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慌忙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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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慌忙离开
“哎，漂亮哥哥，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啊。”小童听到脚步声，回身见到白榖，撇下了草棍，站起身就朝白榖跑去。
小童站起来刚与白榖腰齐，端的一副天真活泼、不知世事的模样。
白榖看悟空没有受伤，连忙向后撤了一步，躲开扑上来的小孩子，鬼知道，这小孩是不是妖怪变得，这荒山野岭的，他是怎么进来这五指山的？
小童穿着褐色的粗布衣服，衣服并不合身，手腕脚脖一并白生生的露在外面，他看白榖躲开身子，便也向后退了几步，嗖的一下缩到了老黄牛的背后，老黄牛甩了甩尾巴，发出“哞”的一声，便继续吃草，小孩借机探出头来，脸上带上了怯生生的神色，手背到身后揪起衣角，低头小声说道：“我不是妖怪，漂亮哥哥怕什么啊。”其间还时不时地抬头打量白榖的神色。
白榖面上迟疑地看了一眼小孩，又看了眼悟空，问道：“师父？这……”
刚才被这不懂事的小孩拿草叶子挠鼻子，悟空也没什么脾气，只是不搭理他，虚虚闭着眼养神等白榖回来。
听到白榖叫他，便懒懒地睁开眼，眼尾金光氤氲，斜瞥了一眼小童，说道：“无碍，不是妖怪，你过来吧，让我看看你带回什么了。”说着便抬头费力地朝白榖怀里瞄，看到还是那些果子，悟空有些许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果子也有八十年没吃到过了。
白榖也不管那小孩，连忙提步蹲在悟空面前，用手掌细细地擦拭果子递到了悟空的嘴边，看着师父吃下果子，心中感到舒爽，终于能用手擦了，少了这个步骤，总感觉不干净。
一个喂，一个吃，两人之间其乐融融，自成一方天地。
可惜小孩不懂事，看着两人的气氛和谐融洽，便忘记了害怕与委屈，探头探脑地也想上前向白榖讨一个果子吃。
“漂亮哥哥，你们在吃什么果子啊。”
白榖看了小孩一眼后才低头看了看，从地上捡了几个果子放在掌心，说道：“你来尝尝吧，小孩，你叫什么？几岁了？从哪里来的？”
小孩也不怕人，跑到白榖身前蹲下，捡起手心的果子，扔到嘴里，一口一个，吧唧嘴含混不清地说道：“又酸又甜的，好吃，我叫陈小，七岁了，我家就在那面。”然后随手向西一指。
白榖站起身来，顺着他的手朝那面望去，只见林木成行，山丘相连，郁郁葱葱、影影绰绰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家，便顺嘴问道：“你家在哪呢？也看不清啊。”
小孩站起身来，刚到白穀腰间，踮起脚一脸真诚地指着西面，着急说道：“你看，你看，就是那啊，离这也不太远，我骑着牛就来了。”
白穀眯着眼睛，费力地朝远处看，也没看到半点人烟，但西面？姓陈？还不是妖怪？白穀心里盘算这小孩是西游记里的哪个人？
电光闪石间，白穀抓住了脑子里闪出的思绪，低头细细地打量了小童半晌，小童被他看的不自在，又躲回了黄牛身后，讷讷不言。
白穀收回了视线，面带沉思。
悟空见两人玩闹，嘴里含着果子，惬意地闭着眼睛听着两人嬉闹，总算有几分热闹了，一会儿却听不见两人的说话声，睁开眼只看见白榖失神的样子，心中有了几分算计，掩住失落，低垂着眼沉声道：“小骨头，既然已经能出山……也算全了当初你的心愿，这山顶你也不必去了，而且我看你当年形容狼狈，想是被人迫害至此，，趁着习得本领总要清算一番……过些时日再来看我吧。”
白穀猛地抬眼看向悟空，却发现看不清师父的神色，浓睫掩住心思，面无表情冷冽逼人的脸能藏在荒藤红土中但满身的落寂却无处可藏。
白穀看着被困压在山底，连手都不曾露出来的悟空，这百年来全靠师父教诲，自己也不曾回报过什么，如今师父话里话外却想让自己离开，白榖鼻头一酸，上前想蹲下却又停住了步子，讷讷细语道：“师父……我没想走啊……你别赶我走啊…我…我也没有家了…”
陈小躲在牛身后，看着空气中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像极了每日阿奶骂阿公后两人都不理人的样子，而且那个漂亮哥哥好像要哭了，感觉到气氛不对，陈小也不敢言语，忙将吃剩的果子揣到怀中，悄悄地爬上老黄牛的背，轻拍牛背，牛便慢悠悠载着陈小向西而去。
“漂亮哥哥，怪叔叔，我先回家了，改日再来找你们玩！”
白榖也没心思理会，只红着眼眶一直盯着悟空，嘴角微颤，强牵着嘴角哑声道：“师父，说的哪里话，徒弟下午再去给你找些吃的，您爱喝酒，对吧，徒弟给您找些酒来，对，再找些新鲜果子，师父好久不曾吃新果子了，是……是徒弟这些年没出息了……对，对，我一会儿就回来。”怕悟空说出拒绝的话，说着便心中念诀召来筋斗云，身子一跃就消失在原地了。
悟空睁开眼，看着白榖消失的天际，久久未动，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且说白榖被悟空一番话扰乱了心神，忙叫出筋斗云离开，借口去给悟空找果子，但行至半路，却发现自己不认得路，不知该往哪里走，去哪里才能得到酒菜瓜果，停至半空，想到刚才的小孩说自己家在西面，可以去那里问问路，其实白榖不如直接向悟空问路，当年的悟空求道时和成圣后曾遍行四大部洲，但无奈何可以说是慌忙岔开话题逃出来的，他暂时还不敢回去，想到可以去找陈小，便一跃折身回去，从五行山最外面的结界处一路向西缓行。
果然没多久，白榖就见到一处破败小院，院子确实小，且方圆里就这一户人家，显得颇为偏僻，站在半空打量了一会儿，看到院中无人，踟蹰一会儿，还是离远些降下了云头，徐步来到门前，白榖慢慢地敲了敲门，门内脚步声夹着问话声道：“谁呀？”
一开门，白榖便见到一枯朽老头，拄着拐，一头的白发。
“老人家，我是从此路过的，想向您问下路。”
老人眯着眼，仰着脖，顺着白榖的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便笑着说道：“山路艰险，怕是走了很久吧，就来歇歇脚吧，老朽住的偏远，难得见到像小公子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说着便侧身请白榖进门。
白榖难拒好意，且要想向老人家讨些吃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许久步曾见过生人，白榖也有些局促，便顺着老人的意思进了门。
“小公子，贵姓啊，是和仆从走散了吗？”老人在前带路，回头询问道，讲到这老人可太熟了，总有些中原的贵族子弟来这深山老林游玩，多年前也曾收留过一个和仆从走散的公子，后来找到，那架势颇唬人，可以说活了这一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尊贵不羁的人，事后还留下不少谢礼，想到这，老人笑了笑。
白榖听到笑声，感到奇怪，但也没什么借口，便顺着老者的话回道：“额，是和仆从走散了，老伯，您叫我小白就行，您怎么称呼啊？”
两人进了屋，坐好，老伯回道：“呵呵，白公子，我姓陈，您叫我老陈就好。”话音刚落，院外就冲进来一个小孩，一看是谁，果然是那个陈小。
“阿公，阿公，你看我拿什么回来了，哎，漂亮哥哥，你怎么来我家了。”
老陈一愣，问道：“怎么，白公子认识我这小孙子？”
白榖看了眼小孩的怀里，语带笑意地说道：“是，刚刚遇见了，还送了些果子给他，没想到是您家的孩子……”
老陈闻言更喜，忙说道：“您坐，要不今日在这休息一晚，等过几日，您的仆从自然会找到这里，您别看我这里偏僻，但这方圆只有这一条可经通行的路，您便在此安心等候吧……”
白榖闻言看了小孩一眼，迟疑道：“谢谢老伯了，如今天色还早，就不叨扰了，想向您问下这是什么地界，往哪里走有超……咳……市集啊？”白榖粗略地扫了一眼房子，黄土墙茅草盖，可谓是家徒四壁，白榖也不好意思向人家讨些吃食，便打算找市集买一些，至于钱财，到时候再打算吧。
老陈闻言，惊讶道：“白公子，这百里外才有城镇，以您的脚力怕是要走一天一夜才能到，而且马上天黑，山路艰险难行，您今日便宿在老朽这里吧。”
白榖道：“我是习武之人，这百里路并不难，今日便不叨扰了。”
老陈闻言，难掩失落，讷讷道：“如此啊，那公子小心。”
老陈留白榖吃饭，白榖忙推辞便离开了。
白榖驾上筋斗云，回想着老陈欲言又止的神情，有些不解，也想明白了，这户人家应该就是西游记里师父被唐僧救出后遇到的第一户人家，有强盗的那个，边想边走，行了不到一刻钟，白榖便到了离城镇不远的上空。
只见四四方方一座城，占地不大，城墙城门也不高，但夯土的城墙外围挖着一圈圈颇深的壕沟，院墙的四角各有突出的方形建筑，好似瞭望塔。白榖打量了半天，才找到这密不透风的好似城堡的城镇的门。
按下云头，走到城门，发现一面石墙上刻着已见风霜的大字——陈堡，抬脚想要进去，却被城门身着铁甲的士兵挡住索要户籍，白榖闻言尴尬一笑，缓步离开了，走的远了些，才跃上云头，高高地飞了进去。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敢落下身来，白榖跺了跺脚，踩实地面，朝着人声处走去。
一路上人并不多，人大多也长得颇矮消瘦，且行色匆匆，勉强称得上街道的路显得十分萧瑟，地上竟是土路，人一走就带起一阵烟来，白榖念起法诀，薄薄的气团护住了全身不受尘土，走了半天也不见有卖东西的地方，白榖忍不住拦下一人问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慌忙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