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遇】那就是个疯子》京巴

4、逐光启程，旅程开端

　　尔伽跟穆尔挥手告别，没有再回应他挽留的话。

　　“走吧。”

　　阿斯莫德点头，等到达一定高度后握着尔伽的手慢慢攥紧，迟疑开口问：“……你不好奇他们对我，为什么这个态度吗。”

　　地面上的人逐渐又变成一个个小小的斑点，尔伽收回目光，他尽量平稳声调：“因为你是墓土的人，冥龙的后裔？”刚刚穆尔就是这样说的，他记得很清楚。

　　“对，可能你没有概念，但是他们如此避之不及，你不想再了解一下，万一之后后悔…”阿斯莫德斟酌着开口。

　　“不会后悔。”尔伽一口咬定：“不会的，身世并不能代表什么，地域永远不能成为区别对待的理由。”

　　“是吗。”阿斯莫德看了他一眼。

　　“是的，阿斯莫德，你只是你，不该为无法自主选择的罪承受恶意，你是独立的，不是谁的代名词。”尔伽说。

　　“代名词？”阿斯莫德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尔伽适时解释道：“就是，只要一想到墓土这个地方或者冥龙那位前辈，就会想到你，把别人的过错归咎于你，这是不对的。”

　　但是，他们是先听到我的名字才……

　　“唔，这样。”阿斯莫德没有再说什么。

　　“嗯！反正我是永远不会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就像别人一样疏远你。”尔伽仍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保证，他觉得阿斯莫德需要安慰，这种被排挤的滋味有多难受，他清楚得很。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飞行中度过，偶尔阿斯莫德会停下来，带他在某个小集市逛一逛，歇歇脚。

　　这种荒僻的地方能有集市，是尔伽意想不到的，而且人还不少。十来个方方正正的长桌杂乱无章的随意置放，上面摆放着很多奇怪的东西，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

　　阿斯莫德似乎经常来这，带着尔伽左拐右拐，很快在其中一个桌前站定，然后开始挑选商品。

　　摊主主动跟尔伽点亮烛火，然后极为熟稔的开口道：“嘿，可好久没看见你了。”

　　阿斯莫德嗯了一声。

　　“这是你新捡的小宝贝？上一个又吓跑啦？不过这个怎么没有斗篷，是真的没有斗篷，他的斗篷去哪了。”摊主围着尔伽好奇地打量一番。

　　又？尔伽不明所以，拘谨地站在原地。

　　阿斯莫德把尔伽拉到身边，阻止人甚至想上手捏一捏的想法，语气不虞：“别动手动脚，他没有斗篷。”

　　“真是奇怪。”摊主撇撇嘴，重新回到位置上做生意：“光能药剂在你左手边，最后两瓶了，老顾客了给你算便宜点，五根蜡烛。”

　　“今天不买光能药剂，这次飞行能量消耗不大。”阿斯莫德继续在桌上翻找：“你那些变装魔法放哪里去了。”

　　“怎么不买药剂了，哦天，你已经八翼了。”摊主惊讶极了:“你上次来才六翼。”

　　“变装魔法！”阿斯莫德强调。

　　“在这呢。要这玩意干嘛，都落灰了。”摊主终于从角落里掏出一盒奇怪的光球：“里面有十个，两根蜡烛一个。”

　　“都要了。”阿斯莫德利索排出二十根蜡烛，然后拉着尔伽走出了人群。

　　小小的集市实在太挤，好在没有点亮烛火是听不到声音的，尔伽只能看到或高或矮的小黑人在疯狂输出，唾沫横飞，像极了菜市场的叔叔阿姨跟摊贩讲价的样子。

　　不过这里买东西用来交易的货币竟然还是蜡烛，可以拿出来的实体的蜡烛，不是用来点亮烛火的那种！

　　阿斯莫德爽快地付出那么多，尔伽下意识拍拍自己口袋，空空如也，看着摊主喜形于色，就知道价格方面肯定被宰了，不由十分心疼。

　　“这是什么。”尔伽被拉到一边，好奇地问。

　　十个小小的光球在盒子里排得整整齐齐，阿斯莫德拿出一个递给尔伽：“试试看，拿着，双手交握放在心口的位置，用心火催发魔法的力量。”

　　尔伽照做，很快一片金光闪过，几乎立刻，就发现自己背后多了一个灰扑扑的棕灰色斗篷。

　　这变化，让一直心心念念斗篷的尔伽吓了一跳。

　　“…啊，这斗篷！”语气带着不可思议的轻颤，怕是梦一场。

　　阿斯莫德看着人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不由失笑：“这是魔法，除了不能飞，跟普通斗篷没什么区别，这个魔法有效期只有一天。”

　　真实的触感让尔伽惊喜莫名：“所以，我今天一整天都能有斗篷吗，像你们一样。”

　　阿斯莫德晃动手里的盒子，把它放到尔伽手里：“是未来十天都可以，按照你之前的情况，我也不确定接下来的那个光之翼能不能让你拥有真正的斗篷，但是这种魔法，我会一直帮你留意。”

　　盒子里的光球散发微弱的光芒，尔伽心中滚烫，他急需表达满腔的欢喜，以及对眼前这个人隐秘的爱意，但是他只上前两步，张开手轻轻环住阿斯莫德，他听见自己小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好喜欢你呀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眨眨眼，情绪隐藏在火红的狐狸面具下面，他任由人将自己抱个满怀，然后伸出手替他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尔伽异常兴奋，逢人便去点亮烛火，向别人展示自己的魔法斗篷，尽管跟绝大多数人的斗篷并无两样，也不漂亮，他已经完全不对光之翼报以希望，因为阿斯莫德又带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山洞里，那里面的光之翼依旧没能让他出现其他任何变化。

　　尔伽叹息，但很快又浮起笑容，在旁边那个刚刚点亮的小伙子面前转了个圈，然后装作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口吻说：“嘿，我们俩的斗篷一模一样，真是太巧了！”

　　有什么巧的，这不是人人必备的初级斗吗，如果我有足够的蜡烛，早就换其他的高级斗了，还不是因为穷!
　　小伙子心中腹诽，也对尔伽露出笑容：“是啊，真是太有缘分了！”

　　尔伽眼睛一亮，之前很难有人愿意搭他的话，更别提如此附和。
　　这个人非常上道，他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