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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最后一个天使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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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弱的晨光透过古堡的窗户,照进棺木。
珀西亚瑟看着停留在青白胳膊上的光晕。
第一次感受到阳光带来的不是刺痛,而是温暖。
他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禁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他看着眼前熟睡在他胸膛前,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少女,血眸不自觉带有了一丝丝柔情。
“希瑟。”珀西亚瑟唤道。
片刻,一道妖娆身姿,跪在棺木下。
“王。”
“照顾好她,吾要去一趟苍山。”
希瑟惊讶,“王去苍山做什么?”
苍山是狼人居住的地方,而血族与狼人一向势不两立。
珀西亚瑟冰冷的世界落在她身上,充满了警告,“你逾界了。”
“奴知错了,求王原谅。”
强大的威压让希瑟跪在地上喘不上气来,是王沉睡的百年间,让她忘记了王原来的品性。
希瑟软下身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嘤…”一阵仿佛是梦中的呜咽,吸引了她的注意。
棺木里的少女蜷缩着,睡得极不安稳,白皙的脖间充斥着青紫的痕迹和眼角遗留的泪痕都昭示着她所经历的一切。
希瑟嫉妒的眼睛泛红,不顾王走前嘱咐的话,直接将少女粗暴的叫了起来。
“起来。”
少女被迫醒来,一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还放着迷茫,看起来惹人怜惜极了。
希瑟心里更是嫉妒了,她倾慕王许久,自认为是与王最匹配的存在,可偏偏这个弱小的人类出现了。
她不傻,少女现在可是王的身边人,她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她做些什么,可暗中磨搓确实少不了的。
“身为王的奴仆,一点规矩都不懂,现在你该去打理庄园内的玫瑰了,不许偷懒,我会派人看着你的。”
桑若一愣,这么多天她一直和珀西亚瑟在一起,都让她差点忘记自己奴隶的身份,她是需要工作的。
“好。”桑若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她没有理由拒绝。
桑若走到城堡的后方才发现有着一大片的玫瑰花圃,品类繁多,每一株都那么的娇艳欲滴,挂着些晨露,芬芳迷人。
这是主人种的吗?没想到主人冷漠的外表下竟然会喜欢玫瑰。不过她也很喜欢。
桑若想到这些默默发笑。
她提起长裙,找到水壶,坐在地上,精心照料着这些玫瑰,给它们除草浇水。
坐在玫瑰花圃中的少女,穿着束腰内衬,藕色的外衣长裙,裙摆华丽而宽大,外面还套着红色的披肩,更加衬出白皙的皮肤。
容貌迤逦,美的惊人。
也像极了被精心饲养的,供人玩乐的宠物。
此时对着玫瑰笑意盈盈,小心翼翼的侍弄这玫瑰。
而这一幕被玫瑰园栅栏外的一人尽收眼底。
突然桑若看见有一株和其他笔直娇艳的不同玫瑰,它的根茎不知是被风吹断了还是被人踩到了,花瓣贴在泥土里,蔫蔫的。
桑若不忍心它就那么躺在泥土里,将它捡了起来。
“嘶——”少女轻呼。
她忘了,玫瑰花的根茎是带着刺的,被扎的手指瞬间冒出了血珠。
“你最好放下它。”男人突然开口道。
被这声音吸引去注意的桑若也没发现,她的血滴在玫瑰上消失不见了,而本来还蔫蔫的玫瑰瞬间变得娇艳了起来。
隔着一片花圃,桑若望了过去。
他穿着城堡里仆人的衣服,黑发黑眸,身姿挺拔,相貌平平,然而一双如墨的眸子让人琢磨不透。
桑若冲他笑了笑,发问,“怎么啦?”
罗意静静看了她几眼,“你马上就知道了。”
“你竟然敢摘下王的玫瑰。”
最终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因为怕光穿着黑色斗篷的希瑟来到就看见少女手里的玫瑰,瞬间怒目圆睁。
当然这是装的,王最爱护这些玫瑰了,上一个摘下玫瑰的人,已经成了玫瑰的肥料了。
这下王绝对饶不了眼前这个少女,而且现在正巧王也不在,她也可以有了正当理由处罚她。
桑若下意识往栅栏处望去,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没有人为她作证,她解释,“我没有摘下它,它断落到了的泥土里,我只是把它捡起来了。”
希瑟看着她手里比花圃李长的还好的玫瑰,嫌恶道:“撒谎。”
话落就五指成爪向桑若攻来。
“我这就替王教训你这个卑鄙的仆人。”
桑若不知道是希瑟故意为难,只觉得她过于严苛,面对希瑟的攻击,桑若没有动。
“碰——”
一声巨响,希瑟被击倒在地,吐了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少女背后长出了一双洁白的翅膀,将少女牢牢的护住。
桑若用手抚了一下额头,脑海又闪过无数碎片,让她头痛不已。
她总觉得身体里又一股她无法掌控的力量,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她反而将那力量收付了。
她伸手将翅膀悄悄拉低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希瑟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竟然是天使?不可能,天使早就灭绝了,你是什么东西?”
希瑟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可她嘴上出现的獠牙,和无法控制吸血的欲望,让她不得不相信。要不是她身上有王的气息,恐怕她早就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扑上去了。
怪不得王对她另眼相看,立马想起了禁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对桑若的妒火反而消下去了,不过是王摆脱诅咒的玩意罢了。
希瑟冷笑,已经预见了她的下场。
待王成功破除诅咒,统一大陆,再无用处的少女只怕会沦为血族的公用血袋。没有血族能拒绝天使的血液。
天使?
被翅膀护住的桑若双手抱膝而坐,思索着希瑟所说的天使?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人类,可她上次出去发现人类都没有翅膀。
她真的是天使吗?她的记忆为什么缺失了,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桑若满腹疑问,身上的疲惫涌上来,竟然抱着膝睡着了。
苍山上,狼王盯着眼前的吸血鬼如临大敌。
“你竟然能在白天出来了?”
珀西亚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归顺血族。”
狼王屈辱之极,“不可能,决不可……”
下一秒珀西亚瑟的手杖就抵在了狼王的脖颈。
“现在可能了吗?”
狼王敢怒不敢言,五百年前他就打不过珀西亚瑟,而现在他感受珀西亚瑟的实力更强了,甚至连阳光都不怕了,他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血族和教廷必有一战,你们想活就归顺血族,推翻教廷,已经灭掉吸血鬼猎人协会。”
狼王心里一惊,每次血族亲王苏醒都会掀起腥风血雨,但他没想到珀西亚瑟的野心竟然那么大。
虽然他也早受不了教廷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匹夫,可现在被摁着头强喝水,心里也不爽。
他憋屈道:“知道了。”
珀西亚瑟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身形一闪离开了。
珀西亚瑟一回到城堡,希瑟连忙上去告状,“王,那个血奴胆大包天竟然摘下了您的玫瑰,还打伤了我。”
珀西亚瑟本来还算好的心情一下子被打破了,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她在哪?”
“玫瑰花圃。”
珀西亚瑟直接来到花圃,就见到被翅膀裹成蛹的桑若。
冷声道:“出来。”
桑若被惊醒,把翅膀收到了身后,整个人暴露在珀西亚瑟的眼前。
她还维持着抱膝而坐的姿势,面色有些苍白,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烁不定,仰着精致的小脸,盯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朵玫瑰。
“主人,我是天使吗?”
珀西亚瑟回来看见她的翅膀就猜到了什么,此刻眉宇间有些烦躁。
现在正是正午阳光最毒的时候,虽然他现在并不畏惧阳光了,可还是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先起来。”
桑若感受到主人的不悦,她一站起来就被主人拉住了手腕。
珀西亚瑟拉着桑若往城堡走去,步伐很快,桑若跌跌撞撞的跟着他。
城堡背阳而立,是大部分阳光进不来的地方,也是珀西亚瑟所习惯的环境。
珀西亚瑟的脸色和缓了些,酝酿着措辞,“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你现在只是我的血奴。”
这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桑若本漂泊不定的心有了一丝安定,因为没有之前的记忆,她总觉得自己如无根的浮萍一般。
起码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相信不久后她将会想起一切。
“我知道了。”桑若笑了笑。
随后察觉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朵玫瑰,想起之前主人怒气冲冲像是来质问她。
她解释道,“玫瑰断落在地,我恰巧将它捡起,仅是如此,我跟希瑟说了,可惜她并不信我。”
她举起手里的玫瑰,才发现玫瑰娇艳欲滴,仿佛是刚折下来的,验证了她的解释毫无说服力。
桑若眸光微黯,“主人要是不信的话,我愿意接受惩罚。”
珀西亚瑟走近她,从她手里接过那朵玫瑰。
“吾相信你没有摘,不过你要是喜欢,吾的玫瑰你可以随便摘。”
话落,珀西亚瑟自己都觉得或许他对少女太过宽容了。
可看着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又觉得本该如此。
“以后不要随便把翅膀露出来了。”
桑若收起了翅膀,主动上前抱住了主人,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前,表示着自己的亲近。
“谢谢主人的信任。”
珀西亚瑟的身子一僵,千年孤寂的生活让他本能的排斥这样的亲近,可他也无法拒绝这副能让他感受到温度的身体。
“我听希瑟说二楼有您的储书室,我可以进去吗?”
她发现她对这个世界很陌生,她需要一些书籍丰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