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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最后一个天使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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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珀西亚瑟了。
自从那场激烈的情事过后,她从棺材里醒来,之后珀西亚瑟一直没有回来。
城堡的日子过得很慢,她每天的日子也异常的枯燥乏味,去书阁看书,去花圃打理主人喜欢的玫瑰,
桑若总是感觉心里很空,她很不喜欢这种孤寂,仿佛自己这样过过几千年了一样。
或许她这是思念。
她起身在城堡漫无目的的逛着,就看到希瑟迎面走来。
希瑟之前想要伤害她,桑若不喜欢她,但是她应该会知道主人的信息。
“希瑟,你知道主人在哪里吗?”她问。
希瑟盯着她,笑得奇怪,“当然,你跟我过来。”
希瑟带着桑若来到一个大门紧闭的房间。
“王就在里面。”
“谢谢你,希瑟。”
抱着喜悦的桑若并没有发现希瑟眼底的不怀好意。
桑若推开大门,一阵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桑若呆着了原地。
珀西亚瑟坐在王座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少女,可惜并没有暧昧的气息,反而因少女如死人般惨白的脸和脖子间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鲜血而感到惊悚。
王座下还有一个娇小的少女害怕的缩着身子,面如死灰。
正在进食的珀西亚瑟被打断,整个人处在暴怒的状态,如血一样的眸子泛着暗光,手杖直接向门口飞去。
然而看到呆在门口仿佛是吓傻了一样的少女,珀西亚瑟的手一抖。
手杖贴着桑若的发丝直直的插进桑若身后的一堵墙。
珀西亚瑟身形一闪,来到桑若前面,语气十分不好,“谁让你来的?”
桑若没有回答,眼前的画面让她桑若忍不住发抖。
王座上面色青白的少女失去了支撑,滚到了台阶下,正好与桑若对视。
瞳孔还因生前的恐惧而放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诡异而惊悚。
坐在台阶下抱着头哭泣的塔拉,身子抖的如筛子。
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桑若,那双眼睛里面写满着:救我!救救我。
桑若知道她现在应该迅速的离开,可她现在的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面前这个让她想起最开始冷着脸打断她腿的主人。
前段时间温柔的主人仿佛成了泡影。
桑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泪水却源源不断的落下。
珀西亚瑟眸子的血色稍稍褪去,“别哭。”
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带着哄人的意味。
桑若泪眼婆娑,寻问,“我会和她们的下场一样吗?”
一样只是食物而已,这样悲惨的死去?
珀西亚瑟沉默了一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执拗的想寻个答案。
她的质问让珀西亚瑟的脸色微冷,“出去。”
他就是因为发现她的身体越发虚弱,才会怜惜她,去委屈自己吸这种下等品。
可她却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桑若紧抿着唇,心里泛起了痛意。
“出去。”珀西亚瑟不耐烦重复。
桑若忍住不去看眼里一派绝望的塔拉,她什么也做不了,垂着头离开了。
门外的希瑟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出来,面上是不加掩饰惊讶。
“你竟然没事?”
到现在桑若也明白了希瑟故意引诱她进去,可她现在心里沉重极了,没心思去理她。
然而突然想起什么,桑若脚步一顿,她看着希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真可讨人厌,怪不得主人不喜欢你。”桑若道。
“你……”
希瑟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在王面前表现纯洁又乖巧的人,背地里竟是这副模样。
随后愤怒了起来,“我可是伯爵,你一个小小血奴竟然敢对我出言不逊,别以为有王的宠爱,你就能无法无天了,现在我就要替王来教训你。”
希瑟知道桑若有些特殊能力,她下手快狠准,不给她留一点反应的时间。
当然她也不敢下手太狠,要是不小心弄死了她,王也饶不了她。
桑若的身子被重重的击倒了身后的墙上。
瞬间疼痛从五脏六腑开始传来,桑若的嘴角也溢出了不少的鲜血。
希瑟这才解了气,“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哦,是吗?吾还不知道你有这样大的威风。”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传来。
珀西亚瑟突然来到,神色阴沉的看着希瑟。
桑若可怜的又无助的看向珀西亚瑟。
珀西亚瑟走来将她抱起,桑若将脸埋在他胸前。
“主人,我好痛。”桑若轻泣。
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桑若看向了那扇门后的塔拉,她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珀西亚瑟冰冷的看向希瑟,“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希瑟神情自若恐惧,“王,我……”
说还没说完,希瑟就感觉到喉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珀西亚瑟的方向拖去。
窒息的感觉让希瑟的面色青白,她第一次感觉离死亡那么近。
格里芬修突然出现,跪在地上,“王,大战在即,求您饶希瑟一命。”
珀西亚瑟不屑,“教廷那些废物,有没有了她都一样。”
“求您给希瑟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格里芬修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卑微极了。
珀西亚瑟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命你们去攻打教廷。”
话落,珀西亚瑟一把将希瑟甩在了墙上。
希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咳出一摊血,“谢……谢王饶命。”
“滚。”
“为什么不用翅膀防御?”珀西亚瑟问。
桑若睫毛颤了一下,望着他,“主人不是说让我不要随便展开翅膀吗?”
珀西亚瑟神色有些复杂,望着她嘴角的血液,低头吻了上去,将血液吸允干净。
明明去出于吸血鬼对血液的渴望,而此时看来尤其像情人间的亲昵。
“你总是在不该听话的地方格外的听话。”
“我会一直听话,主人可以多陪陪我吗?我不喜欢一个人。”少女的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讨好。
珀西亚瑟眸光幽深,“好”。
自那次之后,珀西亚瑟留给她的时间变多了,可再也没有吸过桑若的血,与此同时她总是能在城堡里听到隐隐的哭喊声。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打理玫瑰,看书,偶尔在城堡里走走。
可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走到那道门前。
主人命令过来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包括她。
不过这次她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那个做饭的东方人。
他负责给那道门后的少女们送食物,可现在不是饭店,他手里也没有餐盘。
她的没有刻意隐藏身影,他很警惕,很快就发现了她,如墨眸子先是一惊,看到她反而沉静下来了。
他走过她身边颔首示意,然后离开,就好像他料定了她不会说出这件反常的事情一样。
虽然吸血白天休息,晚上活动,不过桑若还是习惯晚上睡觉。珀西亚瑟不需要睡觉,可他偶尔也会陪着她在棺材里休息。
晚上珀西亚瑟抱着她,“今天有发生什么吗?”
桑若眨了眨眼睛,“没有。”
珀西亚瑟面色不悦,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她身上的衣服褪去。
最后桑若还是忍不住求饶了,她雪白的身子泛着粉,梨花带雨的哭求,“主人……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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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经常去打理庄园里的玫瑰,这天她又遇到了之前那个东方人。
他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站在栅栏外,不过来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桑若决定主动去搭话,“你叫什么呀?”
“罗意。”他的声线低沉,不难听出他的冷淡。
桑若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来这多久了?”罗意看着眼前有些局促的少女,开口问道。
桑若想了想,“大概三个月了。”
罗意面容沉静,“你想离开吗?”
桑若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么?”
罗意不解,少女明显是被血族抓来当食物,为什么她会不想离开。
桑若坦然自若,“我喜欢主人,我想陪着他。”
罗意一愣,像是没想过这个回答,“珀西亚瑟很危险,他不是个好人。”
“不,主人很好,对我也好。”桑若道。
罗意冷笑,“执迷不悟。”
桑若却笑了,本就容色迤逦,这一笑,五官更加生动,美的惊人。
可罗意却能看到她漂亮皮囊下腐朽的灵魂。
“你这样说我,不怕我跟主人告状吗?”桑若笑问。
闻言,罗意一步步走近,看着少女遮不住的暧昧痕迹,神色不屑。
“你去啊,为了所谓的长生,不惜变成冷血的怪物,成为他人玩物,我为日夜不休想方法救你们的人感到不值,你这样人根本就是无可救药。”
这样刺耳的话可真让人有些难过。
桑若笑容淡了下来,眸子也有些暗淡。
“对,我不值得救,你去救她们吧,明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罗意不为所动,“一丘之貉,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想救她们的。主人跟我说过的,他明日不会回来,希瑟和格里芬修也被派去找教廷麻烦了。”
罗意神色一顿,情绪复杂。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哪怕她迷恋黑暗不肯离去,哪怕她身上还留着暧昧的痕迹,却还是感觉她是纯洁透亮的,是值得相信的。
根据他这些天的调查,明日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而且血族野心勃勃,教廷都受到了袭击,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