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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迫和亲的公主(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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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桑若就借着去拿荷包的由头缠着桑慎带他去丞相府。
桑慎无奈,“托你的福,我也有机会去找京墨讨论经文。”
“嘻嘻,就知道二皇兄对我最好了。”桑若笑的见牙不见眼,颊上的酒窝仿佛甜到人心里。
等到了丞相府,桑慎前厅去找吴京墨,桑若到后院想去找吴莠。
然而还没等桑若走到后院,突然有什么东西直接蹦到桑若的脑门上,让桑若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向来千娇百宠的桑若哪遭受过这个,神情还有些懵,等到疼痛传来,桑若眼里瞬间冒出了泪花。
从拐角处走来一个少年,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特质的弹弓,看到地上的桑若。
桑若的肤色极白,此时额前的一片殷红十分显眼,含着一汪泪水的水眸显得可怜极了。
那人看到她神情一愣,随后立马下跪道歉,“实在抱歉五公主,我以为这里没人才会想着练准头,没想到竟然伤到了您。”
桑若看这认错态度那么好的凶手,气也不知道往哪撒,摸着微肿的脑门,嘟囔着:“都怪你。”
“是我的错,公主想怎么罚我都可以,请千万不要让我父亲知道。”少年猛地抬头,恳请的看向桑若。
桑若这才发现这人上次跟在二皇兄身边的蒋之舟。
桑若知道他的身份,可还是气,“为什么不能让大将军知道啊?谁不知道你是家中独子,大将军还能杀了你不成。”
蒋之舟沉默了一会,才道:“不是,父亲不许我接触兵器,弓箭之类的东西,哪怕是弹弓。””
“什么?”
惊讶的桑若都忘记了疼痛,将门子弟竟然不能接触这些东西,简直匪夷所思。
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桑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奇,不知是心事压得太久了,还是什么原因,蒋之舟突然有了倾诉欲。
他一撩衣袍,直接坐在了桑若身旁,情绪有些低落,而目光炯炯,似是在回忆:“我自小在边境长大,那里的大漠孤烟与京城完全不一样,我爱那里的粗犷豪迈。”
“我并非家中独子,我本还有个兄长边境每年都会受到流寇的侵扰,父亲和兄长骁勇无比,每次都能凯旋归来,我想,在战场上马革裹尸也会是我的宿命。”
“然而我十岁那年,南陵国突击,兄长战死沙场,母亲郁郁而终,从此,我与父亲相依为命,大战结束后,父亲带我回到京城后,再也不许我碰那些儿时常玩的兵器,也不许我从军上战场。”
蒋之舟的目光慢慢黯淡下来,桑若知道她戳到他的伤心事了,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蒋之舟握紧了手中的弹弓,“可我不想,我生来就该在战场上的,哪怕是在好友的家中偷偷练,哪怕是用弹弓我也要做到百步穿杨。”
蒋之舟完全沉浸自己的情绪中,直到一双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达成夙愿,成为大将军的。”
桑若眼里有些愧疚,还继续道:“很抱歉,我不该那么说你的。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也不怪你了。”
看着眼前人郑重其事的样子,蒋之舟轻笑出声,完全将他拉出过于压抑的过往,放佛拨了心间的云雾。
“那这次的秋狩你会去吗?”
蒋之舟笑容微敛,目光坚定的说,“父亲或许不允许,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呀,五公主,蒋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啊。”吴诗玥优雅的行了一礼,询问道。
蒋之舟不欲多言,起身道,“今日多谢公主殿下宽容,来日有缘再叙。”
吴诗玥的到来才让桑若想起自己还要去找吴莠呢!
“吴三小姐在哪?我是来找她的。”
吴诗玥微微咬牙,想不明白那个土丫头怎么就入了五公主的眼了。
吴诗玥仿佛才看见桑若额上的伤,惊呼道:“五公主这是怎么了,秀儿赶紧去拿父亲的名帖请太医来。”
现在已经不痛了,桑若也不想这样兴师动众,“不用了,我……”
“那怎么行,公主金枝玉叶,不能有半点差池。”
“太医还要再等些时辰,公主不如到我的院子里去休息休息。”
吴诗玥太过热情,桑若推辞不了,跟着来了。
然而最后没有等到太医,二皇子就却来了,“怎么这才一会五妹就受伤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
吴诗玥温柔道:“二皇子就是担忧公主罢了,请二皇子不用着急,我已经唤了太医了。”
“三小姐有心了。”
吴诗玥含羞带怯的看着二皇子,不经意漏出几缕风情,“这是我该做的。”
事到如今,桑若要是还不明白吴诗玥什么打算,那就是个傻子了。
不一会太医就来了,“轻伤,我调些药膏,抹上半月就好了。”
“多谢太医。”
几番折腾,最后桑若顶着纱布,终于找到了吴莠的院子。
位置虽然偏僻,但好的清静雅致。
“五公主你怎么来了?咦,你怎么受伤了?”
由此可见她的消息是有多闭塞,她都快来半天了。
桑若一句带过,“不小心摔倒了。”
然后又眼巴巴的问道:“我要的荷包做好了吗?”
吴莠笑了,“早就做好了,给。”
上面的图案别致而陌生,却栩栩如生,可见功夫不错。
“这上面是什么草啊,挺稀奇的。”
吴莠笑了,带有着怀念道:“这是我之前家周围的一种野草,叫莠。”
“莠?是吴姐姐名字里的莠吗?”
“是呀,我幼时身体不好,阿娘说贱名好养活,就给我取了这个字。”
丞相府对她并不重视,接她回来也只是给了她一处院子,名字都未改,只改了姓。
“吴姐姐的阿娘一定很爱吴姐姐。”桑若拖着腮,想到母后心里还有些难过。
“吴姐姐可以跟我讲讲你们那边的事吗?”
“当然可以,我们那里山清水秀,孩子可以肆意的在田野里玩耍,捉鱼捕虾都是常事,不像京城规矩那么重,每个人都是真实鲜活的。”
“这样看那也是个好地方。”声音从门外传来,二人齐齐看去。
二皇子慢慢走来,笑的温和,“五皇妹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的,二皇兄,吴姐姐,我该走了。”桑若向吴莠辞行。
“吴四小姐,告辞。”二皇子看着吴莠道。
“恭送二皇子、五公主。”吴莠目光有些闪烁。
他们走的很远了,早已看不见身影,可吴莠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听到吴诗玥的告诫。
“我劝你最好不要奢想你不该想的东西。”吴诗玥神情冷漠,丝毫没有之前的温柔。
吴莠收回了视线,那样天潢贵胄的人,本是她不配想的。
她也没理吴诗玥,直接转身回房去了。
彼此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们不可能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