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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被迫和亲的公主(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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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没有了蒋之舟,士无主帅,临危受命的赵岩又无过人领兵之才,现已经连失三城。
而且陵国竟然有北漠结盟的意向,要是两国铁了心要对付东岚,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长驱直入进了京城。威帝忧思过度,竟然一下子病到了。
威帝这病来势汹汹,整个人都仿佛被抽掉了生机。这下朝堂炸开了锅,也不关边疆的战事了,一个劲的上奏立太子。
五皇子的身体虽然羸弱,可经过多年的调养也好了不少,可这一点不断成为四皇子一党攻伐的理由,而贤妃在朝堂上不断的笼络人心,就连已嫁入定国公府的三公主近日也不断的在各府间走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也有些提议立二皇子的,可人数极少,也都是些不起眼的,掀不起波澜,二皇子文韬武略,名声向来极好,可淑妃虽然出身名门,向来不理世事,也不能为二皇子提供强大的外家。
桑若伏在案前,不断晃动的烛火让她的眼睛发酸,她在宫里已经抄了五天的佛经了,想为父皇祈福,让父皇早点好起来。
“公主,皇上唤你过去。”
“好。”桑若放下了笔,揉了揉额角。
等看到威帝,桑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威帝躺在床上,消瘦了很多,憔悴极了,说来奇怪,明明是普通的风寒,可迟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咳咳,若若,你来了。”
“父皇。”桑若拉住威帝的手,眼里泪光闪烁。
“朕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若若出嫁。”
“可以的,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桑若的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威帝笑了,“我已经立下了遗嘱,就藏在御书房桌下的暗槽里,我相信行儿会保护好你的。”
现在的威帝不像是一个威严的帝王,更像是一个为子女做尽打算的父亲。
桑若哽咽道:“我想让父皇保护我。”
威帝安抚性的笑了笑:“行儿虽然没上过国子监,可自小受大儒的教导,有勇有谋又不缺狠心,会守护好东岚的。”
四皇子一进就听到这样的话,气急败坏,“父皇,凭什么让这个病秧子继位,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个身形肥胖的人影猛的冲来,怒气冲冲的质问。
“是谁让你进来的。”威帝面色一沉。
这个儿子向来没有主见又无大才,还处处受母族的限制,他从来都没打算把皇位传给他。
四皇子缩了缩脖子,可想到威帝也命不久矣,继续叫嚣道:“现在掌握边境的是我们的人,羽林卫也归顺了我们,我认为我才是最好的人选。”
威帝怒极,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桑若立马扶住威帝,声音颤抖,“父皇。”
四皇子看到这一幕却暗喜,也更加有了底气,“哈哈,父皇,明明一场风寒却危及了性命,难道你就不怀疑吗?”
“是你……”威帝指着四皇子的手颤颤巍巍。
“来人啊,来人,把四皇子给拖下去处死。”威帝嘶吼着,可惜殿外静悄悄的,没有人来。
“不用喊了,父皇,这里已经被我控制了。”
“哦,是吗?”温润的声音带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二皇兄。”桑若喜悦道,看到桑慎仿佛看到救星,可威帝却拉住了她。
安王缓慢走了,脸上依旧挂着平日温和的笑意,现在看着又好像与往常不一样。
四皇子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啊……”安王看着他,突然抽起腰上的软剑,刺进了四皇子的胸膛。
“我当然是来清君侧的。”
安王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桑若愣在了原地。
四皇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当场毙命,直直的向后倒去。
威帝神色莫辨,“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早就发现一股势力在背后捣鬼,也知道自己被下毒无力回天了,本以为是贤妃一党,可他们一党向来无勇无谋,不可能做出下毒逼宫这样离今叛道的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却没想到是这个人是向来表现淡泊名利的安王。
安王没有反驳,扔下了手里的剑,“现在边境已经被我控制了,要是你不想北漠长驱直入,父皇就写退位诏书吧。”
威帝气的浑身发抖,“逆子,毁了东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只要用这个威胁父皇,父皇一定会妥协,这就是我的好处。”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是安于本分,但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剑走偏锋。”
“本分?呵,装傻充愣当个无权无势的散闲王爷,看着桑行那个病秧子登上皇位就是我的本分吗?”安王的时常挂着的笑消失不见,转而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父皇,你可没有时间考虑了,现在就拿出玉玺盖章吧,我要我名正言顺的继位。”安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放在威帝面前。
“战事危机,现在当务之急的事一定要阻止南风和北漠的结盟,东岚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事已至此,威帝也不敢拿边境的事开玩笑,只期望桑慎能解决边境的危机,强撑着一口气盖完章,一下子吐出了大口大口的血,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父皇,父皇。”察觉到威帝已经没了气息,桑若无助的大哭了起来。
而安王却不为所动,在旁边冷冷的说道:“五皇妹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找六弟了,正好你们还能做个伴。”
桑若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二皇兄,那个幼时被她踩到影子还会配合她说好痛的皇兄怎么变得那么陌生。
“二皇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桑慎神色不变,淡淡出声,“皇家本无亲情,也是你蠢才相信,要不是有卫寻捣乱,花灯节那天你就死了。”
桑若不可置信,本以为是兄妹出游的温情,没想到却是计划好的阴谋。
桑慎像是彻底的把伪装褪去,不见半点温润的样子:“没想到你们的运气那么好,就连狩猎那次都没能杀死你们。”
桑若突然想起了那日发疯的马,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什么信仰崩塌了。
此时一个侍卫来禀报,“王爷,没有找到六皇子和卫皇后。”
桑慎的脸迅速的沉了下来,“他们跑的倒快。”
但凡在宫中不管是安个什么罪名,或意外事故都能处理掉两人,可他们偏偏逃走了,而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搜查。
他看着桑若似是同情道:“你母后和你心心念念着的皇弟都抛弃你了。”
可桑若并未伤心反而松了一口气,“你干脆杀了我吧,母后向来不喜欢我,你也不用想着留着我来威胁母后。”
“哦,是吗?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把她关起来。”桑慎吩咐道。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宫里变了个天。
四皇子给威帝下毒逼宫,被安王及时赶到当场斩杀,威帝临终传位给安王。
桑慎登位将四皇子一党斩杀殆尽,贤妃被赐死,母族被满门抄斩,而三公主的夫家定国公府也被夺了爵位。
而卫皇后和六皇子不知所踪,定是藏到卫国公府,可还没等他发落,卫国公就先发制人,寻问两人的行踪,
桑慎不想担上谋害嫡母和幼弟的罪名,遗臭万年,而且卫国公在朝中势力庞大,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