望和无助。
她来到男人面前，想为他擦去额前的冷汗，“神…明…大人。”
男人微微抬眸，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下一秒整个画面开始崩塌。
化为碎片的画面又开始重塑，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男人端坐在神座上，双眼微阖。
桑若刚想走过去，就听到一阵轻快的声音，“神明大人。”
少女的纯白翅膀上布满了伤痕，看着触目惊心，她挥动着翅膀直奔向男人。
碰——
男人周围好像隔着一层光罩，少女直直的撞在了光罩上。
“哎呀。”
少女瘪着嘴，看着里面的男人又叫了一声，“神明大人。”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金色的眸子。
感受到光罩的消失，少女直直的扑向男人怀里。
“主神大人，我好想你啊，你下次冥想的时间可不可以短一点啊？”
少女半蹲在神座下，爬在男人的腿上，眼睛里亮晶晶的。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不要待着这里，无聊就出去玩。”
“我才不要，我只想和神明大人在一起。”
桑若就站在不远处，听着少女的碎碎念，而男人却没有半分不耐，她潸然泪下。
黄粱一梦醒来，桑若已经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