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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想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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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时候开始,白榖是一天比一天勤奋,苦学苦练不敢松懈,想着早早把师父放出来,免得受西天取经的苦楚,其实还有些自己的私心,如果把师父放出来,师父就能早早回到花果山逍遥快活,不保唐僧取经,是不是就不会有三打白骨精的剧情了,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之后会被师父的金箍棒打死了,这么一想,为了师父,更为了自己,勤学苦练算什么,卷不死我就往死里卷,这多来的一世估计是老天看我可怜,我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尽管是个骨头精,还和人家共用一个身体,但应该也能修炼出人身,如果自己本领再大些,或者师父出来,是不是能帮我解决和白骨精一体两魂的问题,然后白骨精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哈哈哈。
孙悟空看着白榖暗暗欣喜,勤能补拙,不错,心里想着,口上时不时地出言指导着白榖,说着说着就没了动静,发起呆来,侧着头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出神。
白榖听不到师父的声音后便转过身来,修炼刚刚入门的白榖正好看清了悟空脸上的表情——淡眉舒展,棕中带金的瞳孔却在日光中微微涣散,找不到着力点,颇见邪气的脸上被不明的力量拨开了表象,露出懵懂脆弱的内里,嘴角微微下撇,肩膀连带着颈部却不自觉地向前用力,牵动着荒藤与红土发出窸窣的声响。
白榖见状,眼眶中的鬼火微微跳动,心里快乐登时没了,心中颇觉酸楚,师父……不忍再看,也不愿打断悟空的思绪,白榖知道现在的他太过弱小,所求的一切不过是痴人说梦,但……白榖趁着悟空出神,扬着自己的骷髅头望着山顶,眼中的蓝紫色鬼火更加凝实。
日上中天,便到了两人吃饭的时间,白榖静心敛神,将气收在双齿之中,走到自己放铺盖的地方把藏好的果子裹出来,放在这里却没有放在师父身边,也是怕师父看到却吃不到后徒生烦恼,数了数果子,想着该如何开口和师父说自己想去山顶,肯定是不能直说要去把佛祖贴的咒语撕下来,师父问我也没办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总要想个借口。
这么想着,白榖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按着往日流程机械地把果子喂到同样走神的悟空的嘴里。
悟空看着白榖拿着果子坐在自己身边,便等着白榖把果子递到自己嘴边,按往日养成的习惯,乖乖地把嘴张开发着呆等着食物入口,吧唧吧唧嘴,却感觉嘴里没味,这才回过神来,收敛心神,打量着才发现,那果子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颇感着恼地咬了咬牙根,咬肌凸显,自己在这出什么神,这两百年了难道还没适应吗,孙悟空啊,孙悟空,怎么连这点耐力都没有了,竟然因为这点磨难失神成这般摸样,等我出去,必打上那如来老秃驴的西天,搅他个天翻地覆,不然枉称齐天大圣,这点破事,再说还有小骨头陪着我,给我果子吃,我出去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待我经了风灾,就不信这破山还能压住我。
悟空唤了声小骨头,白榖才回过神来,颇觉抱歉地将果子细心地递到了师父嘴边,悟空却不吃,眼神沉沉地盯着白榖看了一会儿,白榖不知怎么心中慌乱,不自觉地垂下了头骨,默默将手收了回来,复一会儿又将果子递了上去,眼里的鬼火微弱地闪了一下,悄悄地瞥了师父一眼,看悟空像往日般吃了果子,心里松了口气,难道是生气了?那上山的事就先不提了吧,等自己想好了借口再说……
两人心中各有思量,这顿饭吃的没甚滋味,甚是安静,两人也不像往日那样聊些闲天,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白榖修炼上已经入门,剩下的只能凭自己感悟,再说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也没什么新鲜事可以说,更不要说,被困在这里十多年了,春夏秋冬,寒来暑往,荒藤红土,怪石列阵,日复一日的景物早看得让人心生厌倦,再说今天两人都有心事,要不是孙悟空被压山下,白榖修炼未成,两人都需要充饥修炼,这顿吃腻了的果子便不吃也罢。
白榖看着剩下的果子,将它们仔细地拿回铺盖放好,数了一数,有些苦恼,这也没吃几个啊,是不是吃腻了啊,哎,没吃几个,没吃几个……哎,我是不是可以和师父说自己要去找新的食物,正好我刚好修炼得还凑乎了,白榖越想越觉得这个借口好,果子还散落在铺盖上,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到悟空身旁,盘腿坐下,手舞足蹈,语带兴奋地说道:“师父,我看今天这果子,咱俩都没吃多少,您是不是也有些腻烦了,明天徒弟去找些新水果,正好我最近本领渐长,也不怕碰到什么危险,正好给咱俩换换口味。”
悟空闻言也笑道:“甚好甚好,难为你的心意了,这荒山附近,常年没什么人迹妖怪的,哪里都去得的,也不怕你碰到什么危险,正所谓‘本领学了,勤练勤用,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徒儿说的在理,正好也可以试试那结界你是不是能够推动了。”并不住地点头,和白榖同样兴奋,其实悟空也吃够了果子,再说能有些新鲜事,这让生性好动的悟空也开心不少。
接着就又问道:“小骨头,明日你要去山的哪里啊,何时能回啊?”
白榖看着满眼溢笑的悟空,不禁更感顺心与兴奋,更何况师父还说没有危险,那我去山顶看看是不是也可以,等本领再好一些,是不是就能把那咒摘下来,放出师父了,白榖是越想越兴奋,脱口而出:“我想上山!”心里的话一有勇气说出来便越说越顺,“师父,我想上山看看,看那山上有什么吃的,这破山的方圆百里我已经都看过了,除了这果子再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都是些破石头,我想那山上……”白榖在师父越来越不快的脸色下渐渐熄了话语。
低沉带着些嘶哑的语调好像从嗓子里挤压出来的,让白榖感觉到凉飕飕的同时,又有几分委屈压在了心上。
“上山?!”