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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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回去？那就不要回去了！”如寒秋井眼的水却沸起了不怀好意的热，刺得白榖脑里一个激灵，怀中的酒与桃滚落天边，白榖面上慌张，肩向前一动，忙伸手去抓，将酒与桃紧紧地抓在怀中，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脚下的云却淡到不能承受白榖的重量，头如栽葱般从天际坠落而下。
日影西斜，直至金乌决然地跃进地平线，悟空橘红的眼眸里含了不尽的暗，牵起削薄的唇角勾出自嘲的笑，只有暂时逃离禁锢的头能够费力地摇晃几下，不自觉地“啧”了一声。
悟空感慨时过境迁，内心竟也变得如此脆弱，不过萍水相逢的小妖怪，平白与了他些恩惠，竟也让我念念不忘，牵挂至此，不过萍水相逢，萍水相逢而已，恩义既已两结，就此别过便好。
闭着眼似已心死，但不过一瞬就睁开眼且执拗费力地望着小妖怪白日消失的地方，脖颈酸涩也不曾动。
夜空中一眨一眨的星仿佛在嘲笑着孙悟空的口不对心与自作自受，自己亲口赶走的徒弟，如今又在矫情什么！
月影高悬，阴风袭来，晃晃荡荡的荒藤投下的影子将齐天大圣囚禁围困得密不透风，悟空也最终放下了那颗期待的心，静静地合上双眸，不再没有回响的期待。
无人陪伴的月夜让悟空的心如浸入寒泉，寒意逼人，凄冷独饮。
黑夜漆黑不可见，莹白的骷髅架子却清晰地横斜在杂草稞中，骷髅架子的肋骨间被两双手十只指骨奇怪地拢住，借着朦朦的月光透过缝隙看出是一个酱色的小坛与些许红中泛青的桃子被主人宝贝地护在“心尖”。
吱呀呀让人牙酸的骨头声响起，躺在地上的白骨惊悚地扭了扭颈骨，一个用力坐起身来，肋骨间的东西被带起又叽里咕噜地滚落，白骨眼眶亮起的蓝紫色鬼火闪了闪盯着地上的酒与桃，伸出手骨用力地拂远，看着滚远的“心血”，嗤笑出声，收敛情绪喃喃道：“白娘，等我……”
双掌撑地，站直身子，仰头看着夜空中微弱的北斗星，提步欲向西行，刚迈出一步，却“砰”的一声倒下在地，咬牙切齿道：“该死，你这鸠占鹊巢的畜生，如今绊住我的手脚，浑蛋，你有你的牵挂，我有我的白娘，该死！”
白榖理亏不敢言，盘踞在白骨精的识海中，闷闷道：“你容我先去看看我师父，等我把吃食送回去就去找白娘，好不好？”
“你这遭瘟的自私鬼！你那师父等几刻钟又不会死，而我的白娘已失踪将近两百年，更不知如今沦落何地，当年分散，还不是你带累我俩，我如何放心！”白骨精情绪激动，字字泣血，声已见哭腔。
白榖愧疚不敢言语，却始终没放松识海，白骨精身形不能动弹半分。
二人僵持，最终白骨精认了输，将身体让给了白穀，但冷冰冰地在识海中说道：“让我将身体暂借给你也行。”
白穀连忙接话道：“你想如何？”
白骨精冷哼一声，说道：“是我想如何便如何吗？哼，看完你师父，立马将身体还我，我看你也学了不少本领，你发誓待找到白娘后，帮我护好她，还有那白骨洞府，你帮我夺回来也是应当的吧？”
白穀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正色道：“我，白穀发誓，定会替白骨夫人寻回白娘，护她平安顺遂，定会替白骨夫人夺回白骨洞府，如违此誓，身死道消。”
白骨精闻言，又冷哼一声却不再多言，蓝紫色鬼火熄灭一瞬间又亮起，骨肉附体。
莹润修长的手小心地捡起被拂远的果子与酒，稳稳地拢在怀中，腾起云雾，一跃向东飞去。
悟空猛地睁开双眼，那一瞬间好像星辰都坠了进去，悟空的眼亮的惊人，看着白穀的身影落在自己面前，周边浓夜褪去，心中冷意散去，荡入心里的喜悦好似九天瑶池里的美酒令人沉醉，悟空伸长脖子，笑着连声叫道：“小骨头，小骨头…”除了叫名字，悟空竟不知再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寻着白穀的眼，却发现躲着他的视线，悟空稍稍冷静，心中一思量便知是自己伤了骨头的心，平日里白穀对自己尽心服侍，我却说那些混账话伤他。
悟空懊悔一瞬，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小骨头，是我错了，不该说那等没良心的话伤你。我知错了，是我着相了，日后再不会如此。”
白穀闻言默默瞄了一眼悟空又低下头，双指用力拥紧了怀里的东西，有些踟躇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么多年，血浓如水却冷心冷肺的大哥都没这样和我说过话，我桀骜不驯满身骄傲的授业恩师如何能向我认错啊。
白穀惶然心酸，为自己，也为悟空。
白穀眼眶酸楚，低着头强做笑声说道：“师父。哪里话，徒弟给您带回来酒了，还有桃子，尝尝看。”
悟空闻言欣喜，侧仰脖颈咂巴两声笑道：“好酒好酒，可比琼浆玉液！”
白穀又像往日一般顺手将桃子送到悟空嘴边，在悟空开口说“好吃，再给他来一口”的时候愣了下神，有些太亲密了，往日的果子可以一口一个，现在这桃子却没办法一口吃下，再递到嘴边的时候，指尖好像感受到悟空温热的鼻息与单薄的唇。
白穀有些不好意思，但看悟空高兴自在的样子却觉得有些上头，一手桃，一手酒，一个喂，一个吃，好不自在。
正高兴间，冷不丁听到一句：“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是不是该把身体还给我了。“
白穀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悟空看了白穀一眼，收了面上的痛快，问道：“小骨头，怎么了？”
白穀定定看了悟空一眼，移开了视线，小声说道：“师父，我当年是被黄风岭的黄风怪卷到此处的，我和我的朋友因此失散，如今下落不明，既然可能出山，我要去寻她了…师父，我可能过几日才能回来。”
悟空闻言笑道，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早日回来，到时候带你朋友过来。”
白穀闻言点头，猛地回头消失在天光乍晓间。
“好，你的脚程快些，赶紧驾云一路向西，先到白骨洞府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