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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劫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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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里趴了很久很久,直到听不到动静后白榖才敢冒头打量四周,晴空万里无云,飞鸟横空,虫鸣不休,看来小命保住了,镇元大仙已经离开了。
屏气半跪身子,拖着因紧张而酸麻的四股,双手快速在草丛里四处扒拉,窸窸窣窣,突然入目看到草窠间掩映着的一个包袱。
白榖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气,连忙把这东西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后又严严实实裹住紧紧抱在怀中。
还好还好,用衣服包住了,否则这人参果肯定像书里说的遇土就不见了。
惊魂未定,坐在草里,一脸狼狈地缓缓仰头望天,确认安全后立刻唤出筋斗云,忍着脚痛盘腿坐好。
划空而过时,路过深涧时忍不住低头朝下看去,幽黑可怖,深不见底,暗流涌动,汩汩作响。
幸好有师父的毫毛,借着幻化成自己的样子,这才骗过了镇元大仙,否则今天性命难保。
三百里黄风岭,烟沙起埋骨地。
白穀踏着风落在这地界,秘丛遍生,阴森森地罩在白榖的心头。
白榖问道:“怎么办,当真把果子给那黄风怪送去?”
“等等。”白骨精闻言答道。
“这人参果耽搁久了,服用效果会变差,咱还是趁早打算!”
“看来你很了解人参果。”
“快做打算吧,那黄风怪真能把白骨洞还回来?那白娘的下落又要去哪里找?”白穀忍不住嘀咕。
白骨精闻言沉默良久,沉声道:“明日便是约定的第五日,那黄风怪定然摆好宴席待你前去,果子给他也好,借他之力寻得白娘,换回白骨洞,这果子既然能益寿延年,自然不能白白便宜他,再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怕就怕拿着人参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穀不觉点头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把果子藏个地方,你我只身前去。”
“好,那我们回师父那里,麻烦师父代为保管,寻常妖怪进不去那五行山的结界。”
“你如何保证你师父不会贪图长生不老。”
白榖莞尔一笑,肯定道:“这你大可放心。”心想我的师父还看不上这寒酸果子。
悟空感到徒弟的气息靠近,嘴角含笑,目露温情。
但当白榖走近时,却皱了一下疏淡的眉毛。
只见白榖衣衫褴褛,一瘸一拐,玉似的脸上挂着屡屡血色,绿色的草棍支愣在乌黑的发间。从脚打量到头,目光集中在白榖的怀里被裹得密密实实的物件。
“你这是上哪做贼去了?”还冒着灵气呢。
白榖抿嘴低眉,含着笑意说道:“果然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徒弟我去那五庄观偷了人参果,作为换回洞府的筹码。”
悟空闻言大笑:“哈哈哈,果然有你师父的风范,吾师甚慰。欸?你说火眼金睛,哈哈哈吗,老……我当年在太上老君炼丹炉中修炼九九八十一天习得一技,正愁无名,好徒儿好徒儿。”
白榖心中怅然,呢喃道:“火眼金睛……火眼,对了,师父,徒弟约了占我洞府的妖怪见面,这人参果我不方便拿着,麻烦师傅代为保管了。”
悟空点一点头,把人生果放在悟空的脸侧。
“时间到了,走吧。”白榖暗自点头,驾着云朝着黄风岭而去。
“哎,大王,快请进,我家大王静候多时啦。”
白榖刚落地,一小妖连忙迎上来,一路点头哈腰。
“贤弟,快,看座。”
白榖随着落座,看着黄风怪一脸亲切,拿着一个杯子便往自己跟前递。
顺手接了过来,晃了几下,酒红色的液体泛起了波澜,白榖心下嘀咕,不会是血吧……
“贤弟,快尝尝,这可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说着便弯着腰,伸出食指将杯子推到白榖手边。白榖看着不断放大的老鼠头,人已经麻木了,愣了一下立马岔开话题:“兄长提到长生不老,小弟就不得不说人参果了。”
闻言黄风怪一甩大氅,一个后跃便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这话何解?”
白榖呵呵一笑:“小弟不才,已经摘得人参果,今日便想趁着大哥的生辰同享。”
“此言当真?”
“当真。”
“好好好,快请虎先锋上来。”
白榖便看着一位人类长相,样貌粗犷,但身材魁梧,曲线玲珑的女子走上前。
白榖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不禁想这就是被师父打死的虎先锋,原书中是个女人吗?
“虎先锋,好久不见,快入座,这些年辛苦你了。”
“大王,这是那白骨洞的令牌,持此牌便可执掌白骨洞。”说着恭敬弯腰,抬头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榖。
白榖装作不在意地低头,并没有看那令牌一眼。
“好好好,先锋将那令牌物归原主吧。”
黄风怪话音刚落,虎先锋便径直走到白榖的座前。躬身将令牌递到白榖面前。
白榖伸手接了过来,摩挲着令牌上熟悉的纹路,淡淡地说了句:“辛苦虎先锋替我看家了。”
“你……”
“好了,快入座吧。”
白榖看那虎先锋收敛不快,但坐下时抓起案上的酒杯,将那酒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虎先锋面上轻快,大笑道:“痛快,大王这是灵鹿的血?”
“哈哈哈,没错,这一杯可延寿五十年,贤弟,不尝一口?”
白榖摇了摇头,黄风怪一脸了然:“这自然比不上贤弟带来的人参果。”
白榖听懂了言下之意,摩挲着手里的令牌。
黄风怪看着落在案上的令牌顿了下目光,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怎么,贤弟,快把宝物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咱也好共享寿命,哈哈哈……呃?”
黄风怪收敛笑意,举手示意四面蠢蠢欲动的妖怪们,那些妖怪就又去各忙各的了。
“怎么贤弟,令牌已经物归原主,这人参果也该拿出来吧,既然已来赴宴,自然要有诚意。”
白榖安然不动,但心里正和白骨精嘀咕。
白骨精道:“不急,再等等。”
安静弥漫在洞府中,只有黄风怪还举着酒红色的汁液细细品味。
随着杯子落在案面上,黄风怪开口道:“贤弟,人生果呢。”
“自然在我手里。”
“既然在便留下,我保证不再冒犯你的白虎岭。”
白榖闻言抬头,眼带犹疑。
尽管一句话没说,黄风怪看尽了白榖的不信任。
“罢了,是我做事不合规矩在先,冒犯了贤弟。今日我一言九鼎!”
“我如何信你?我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骨洞人参果,怕都是大王您的囊中之物了。”
黄风怪哑言,低头敛去面下的尴尬,咳了一声说道:“贤弟,要我怎么做,直说。”
白榖仍是沉默,将案上的令牌掷向虎先锋的怀中,站直身子,转身朝着洞口走去,说道:“小弟拿出人参果怕不是图穷匕首见。”
黄风怪随着白榖走到洞外,说道:“贤弟留步,我已经很有诚意,否则你走不出这洞府。那白骨洞说物归原主就物归原主,今天你交出那人参果,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大王!那破落洞府咱们填进去不少好东西,怎么能白给他!”虎先锋闻言,没忍住打断了话头,话里话外都是舍不得。更是早早地把令牌揣在怀里。
白榖心知肚明黄风怪并不诚心,还好留了一个心眼。
“闭嘴,贤弟,只要你交出人参果。”顿了话头,手掌相击两声。
白榖把视线转到了黄风怪身后,只见两个鼠首人身的妖怪压着一个呆呆愣愣的女人走上前来,好像在哪见过?正在心下嘀咕,一个闪神,白榖便感到极速的坠落感,紧接着便是视角的转变,眼前一片黑暗。
“你怎么出来了?”
白骨精没有说话,只眸子沉沉地盯着渐行渐近的身影,魂牵梦萦,不知有多少个春秋不曾相见。
双脚好像扎根,却一眼万年。
“白娘。”名字缱绻缠绕在唇间,低低地诉说着思念。
“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